最终,李宽还是不放心只带常林一名人。
俗话说,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官道之上,李宽骑着一匹纯白毫无杂色的高头大马,左手程咬金、尉迟恭,跃马扬刀,右手薛家二兄弟,提枪耸立。
后面胖虎、双刀、墨清清、王校尉等人,静静坐在战马上,在其后面,数十百骑司,三百不良人,两千左领军卫士兵,乌泱泱一片人头。
枪明甲亮,旌旗猎猎,个个体直如松,像是已经做好万全准备将要出征的勇士。
果然,还是当小人好,安全感十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宽看着身后雄武的军容,嘴角含着一丝笑容,骑在立刻,冲脸色黑沉的李世民等人,遥遥摆着手。
“父皇,母后,儿臣去也!”
“驾——”
话落,他挥动马鞭,调转马头,跟着墨家四兄弟朝墨家所在方向狂奔而去。
尘土飞扬的背后,是李世民抽搐且无语的嘴角。
“此物...怂包...”
……
半个时辰后。
一座像是被柄巨剑劈开的谷口,映入众人的眼帘。
李宽勒紧马缰,皱眉打量着跟前的地势。
两座高耸入云的剑峰,直直耸立,犹如两个不动的卫士一般,护着身下通往谷口的一条直道。
昂首仰望,却怎么也窥不到峰顶的风光。
“好一名杀人放火,埋骨藏尸的好地方...”
李宽低声感叹了句。
注意到他神色的异样,墨清清偏过头,略带疑惑的道:“殿下,您作何了?”
“嗯?没事。”
李宽回过神,微微摇头,双腿用力驱动战马进入谷内,“走吧,去见见你们墨家的巨子。”
“驾——”
大军随之而动,紧跟李宽的步伐进入谷内,猎猎旌旗随风飘动,展示着威武的雄风。
不稍多远,李宽一行人行至谷中半截。
却见,前方不天边的谷道中央,一名身材消瘦,背着双手的小老头,架住了众人。
李宽等人驻足,纷纷皱眉望着他。
“呔!前方何人拦路,报上名来!”
胖虎提着长刀,跃马而出,大喝了一声。
然而,这道呵斥声,并未让小老头产生任何动作。
却是惊醒了跟在后面的墨清清等人。
“爷爷(师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参见巨子!”
六人齐齐惊喜的呼出声,甚至,墨清清早已翻身下马,娇俏的脸蛋浸满了笑容,快步朝着老者跑去。
直至此刻,老者也徐徐转过身,露出精神奕奕不见一丝老迈姿态的面容。
“清儿,许久不见了。”
伸手扶住扑到他怀里的墨清清,老者慈祥的笑着,浑浊的眸中含着一丝思念,伸手抚摸着她的小脑袋。
“嗯嗯,孙女也很想爷爷的。”
墨清清拱着小脑袋,脸色欣喜的和老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甚至偶尔还会和老者说些悄悄话,再偷偷看上一眼李宽,而后满脸羞红的低下头。
在二人之后,众人静静注视着这一幕,并未打扰他们爷孙女的叙旧。
又过片刻,老者带着墨清清朝李宽一众走了过来,后者也急忙翻身下马,和他迎面而立。
“哈哈哈!楚王殿下赏面而来,老朽墨家巨子墨山河,代表墨家,恭迎殿下大驾!”
墨山河开怀大笑着,遥遥便冲李宽抱着拳开口说道。
灿若菊花的老脸,任谁看了都是觉得是对李宽能够到来的欣喜,唯有李宽,却总觉着他笑容上有股子莫名的意味。
不过,此刻的境况却来不及让李宽多想,他仅是愣了一瞬,表情一转,同样露出一抹极为灿烂的笑容。
“墨爷爷说的这是哪里话,您是清清的爷爷,自然也是小王的爷爷,如此说法,见外了不是。”
“呵呵,楚王还真是个妙人。既如此,老朽托大,便称你一声狻猊可好?”
听到李宽的称呼,墨山河的笑容肉眼可见的更胜了几分,脸上的褶子完全数全的挤在一起。
同样,李宽的笑容也是更盛。
“墨爷爷您能称呼小王的字,小王更该欢喜才是。”
“好好!狻猊,这谷中风儿甚是喧嚣,且随老夫入墨家族内说话。”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敢不从命尔,墨爷爷请。”
“……”
听着谷内一道接一道的哄笑,众人纷纷原地愣神,眼见着李宽和墨山河谈着谈着,就勾肩搭背的朝谷内走去。
不仅是墨清清愣住了,就连墨灵儿、墨良心等人,也不自觉眼睛瞪的和灯泡一样。
“这真是那样东西不苟言笑,苛刻严厉的师傅(巨子)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
另一边,长安城东外。
被李宽留在流民营的李雪诗,在简单委屈了片刻,便整理好了情绪,开始管理起流民的事情。
她坐在主帐内主座上,低下头,柳眉微皱,像是在细细琢磨着甚么。
在她左侧的下首位置上,房玄龄一样面含一丝淡笑的坐着,台下还站着程怀默、长孙冲等十几个人,脸色肃穆的等待着她的命令。
“房大人,这种做法真的可行吗?”
片刻,李雪诗抬起头,转头看向左侧首位上的房玄龄,眉宇间浮现一抹忧虑。
李宽走时,将管理流民的事情都交给了她,而被她捏在手里的宣纸,也是李宽整理写出来交给她的,上面写着对于流民和墨家弟子的安排。
下首的房玄龄闻声,沉吟了一会儿,笑着点了点头。
“雪诗小姐,老夫倒是觉得殿下想法不错,可实行试试。”
“嗯...既如此...”
见此,李雪诗也不再踌躇,目中神色一定,有些忧愁的小脸变得严肃起来,看向帐内其他人。
“诸位,此次狻猊对我等委以重任,在其归来之前,我们至少要做出个模样!”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雪诗姑娘您就吩咐吧!殿下之命,俺程怀默说甚么也要遵守,谁若是敢整幺蛾子,就别怪俺这双拳头不认人!”
“就是!雪诗姑娘您说让俺们干什么,俺们就干甚么!若是谁捣乱,俺尉迟宝琳也饶不了他!”
程怀默二人一人话落一人登场,脸色郑重的说着,同时,他们还齐齐斜眼瞟着站在对侧的长孙冲,就差把“说的就是你小子”给写面上了。
后者自然也感觉的到,嘴角微微一抽,静静转头看向李雪诗。
反正,他是懒得跟这俩莽夫争。
直至场中之人皆转头看向自己,李雪诗这才表情淡然的微微颔首,吩咐道:
“好!诸位既有此心,想来狻猊了解也会倍感欣慰的。既如此,诸位且听命!”
“依楚王殿下之令,命程怀默、尉迟宝琳为男营正副统领,长孙冲、杜荷为正副管制,总领男营,搭建营帐、生活设施等一干事物。”
“命李雪诗、影女为女营正副统领,黄远清、房遗爱为正副管制,总领女营。华玥玥为医师营总管,叶子衿为后勤总管,许青山、曹德烈、甄以祥(另外两个男孩)、李德謇、秦怀亮...等为安全保障队长,每人领十人新军士兵,巡视各营安危,严防宵小!”
“……”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此命已毕,望诸位勿忘殿下所托,恪尽职守!”
“跨——”
程怀默等人瞬间站定,昂着脖子,齐声大吼道:
“遵命!吾等必不付殿下!不付大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