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在外面准备挂的水。
傅柏钦走过去,皱眉:“难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姜怀意识都模糊了,还是迷糊的点头。
他垂眸看着姜怀发冷的模样,将自己身上外套脱下来披在姜怀身上。
傅柏钦出去之后,站在门外看了眼时间,距离他和秦峥约好的时间早已过去了半个小时。
熟悉的暖意叫身上的冰冷褪去了些,仿佛连胃部的不适也缓解了。姜怀掌心渐渐地松开,这时候校医已经进来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傅柏钦人生中从来没有迟到两个字,这还是第一次。
既然早已迟了,他干脆也不去了,在门外给秦峥打了个电话。
在餐厅等了半天不见人的秦峥刚准备问堂哥人呢,就收到了电话。
“堂哥,我早已在餐厅了。”
秦峥尽管自小桀骜不训,可是却非常尊敬此物大他两岁什么都优秀的堂哥,两人关系也不错。
听到秦峥嗓门后傅柏钦淡淡道:“我当天临时有事。”
“就不过来了。”
秦峥微微皱了皱眉,还是生平头一回遇到一向准时的堂哥放人鸽子这件事。
不过可来也没甚么,他一个人吃也行。
秦峥应了声之后,还是多问了一句:“堂哥,没甚么事吧?”
“没有。”
傅柏钦看了眼里面,在说了两句之后就挂断了电话,旋身往外面走去。
姜怀正在校医室里半死不活的挂水,一瓶冰冷的液体挂下去,他硬生生的清醒了大半。这时候正半躺在病床上想要给老二发消息。
他正艰难地单手提起移动电话,这时候就听到了跫音,姜怀抬起头来一看,居然是傅柏钦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名包装很好的纸袋。
在看到他拿着移动电话时,皱了皱眉淡淡道:“病了就多休息。”
姜怀有些窘迫:“我有点饿,准备叫老二带饭。”
学校外卖不允许进入,要想吃热乎的只能叫室友带了。他折腾了一天只喝了校医室一杯水,一口饭都没吃,这会儿缓过来实在饿的不行。
然而他话音落下,却见傅柏钦从提的袋子里拿出个餐盒来。
“不用叫人带了,我买了东西,过来吃。”
热腾腾的饭菜摆在面前时,姜怀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傅柏钦去了一趟食堂,买了叉烧包之后,又买了两样小菜,放在姜怀面前的桌子上。
鲜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姜怀忍了一天的肚子终于忍不住咕咕叫了起来。
他捂着肚子有些不好意思,没联想到新室友注视着居然还挺面冷心热的,在道了声谢之后,姜怀从床上爬下来,坐在校医室的椅子上一口一口的吃着小包子。
校医室距离食堂不近,一般买东西过来多少都有些温了,但是傅柏钦是特意让师傅套了保温套,带过来时叉烧包还是热气腾腾的。
旁边的炒虾仁也是又大又好吃,姜怀没忍住吃了好若干个,才喝了口核桃露。
他吃饭的模样很乖,傅柏钦昨天夜晚就发现了。
姜怀吃饭时像只兔子一样,时不时的会忽然一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眼中冰冷温度微散了些,这时候坐在了另一边,拿出电脑来处理事情。
姜怀吃着饭,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那样东西我这里没事了。”
“你要是忙的话可以先去忙。”
对方帮忙把他送来校医室,还给他带饭,姜怀早已很感激了。怎么好意思让傅柏钦还在此地等他。
他微微摇头,想着自己等会儿挂完水回去。
傅柏钦却只是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不急。”
他目光落在姜怀因为吃了饭而有了些血色的脸上,微微皱了皱眉。
身体作何这么差?
“不要挑食,吃青菜。”
姜怀正准备非常自然地忽略旁边的青菜,没想到就被傅柏钦发现了。动作微微一顿,这么大的人第一次有了些窘迫。
傅柏钦看着他被抓包的样子,挑了挑眉:“青菜过敏?”
“没有。”
姜怀下意识摇头,他顿了一下,才道:“青菜不过敏,茄子过敏。”
茄子……
傅柏钦记下颔首,看向姜怀。
在对方目光之下,想到这人自己忙着还要等他,姜怀踌躇了一下还是夹起了青菜。他青菜可敏,就是不作何喜欢吃而已,一直挑食的厉害。
虽然之前被说过很多次,可是也没作何改,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还是该怎么样就作何样。
这次最终还是破例吃了青菜。
注视着姜怀动作,傅柏钦收回目光来,继续办公。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姜怀没想去看别人屏幕,在吃完之后,刚想将餐盒装好,但是傅柏钦就像是有感应一样。在他合上盖子之后,走过来将桌面上的东西有条不紊的收拾好了。
在统一装到一个袋子后,递给姜怀一包湿巾。
“多谢。”姜怀接过湿巾来,擦了擦手。
两人在校医室里又等了一名小时左右,吊的液体才输完。老二在宿舍躺了半天,看到距离姜怀下课已经若干个小时了还不见人回到,一低头就发现手机里有个未接来电,这才疑惑的打电话过去。
姜怀抱着手机正记录着漫画灵感,在手机响起时停下了动作,看向傅柏钦。见他没有被打扰,这才接了起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周团。”他声音压低了些。
老二有些疑惑:“你怎么了?”
“声音听着要升天?”
姜怀:……
老二不愧是全宿舍最会说话的,他抽了抽嘴角转头道:“实在要升天了,不孝子电话打不通,我差点发烧没了。”
周团吓了一跳,扑棱着从上铺坐起来。
“你发烧了?”
“唉,我手机静音一觉睡到刚才没看见,你现在在哪儿,我立刻过来。”
宿舍老大前一天晚上在群里发消息和导师去外地了,这几天不在,只有他和姜怀两个。一听姜怀发烧,老二立马就要过来。
姜怀微微摇头,轻咳了声。
听见电话那头对方着急,这才转头看了眼。
“不用了,不用过来了,正好傅柏钦发现我不舒服,送我来校医室了。”
“我俩等会儿一起回去。”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傅柏钦……是谁?
老二一脸懵。
姜怀抽了抽嘴角,幸好他移动电话拿的远对方没有听见。
“新室友啊。”
“你不会不了解新室友叫傅柏钦吧?”
这老二还真不知道,新室友昨天来的太晚了,都没作何打招呼。今早一清晨就不见人影,他还真不清楚酷哥叫甚么。
在听到傅柏钦三个字时隐约有些耳熟,但一时也没想起来。
“那你吊完水回到。”
“我先给你打壶热水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