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宽与程咬金醉酒后,又过了一段时间。
阁外。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名与程咬金有七分相似的雄壮少年,与一名肤色黝黑的少年。
同时出现在这里。
“宝琳?你作何也来了?”
见到身侧来人,程怀墨愣了一下,奇怪的问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前者抿了抿厚厚的嘴唇,哭笑不得道:“陛下宣俺父亲入宫,俺奉母亲之命出来寻他,不知不觉就找到了这里。”
他抬头看了看跟前的阁楼,心生无语。
早在半个时辰前。
他就一路在找尉迟恭了,可寻了半天也没见到他的人。
这他娘可是皇上召见,晚一会还好,真要是一直没找着,指不定会发生啥呢。
这般想着,尉迟宝琳在心中哭笑不得的轻叹了声。
一侧,程怀默听了对方的话,眸子却是惊讶的睁了睁。
“咦?俺也是奉了母亲之命,前来寻父亲入宫的。说来,也不了解他跑哪去了,你找到尉迟叔了吗?”
闻声,尉迟宝琳微微摇头,苦涩道:“未曾,父亲自下朝后便一直未曾回家,也没派人传个信。”
“哎...与我父亲情形相似。来也来了,咱们进去看看吧,说不得他们二人就在里面找乐子呢。”
程怀默同样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提议一声后,便朝凝香阁内走去。
尉迟宝琳也没什么好主意,便迈步跟上了他。
直至二人进入凝香阁内。
眼尖的杨妈妈便迎了上来,面上挂着职业化笑容。
“程公子、尉迟公子,二位可真是稀客了。不知今日是雅间,还是堂食?”杨妈妈淡淡含笑道。
程怀默听了,扬手摆了摆,直入正题道:“杨妈妈,俺们今日不是来寻欢作乐的,不知您是否见过俺父亲?”
“卢国公?”
杨妈妈愣了一下,偏头看看了二楼的一个位置。
虽说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急事,也没要阻拦的意思。
毕竟,二位国公也没吩咐过要隐藏他们来的消息。
念此,杨妈妈伸手指了指程咬金二人所在的方向。
“二位公子,卢国公与鄂国公便在那处。可,里间还有一位贵客,二位动作轻些,莫要惊扰了那位。”
杨妈妈好心提醒道。
“怀墨,你看咱们怎么办?”
闻声,尉迟宝琳有些拿不定主意,扭头问。
“切,贵客?什么他娘的贵客,也配让俺程怀默唯唯诺诺!”
程怀默有些嗤之以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身份到了他们此物地步,还用怕甚么贵客?
即便是一些庶出皇子,他们也无需太过拘谨。
“更何况,陛下急召你我父亲进宫,再耽搁下去,怕是会出大事!”
话落,程怀默脚步顿了一下,便迅速朝着二楼走去。
情况紧急,早已拖了这么长时间了。
再拖下去,怕是真的要出事了。
对他口中的话,尉迟宝琳简单的想了想,便点了点头。
就这般,程怀默二人不管不顾,一路到了程咬金等人所在的雅间后。
便猛地一把拉开了屏风。
“父亲!俺...”
程怀墨刚要开口,声音又在瞬间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
愣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只因,他见到。
摘下面具的李丽质,正柳眉微蹙着扭头看向他。
目光对视之下,他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以及枕在对方腿上呼呼大睡的那道身影。
致使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时竟陷入两难的境地。
“怀墨,你作何愣这了,快点说啊。”
在其后面,尉迟宝琳见程怀默突然变得一声不吭,便从后面钻了进来。
话音刚落,他同样扭头想要去看雅间内的情况。
目光便对上李丽质疑惑的眼神。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如此情形,让尉迟宝琳本就不太聪明的脑瓜子,瞬间一片空白。
长乐...乐公主?!
额的神呐!公主作何会出现在青楼上!俺他娘的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尉迟宝琳心思急转,又用力的揉了揉眸子。
却见,李丽质仍是皱着好看的眉头,目光正疑惑的在二人之间打转。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俩傻子谁啊?
真没礼貌,不知道雅间内有人吗,就这么急匆匆的冲进来。
也不了解是谁家子弟...
三人心思各异,场内窘迫的氛围,足足沉默了好半晌。
程怀默终究反应过来。
只见,他装模作样的伸手探了探周围,倒吸了一口冷气道:“俺...作何被风一吹,眼睛就瞎了?啊!俺竟然真的瞎了,这太好...不是,这太让人苦恼了!诸位,得罪之处还望见谅,俺这就走。”
说着,程怀默就要朝门外退去,眼见着可以溜之大吉。
甚至他的嘴角都禁不住扬起了兴奋地弧度。
却不料,下一刻,他的胳膊就被一侧的尉迟宝琳给拽住了。
“怀墨,怀墨!你可不能丢下俺啊!俺可不想暴毙在家,你快给俺也想个办法啊!”
尉迟宝琳有些欲哭无泪的道。
真他娘的一失足成千古恨。
他怎么就信了程怀默这小王八蛋的话呢,这小子可是继承了他爹七分品性,堪称人间极品。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下好了,对皇子不敬他们尚有回旋的余地。
可他娘的注意到公主出现在青楼上,为保皇家声誉,李世民指不定会做出来什么事呢!
而一侧,被尉迟宝琳拽住,挣脱不开的程怀默一脸黑线。
此物傻货,还废他娘的甚么话,权当眼瞎看不见不就行了!
有他们父亲在,只要装傻充愣。
陛下也不会对他们怎样,你小子不跟着跑路,还把俺拽回到干啥!
恰在程怀默二人进退两难的时刻,脸色有些微醺的尉迟恭,终是后知后觉,扭头看向了二人。
“怀墨?宝琳?你二人怎的来了?”
……
“嘶...你是说,陛下召为父入宫议事?”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半晌,尉迟恭揉了揉有些微微发胀的太阳穴,望着身前双膝跪着,伸手不停比划,语无伦次的二人。
对李世民找他的事,他倒是没觉得多急,想来也可一时片刻,倒不影响什么。
“对了,陛下派人传召已过去多久了?”
“禀父亲,儿已寻了您一名时辰了。”
“……”
尉迟恭愣了一下,虎目圆睁,愣愣的瞪着尉迟宝琳。
“咕噜——”
“你...你说已有一个时辰了?!”
他下意识吞了口唾沫,语气轻颤着问道。
完了完了,这下子少不了要被怒骂一顿了。
奶奶的!知节误我啊!!
这般想着,尉迟恭甚至早已可以预联想到,李世民那副黑如煤炭的脸色。
时下,他也不敢再耽搁,急忙扛起地上躺着的程咬金。
“你二人在此好生保护楚王殿下,莫要让其受到危险!为父去也!!”
话落,尉迟恭一整个健步如飞,朝雅间外狂奔离去。
而尉迟宝琳二人,愣愣的注视着他瞬间便消失的背影,甚至连给他们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父...父亲!你们倒是带我们一起走啊!
由此,雅间内仅剩下目光疑惑的李丽质,以及两个泪眼汪汪的望着尉迟恭背影发呆的憨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