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小跑,冲上了丁艳所在的三楼。
看到方龙绅陡然出现,丁艳目瞪口呆,又惊又喜:“绅,绅哥?”丁艳霍然站起,身子略微有点颤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澎湃。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让我进去。”方龙绅伸手一抓房门,神通一用,卡卡,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谁!谁?”
房门一开,里面的癞皮丁反应飞快的跳了起来,然后看都没看,冲到最近的卫生间,砰,一把将房门又关了起来,然后用背死死的顶着房门。
“胸毛哥,你别乱来,我真的打电话报警了,你别乱来啊,警察立刻上门了。”癞皮丁吓的半死,以为胸毛哥带小弟杀了进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爸,是绅哥救我回到的,这是绅哥,不是胸毛哥他们。”丁艳气的嘴唇都都咬破了。
“甚么什么绅哥啊,绅哥?那样东西绅哥,我们城东有叫绅哥的?你别给人骗了。”癞皮丁在大门里面大叫,还是不相信丁艳。
“胸毛哥,要钱没有,要命有两条,呐呐,不就是十万块么,不用杀到家里这么夸张吧,丁艳,我女儿,我女儿送你,想咋样,就咋样,艳儿,父债女还,天经地仪,你陪胸毛哥几个月,替老爸还了十万块。”
“爸!”丁艳听到这话,又羞又气,使劲的跺脚,狠不能一头跳下楼去,死在当场才好。
方龙绅现在,早已成为她心中的偶像,心中的英雄,可是她爸爸却在偶像面前说出令她这么难堪的话来。
丁艳现在无地自容。
“玛德。”方龙绅早就忍不住了,砰,先是回头关上大门,接着抬起一脚,狠狠的踢在卫生间的大门上面。
房门没破,卫生间中的癞皮丁直觉的心口好像被人重重一脚:“啊”一声惨叫后,飞摔出去。
“杀人啦,杀人啦。”癞皮丁像个疯狗一样,连滚带爬的爬了起来,正好看见大门被打开了,他只好挥着手中的西瓜刀不停的大叫。
“叫啊,你叫,你看有没有人听的到。”方龙绅一脸不屑着走了进去。
注意到癞皮丁这种做父亲的,他也忍不住想到了自己的父亲,为何,为何世上还有这种父亲。
他早已用神通遮住了整个室内,癞皮丁叫死了,外面的人也听不到。
“爸,你把刀搁下,这是救我的绅哥啊,没有胸毛哥,没有焦皮。”丁艳满脸都是泪水。
平时的她,很坚强,就算被人绑架,就算遭遇强暴,要被刀砍,她也从来不会掉眼泪,可是今天,她父亲在她最崇拜的英雄面前,让她丢尽了脸。
这应该是她唯一拥有的自尊心了。
“啊?真的是绅哥啊。”癞皮丁这时才看清楚,原来是一名和女儿差不多大的大男孩。
“嘶,你男朋友?呵呵,不错啊,小艳,好,好,有出息了,终究找到有本事的男人了。”
癞皮丁半信半疑,一手持刀保护着自己身前,与此同时上下打量方龙绅,眼中还是有许多警戒之色。
“窝囊,龌龊,作何有这爸?”方龙绅大步走上,伸手一夺,当,癞皮丁手中的刀就到了方龙绅的手上。
然后就见方龙绅另一只手一拿,一按,扑通,癞皮丁整个人被方龙绅按到了洗刷台。
“干甚么,干什么,绅哥,你干什么?”癞皮丁又惊又惧。
“听说你喜欢赌博,输了老婆,又要输女儿?”方龙绅神念一动,癞皮丁整个人都不能动弹,一手板出癞皮丁的一只手指,另一边手起刀落。
扑哧,癞皮丁右手小指被齐根斩断。
“啊!”癞皮丁痛的全身都抽搐起来。
所谓十根连心痛,癞皮丁这才真是痛到骨子里去了,堂堂一个大男人,痛的眼睛里面全是泪水。
“嘶——”丁艳睁大了眸子,站在后面,整个表情一片呆滞。
“啊!救命啊!痛死我了!救命啊!我错了还不行……”癞皮丁惨叫连连,哭爹喊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还赌不赌?”方龙绅厉声大喝。
“不赌了,再也不赌了,再也不赌了啊!”大冬天的,癞皮丁痛的满头都是汗水。
