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道士耍计】
道士把王富贵拒之门外,现在神清气爽。它还依稀记得之前王富贵阻拦他,然后把薛柔救走的事情呢。他晃了晃手里的酒壶瓶子,准备出去打一壶酒,却听见了村民们在议论。
“福至病好之后给薛柔姑娘去打下手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好像是的,刚才还和袁公子一起上山采药了。薛姑娘还夸他有医学天赋呢。”
道士跟在这两个村民的后面,听见他们在悄悄议论福至跟袁君逢,又听说两个人去了山上,陡然心生一计。
他把酒壶一扔,自己也上了山,这山上的路有好几条,但常用的就那么几条,他往袁君逢他们相反的方向去,一定能堵到人。
道士满肚子的坏水,在山上设立了好若干个陷阱,都是挖的洞,里面还放了带刺的枝丫,要是落下去,皮肉也得给刮开,一定会见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又用树枝拦煮陷阱,在上面铺了一些杂草,这样看起来就和寻常的路无疑了。
而旁边的树下正是生长着草药的,他歪了歪嘴,心满意足地躲在了边,等着看两个人中招。
后山上,袁君逢和福至一人背着一个背篼去山上采药。福至果不其然是有天赋,有时候注意到草药的时间比袁君逢还要多,两个人转瞬间就捡满了一个背篼。
福至眼睛一尖,“袁公子,你看,那边仿佛也有。”
他急匆匆地赶过去,袁君逢本来想伸手去拉他,却没拉住。福至一脚踏在了道士设计的陷阱里面,袁君逢也不小心掉了下去,闷哼一声,没了动静。
道士笑嘻嘻地从树后面钻了出来,抚掌大笑,“好啊好啊!我终究出了心里面一口恶气!你们就在这儿等死吧!”
他用力地啐了一口,还捡起来一块石头扔了下去。
见确实没有动静,便心满意足的旋身转身离去。
眼看天色渐晚,袁君逢跟福至上山采药还没有回到,薛柔也有些忧虑。但联想到袁君逢的武功,之前也有晚回来的情况,先些许按捺了一下自己的担忧之情。
然而很快,就有村民匆匆地跑了过来,“薛姑娘!薛姑娘!不好了!又有人死了!”
“甚么?!“薛柔惊愕,“快带我去看看。”
薛柔匆匆地跟着村民去看了死去的几具尸体,却没有发现有甚么特别的症状,又看见屋子里有了一些新的面孔。
“这些是?”
“这些都是新感染上病的。薛姑娘,怎么办啊?”那样东西村民担忧地说。
薛柔看了几具尸体,又看了那些刚刚染上病的病人,询问道,“我给的药都在按时吃吗?”
“都按时按顿吃的。”
“那他们有没有去过别的地方?或者是做了什么活动吃了什么东西之类的?”
“都没有,大家都听话地待在屋子里,没有甚么异常的。”
这就奇怪了,好端端的怎么会陡然加重病情呢。福至按时吃她给的药,慢慢地就好起来了。柳生也是这样的,虽然没有完全好起来,却也有所缓解。这些病人怎么会越来越严重呢?
薛柔找不到原因,只能先回家。
正值晚饭时间,柳生大口大口地吃着肉,尽管仍然病重,却很能吃。反而来看王富贵,却只是端着一碗素粥坐在一边,小口小口的抿着,看起来没甚么胃口。
薛柔先去跟柳生说,“你现在生病呢,这些油腻的东西要少吃一点。也不是不让你沾,不过要注意量。”
柳生点点头,果然少吃了几块肉。
她又去看难以下咽的王富贵,心里奇怪,“你看起来不像是喜欢喝粥的样子,作何还逼着自己吃呢?既然早已生病了,还是要补一补。你跟柳生成了两个极端,一名大鱼大肉,一个素的不行,还是要中和一下。”
王富贵随意地颔首,“我就喜欢喝粥,薛姑娘你别管我了。喝粥也要健康一点,谁像柳生那样的,整天吃那么多也不见得身体能好起来。嘁。”
柳生听见了,转过头又想跟他吵架,薛柔赶紧拦在了身前,“你们两个别又吵架了。安心坐在这儿,把你们的饭吃完,赶紧的,而后喝药。”
薛柔说话的语气有些凶,柳生跟王富贵缩了缩脖子,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只好怒目而视,吃自己的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吃完饭后就是给他们吃药,薛柔给他们配的药都是一样的,王富贵看起来也十分的配合。递给他,他就直接喝了。
薛柔玩含笑道,“你不怕药里面有毒吗?怎么喝的这么爽快?”
