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一声,伴随着子弹上膛的嗓门苏郡格早已怒极,这人怎就如此的行为恣意放肆,可虽然说是如此,却让人对他没有半分猥琐的感觉。大约是因为长相上得了便宜吧,谁让他也是相貌堂堂呢。
林承听闻子弹上膛的嗓门,只是眼角下瞄,做无谓状的一笑,眉头一展而后又拧在一起,只是停滞不前,连后退的意思也没有。“何必呢?身为女子舞刀弄枪的可不好。”他心里了解苏郡格就是吓唬他一下,如今的情况她理应不会开枪的。可也不好说,看看她的表情,林承觉得心里没有非常的把握,还是不要惹毛她的好。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被紧握的手腕猛然从他的手中挣脱,苏郡格握枪的手却仍旧不变姿势,抵在林承的下巴上,凝神屏气,怕他稍有动作,也怕自己没有耐住性子。说实话,真的没有杀他的必要,现在也不是杀人的恰当时间。“看样子你也挺不怕死啊?”
“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啪!”一名响亮而又清脆的耳光,连带着的还有一道血色,十分耀眼。
苏郡格也有些吃惊,仔细看是才知道原来是那只金镏子,就是白琳在婚礼上给她的那样东西齐家的“传家宝”。苏郡格稍稍舒了一口气,但立刻又紧盯林承,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捂着脸,愤然的看着对面的苏郡格,“你,我的脸……”,“好狠的女人啊!”已经是语无伦次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你自己撞上来的,怨不得别人!”苏郡格丝毫不敢放松。
林承却陡然笑了,一笑如春风,却与这冬日里萧索太不相称,笑得苏郡格心里也有些发毛。
“送苏小姐下车!”林承最后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苏小姐?而不是少夫人!
全然不能心领神会其中的缘由,苏郡格也没有这个闲工夫去关心林承的心思,虽然下车的步子依旧稳当,可是她自己知道,其实她很想跑的。
莫名其妙,这都从何说起的事啊?!苏郡格极不耐烦,甩开步子。
刚要旋身,就听见后面扔过来一句话:“你有没有考虑过要是跟了我如何?”
天边擦出黑意,林承把头伸在窗外,那个身影在模糊的光影中显得那样纤巧绮丽,这是一种诡异的美,以至于在许多年后林承回忆起那段景象时都觉着不可思议,哪怕等到了白发如丝爬满了头,他还是清晰地记得,那样东西傍晚,金色中有些浓紫,浓紫中有些深灰,深灰中有些淡黑,还有隐约的灯光,在那样东西背影的后面都形成一种衬托,让那个着深蓝色毛呢大衣的身影如此清晰,如此深刻……
再见到许叔的时候,苏郡格沉了沉心情,微微一笑,“让您久等了,可回去了。”还好,就算是故作镇定那也是镇定啊。
“哦,好!”老许觉得有些不安,他注意到的苏郡格尽管和刚刚下车的时候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以他的经验,一定有甚么事情发生过,更何况绝对不简单。
苏郡格坐在车后目光不自觉地注视着脚尖,她也不知道怎么了,自己还是怕的,早已怕到不敢抬起头来了。回想与林承对峙的一幕,作何能不用心惊肉跳来形容?还有自己手袋里的那把枪……真的让人后怕。
“少奶奶,到了,该下车了。”老许将车停在了前院。
“少奶奶,该下车,少奶奶?”老许回头。
“哦,到了啊!”苏郡格恍然回神,仿佛是被吓到了。魂不守舍的拿了手袋,紧紧攥在手中,“谢谢了。”跟前有些发花,步伐凌乱,仿佛是被朔风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