“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次是断你一只手指,如果你再赌,我切掉你整只右手。”方龙绅拿着长刀,拍打着癞皮丁的脸。
“是,是,不赌了,再也不赌了。”
“看清楚,闭着眼干甚么,看着你的手指。”方龙绅又用刀拍他的眼睛。
癞皮丁只好睁开眸子,却发现疼痛的感觉陡然减轻不少,定睛一看,入目的是自己的断指处,以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在恢复伤口,几秒钟的功夫断指处就完全修复。
这时再看上去,这根手指不知断了多少年,根本不像是才断掉的。
“我靠!”癞皮丁看的惊恐交加。
却见这时,方龙绅捡起他的断指往抽水马桶里一扔,然后一按,哧哧,转眼之间就把他的断指给冲走了。
“注意到没有。”方龙绅拿刀拍着他的脸:“你去报警,说是我刚砍了你的手,你说会不会有人信你?”
“靠!”癞皮丁哭了,这是妖怪啊,竟然能把刚斩掉的伤口,这么快修复,看上去和断了十几年的手指一样,我作何遇到这样的妖怪啊。
“我错了,绅哥,绅大仙,绅神仙,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赌了。”癞皮丁痛哭流涕。
“大男人哭哭涕涕,给老子起来。”方龙绅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癞皮丁还没回过神来,不停的看看自己手指,再看看脚下的血迹,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但是,手指真的没了,伤口就和断了十几年的一样,这是真的,不是做梦啊,鬼啊,癞皮丁越想越害怕。
而方龙绅后面的丁艳,再次见证了偶像神奇的一幕,其实她向来都就在想,那样的高山上,那样的森林中,作何会突然出现一名很厉害的少年来救自己。
原来,他真是传说中的高人?丁艳心中的惊喜,远远多过惊恐。
“叭叭”方龙绅拿着刀,拍打着癞皮丁的面上:“你听好了,胸毛哥那十万块,我替你搞定,你以后,好好工作,照看丁艳,尽一个爸爸的职责,倘若再让我知道,你对丁艳有一点不好,我就把你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切断。不开玩笑。”
“是,是,是,多谢绅哥,多谢绅哥,我以后,一定好好待丁艳,一定做一名好爸爸。”癞皮丁眼泪流的比丁艳的还多:“可是绅哥,我找不到工作啊,我没有财物啊,我连艳儿下学期的学费都交不起啊,我没用,我恕罪她……”
“叭”方龙绅神奇的拿出一万块,扔在洗涮台上。
“你先用着,下个月我的饭店开业,你去找份工作,老老实实给我干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万块啊。”癞皮丁一看到钱,脑海中马上就想到了扑克牌和麻将。
方龙绅一看他的眼神,气的真想再给他一刀。
他甩起长刀,用刀面叭的一下用力抽在他的头上。
“啊”癞皮丁一痛,整个人清醒过来。
“你有种,拿这一万块再去赌一场给我看看。我赌一百万,你不会活着出赌场门。”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赌了。”癞皮丁又叫又跳:“不会赌了,我看到这只手指,就不会赌了,别打我,别打我了。”
方龙绅注视着他,觉的像是看一名小丑,心中不知是甚么感觉。
他现在能明白丁艳的心情了,有这样的爸爸,简直是生不如死。
他扔掉长刀,回过头看着丁艳。
丁艳眼中无限的柔情。
方龙绅所用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这一刻,她宁愿方龙绅真是她的男人,能一辈子这么保护自己,爱惜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