王富贵有些心虚,眼神躲躲闪闪,“薛姑娘给的药,作何可能会有问题呢?我愿意相信薛姑娘的。”
薛柔摇了摇头,也没再多问他甚么。
转瞬间,吃了药的两个病人都睡下了。王富贵恢复的明显比柳生快,虽然那药之前给柳生吃也是有用的,可是也没有王富贵的这么明显。难不成这药的药效真的这么有用?
她微微摇头,搬了个凳子坐在门口,看着夕阳西下,晚霞爬了上来,天空一片红霞,而始终没有等到袁君逢跟福至回到。
薛柔有些疑惑,如果真的有用的话,那为甚么村民们没有这么快好起来,而柳生看起来也没有什么起色,反而是王富贵恢复得这么快?
可她看过了,王富贵得的确实在实是瘤疫,不是别的甚么病。
薛柔开始有些慌了,不就是去采个药么,怎么会出去这么长的时间。她还是决定去山上找找他们,别发生什么意外才好。
这么一想,她换上了一身衣服,又带了一些防身的药粉和匕首,这才上了山。山上已经有了瘴气,还能听得见昆虫的叫声,她摸索着上去,大概了解袁君逢会往哪儿走,毕竟是多年来培养的默契。
“袁大哥!福至!你们在哪儿啊?!”
“袁大哥!”
“福至!”
“有人吗?能听得见我说话吗?!”
薛柔喊了几声,却迟迟没有人回答,还听见了乌鸦的叫声,让她心里突了一下,有些担忧。
她在山头转来转去,却没有人回答。越来越忧虑的时候,脚下却踩到了甚么东西。薛柔蹲下身去,把那东西捡起来一看,原来是一张黄符。
这深山老林里怎么会有符篆?薛柔陡然想起了一个人——便是在村子里混吃混住的野道士。他甚么医术都不会,不过画符倒是他的本职。
否则好好的一座山里面,作何会莫名奇妙的有黄符。薛柔抿了抿唇,心里有些着急,难不成是野道士做了什么?
她再不在山里寻找,而是步伐匆匆地下了山,要去找那样东西野道士算账了。薛柔手里攥着那张黄符,敲开了野道士家里的门。
“薛柔?你来做甚么?”道士把门打开,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怎么?你那丈夫不在,你寂寞了来找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呸!”薛柔啐了他一口,“我来问你一件事。”
她扬起了手中的黄符,“这东西是不是你的?是我在山上找到的,你去山上做甚么?”
道士变了脸色,“谁说这是我的东西,这世界上每个道士都会画符,你不能赖在我身上。”
薛柔冷笑一声,踢开了他的门,揪着他的领子把人给扔了进去,“世界上每个道士都会画符,可是此物村子里,却只有你一名道士。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去过山里,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道士见早已瞒不住了,便也变了嘴角,“就是我的作何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薛柔着急道,“那你有没有见过袁大哥跟福至?”
道士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我实在了解,那又作何样?除非你求我,否则我是不会告诉你他们的下落的。”
薛柔冷冷地看着他,“那你作何才会说?”
道士落井下石道,“把你治疗疫症的方子给我,我就告诉你他们在哪儿。”
薛柔心里奇怪,“你不是早已有了灵丹妙药可治病救人了吗?为何向来都执着于要我的方子?”
“别废话,你就说给不给吧。”
道士冷笑道,“你最好快点想清楚,否则他们恐怕等不到你去找了。天马上就要黑了,你上山下山也要一段时间,也不一定能找到呢。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磕磕绊绊在哪里受伤了。”
薛柔心里着急,知道不答应道士的条件他是不会说出来的,只能哭笑不得答应,“现在答应你,把方子给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这样才公平。”
道士听到她答应,心里暗喜。但听说她还有条件,便变了脸色,不耐烦地说,“你还有甚么要求,说快点。”
薛柔说,“村民们是无辜的,我不了解你为甚么要这个药方。不过我希望你拿到药方之后,可继续救助他们。否则疫症一传十十传百,这个村子实在太危险了。”
道士嗤含笑道,“他们那么对你,你还愿意继续帮助他们?”
薛柔微微摇头,“他们不仁,我却不能不义。”
道士心里暗骂她愚蠢,表面却什么都不显,满口答应了。又拿了纸笔来让薛柔把药方给写下来,薛柔见他答应了,便也兑现承诺,把药方写给了他。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低头写字的时候,把头发往耳后别,露出来一块白皙的耳后皮肤。道士注意到她肤色白皙,脸颊红润,了解袁君逢现在不在,色心又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