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李宽呈个大字,躺在宽敞的床上,被子早已不知被他踢到了哪里,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正嘿嘿的傻笑着。
“砰!”
“哎呦!嘶...”
瞬间,一声暴躁的踹门声,惊醒了睡梦中的李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恍神间,他本就提溜在外的半个身子,全部的坠落了下去,狠狠砸在脚下。
李宽揉着屁股,悠悠转醒,恰巧一道阴影遮挡了朝他射来的阳光,才不觉那么刺眼。
徐徐睁开的眸子,定神望去,却见,那人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卧槽!何方妖孽!怎生的如此丑陋!”
由于光线照射的原因,看不清对方样子的李宽,一个懒驴打滚就退到了边。
“妖孽?丑陋??”
房内,本就怒气冲冲的李丽质,在听到他这称呼后。
双眸逐渐眯了起来。
额头一根根青筋露出痕迹,她嘴角轻扬,微笑着说出了满含杀意的一句话。
“二哥...妹妹没听清呢,您可再说一次吗...”
“谁,才是丑陋的妖孽!”
看着把小拳头捏的“嘎嘣”响的李丽质,李宽这才从迷蒙中反应过来,讪笑着挪动屁股,连连后退。
“呵...呵呵...哥若是说方才在说梦话,你信吗...”
“你说呢?”
李丽质始终眯着漂亮的眸子,挂着满含杀意的微笑,逼近到李宽跟前,歪了歪脑袋。
而李宽,此刻也已经退到了床角,扭头看了眼身后没了退路。
他抬起头看向已经走到自己跟前的李丽质,脸色极为认真的道:
“不许打脸!”
“……”
“砰砰哐哐啪啪啪——”
……
一刻钟后。
“二弟...你这是...”
李承乾坐在餐桌上,注视着眼前造型奇异的李宽,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视线中,李宽顶着两个硕大的熊猫眼,鼻子也被白布塞着,隐约可见一抹鲜红。
而他头上,还缠了两三圈的纱布,写着“无所谓”三个大字。
听到李承乾的问话后,李宽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淡淡道:“没事,起床起猛了,摔的而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起个床真能摔成这样??
李承乾表示不相信,可,李宽不想说,他也没再多问。
注视着在其身侧双手抱胸,嘟着嘴一脸不欣喜的李丽质,他多少也猜到发生甚么了。
只是,这得多大仇多大怨才能给揍成这样?
李承乾暗暗吐槽着,自顾自埋头吃自己的早餐。
对侧,李宽本想抬手拿个饼子,手刚一动,就传来一阵阵刺痛感。
“嘶...真疼啊...”他试了几次,也只能哭笑不得的放了下去,眼神幽怨的吐槽道:“我说丽质,你对你哥下手就不能轻点吗,哪有你这么不可爱的妹妹!”
“哈?”李丽质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恶狠狠的瞪着李宽,“二哥作何好意思说我,你见谁家哥哥,会把自己妹妹扔在别人家一天一夜都不管的!”
“呃,那是...那是哥有正事,女孩子家家的懂甚么!都不会体谅哥一点!”
李宽当然不会认错,作何可能会承认自己是忘了这一茬。
窘迫的神色只存在了弹指间。
他便梗着脖子狡辩起来,态度极为强硬。
见此,李丽质眸中浸上了一丝委屈,贝齿咬着嘴唇,一颗颗豆大的泪珠瞬间就划了下来。
她前一天可是从来都在等着,直至半夜都还在等。
甚至,她都以为李宽遇到危险了。
谁了解,今早刚急匆匆的跑回到,告诉自己母后这件事,想让她派人去找一下二哥。
就听长孙皇后疑惑的道:“狻猊?他不是昨晚就回来了吗?此刻应该在高明那睡觉呢。”
至此,李丽质这才气愤的跑来揍了李宽一顿。
后者原本还一脸我有理,我无敌的样子,却在见到李丽质落泪之后,一下子就泄气了,哭笑不得的举起双手,道:“好了,好了,丽质不哭,哥投降了好吧。”
“哼...”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李丽质娇气的闷哼了一声,抬起衣袖轻缓地抹了抹眼角,明晃晃的大眼睛像一潭泉水一样清澈透亮,眼圈仍有些泛红。
她昂首看向李宽,委屈巴巴的冲他伸开双手。
“哥哥,抱...”
“......”
“你啊...都多大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李宽愣了一下,摇头失声笑了笑,手落下半空,动作轻柔的将小丫头搂进了怀里,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安慰道:
“丽质乖,丽质不哭哦...这次是哥哥错了,往后,哥哥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抛下你了...就原谅哥哥吧...”
“嗯...”
李丽质呢喃一样的回应了一声,小巧玲珑的额头贴在李宽的胸膛上,纤手伸出环住了他的后腰,美眸流转,微微闪烁着。
“二哥,恕罪...”
“甚么?”
“我不该下手那么重的...”
听着小丫头有些愧疚的低语,李宽愣了下,低头转头看向挤在自己怀里,乖巧的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一样的李丽质。
嘴角逐渐扬起一丝欣慰的弧度。
他就说,自家妹妹那么可爱,作何可能是暴力女!
对,早上发生的事一定都是幻觉!
绝对是!!
至于说什么下手重?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呵,笑话!
一名小丫头的手劲能有多大,除了流了点鼻血,除了胳膊有点抬不起来,除了腿走起来一瘸一拐的,除了...
艹,这小丫头不会练过吧!!
李宽嘴角禁不住抽搐起来,方才的劲头过去,他又觉着身上有些隐隐作痛了。
……
对侧。
李承乾一边无声的炫饭,一边看着二人从剑拔弩张到兄妹情深。
真是一出好戏...
李承乾内心感叹着,默默将跟前最后一个鸡蛋消灭。
嗯...没有李宽那个牲口跟他抢饭,别提多滋润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
饭后,东宫院内。
十若干个士兵在李宽的指挥下匆匆的忙碌着。
“你,你们几个,将桌子摆在那处。对,就是那,还有那边的椅子,都摆整齐。”
“哎呀,大哥你搁这瞅啥呢,快派人将这名单上的人都唤来。”
“那边几个,地图扯歪了,往左一点!”
“……”
看着来回奔走的李宽。
李承乾哭笑不得的抿了抿嘴,将对方塞给他的一张写满了名字的宣纸,递给了身旁的一人。
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去办。
他才重新转头看向站在一座木头台子上的李宽,无奈的喊道:“狻猊,你弄这些布置,到底准备做什么!”
“啊?做甚么?”
李宽听到喊声,转过身回望了过去。
见到李承乾疑惑的眼神,他嘴角一勾,猛地一哼气,将鼻子里塞着的布团吹飞,扬手一扯,又扯掉了头上缠着的纱布。
“砰!”
一声闷响,跳到了椅子上的李宽,一脚踩在身前的桌子上。
恰巧,他后面的卷着的长条横幅,被两名士兵放了下来。
映衬着那道笔走游龙的“为大唐建设,奉献青春”几个大字,李宽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弧度,语气幽幽的道:
“当然是...”
“给勤劳的员工们,开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