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故人】

东江大街上，清晨的薄雾还没来得及散去，大街上的店门大多还是关着的，街上的行人三三两两，倒是有一处的人颇多，这处就是杜若摆摊的那条小弄堂。

来此地吃早餐的都是些低阶层的民工或小贩。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杜若从弄堂里一户民居里把桌椅搬出来摆好，正挽着袖子在擦桌子，只听后面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杜姑娘。”

杜若没有停下手，继续擦其他的桌子，没有回应，身后的男子也不以为意，只是找了张干净的桌子坐了下来。

男子是她的老主顾，这半年间风雨无阻，只要她摆摊都会来她此地吃早点。她猜测他是从城外而来，因为有几次她去城外的庙里上香，偶尔会碰到他上山或者下山。他会对着她微微一笑，当作打招呼，然后顾自己走了。

他的身材魁梧挺拔，面容却清秀俊美，他的脾气温和却带着淡淡的疏离，除非必要，否则绝不和人共桌，可有时别人与他共桌，问他一点问题，他还是会好言好语的回答。他手握佛珠，嘴里也会念念有词，结合她经常在城外那座正德寺前面碰到他，她猜他理应是个修行的居士。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从他与别人的对话中她了解他是城里陆家的公子，在家中排行老五，这让她好生羡慕，不像她，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唯二的师兄妹也不再是以前的那样东西师兄妹了。

杜若把桌子擦干净后，洗了洗收，掀开锅盖，粥煮的正正好，边上笼屉里的红糖核桃馒头也差不多了。

“馒头还得等一会，先给你来一碗粥几样小菜好吗？”

“无妨，再等等。”

“还是同以往一样吗？”

“是。”

摊位上的两个人，一个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人忙碌着，一名在忙碌的把酱菜装碟。

杜若拿勺子把粥搅了搅，又从桌子下面的格子里拿出若干个酱菜罐子，一样装了一小碟，在最后一个罐子前迟疑了下，最后还是打开盖子用筷子夹了一块出来。

“陆公子。早啊。”有若干个在码头扛包的民工结伴而来，注意到陆五早已在了，打了个招呼。“陆公子，无论我们多早，你总是比我们更早一步。”

陆五微笑着扬了扬唇，当做是回答。

“杜姑娘，我们每人两碗小米粥，小菜你注视着装就行了。”其中一名民工对杜若说到。

杜若正小心的把粥桶移到边上的小泥炉上，完了把另外一个装着米的大桶放到大炉子上煮，没有力气说话回答他们，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需要帮忙吗？”陆五忽然问。

杜若以为他在与别人说话，只专心的盛粥，装菜，准备端给食客。忽然觉着面前一片黑影，她抬头打量了一下，才发现他是在跟自己说话。

“不用，可以忙的过来。马上就好了，您去坐好吧。”杜若先端起其中一名盘子的东西准备放到陆五坐的那张桌子，被陆五接了过去，“此物我来，你去忙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