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怀猝不及防听到老大的话, 身体一僵,连忙放下手来,将自己的手从伞中抽了出去。
傅柏钦微微挑了挑眉, 在老大看向他时, 淡淡解释:“外面风太大了, 一名人撑不住。”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哦哦,原来这样啊。
老大一根筋也没多想,这时候点了点头后就道:“那你们赶快上去吧, 我去打印个东西。”
“欸, 等一下,把伞拿着。”
因为老大下来的时候匆忙没带伞, 姜怀将自己的伞给了老大,才转头转头看向傅柏钦。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样东西, 我们快上去吧。”
看出姜怀由于老大的话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整张脸都红了。傅柏钦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嗯。”
两人回了宿舍。
姜怀在上楼的时候就能感觉到自己脸颊滚烫, 为了避免老二看出不对来, 一进门就直冲了浴室。
“我先洗漱了。”
看见开门后连姜怀人影都没看见的老二:……
他正纳闷着就注视着傅柏钦也步入来了。
“你们两个一起回到的?”老二愣了一下。
傅柏钦看了老二一眼。
“嗯, 一起吃了火锅。”
对着姜怀怀还能胡搅蛮缠的老二在对上傅柏钦时一瞬间收敛了起来, 点了点头后很怂的收回了目光。
姜怀说是洗漱,实际上在浴室里甚么也能听的见。
他舀了把水冲了冲脸,这时候耳朵竖起来听着外面的动静, 在听到老二和傅柏钦并没有说甚么之后, 松了口气,搁下手来终究开始洗漱。
只是他刚一站在花洒下, 就联想到了刚才两人回到时的场景。
傅柏钦握着他的手……
姜怀连忙闭上眸子微微摇头。
那只是因为风太大撑不住伞而已, 傅柏钦倘若不握住他, 伞就被吹跑了。
姜怀站在花洒下,不知不觉整个人都像只煮的通红的兔子一样。但出乎姜怀意料的是,他想不到不排斥自己手上沾染上傅柏钦的气息。
姜怀在心里给自己解释了一遍。可心底的躁动还在, 他一伸手仿佛就能感受到手背上那灼热的温度。
傅柏钦看着冷漠,但是掌心的温度却很高,干燥的手握在手背上……
僵硬的洗完澡,姜怀擦着头发出来,就注意到傅柏钦转过头来。
两人目光相对,姜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你快去洗漱吧。”
“一会儿该熄灯了。”
傅柏钦点了点头,步入了浴室。
不过,在他进去的时候又想到甚么,转过头。
“新毛巾还没买,再借用一下你的毛巾。”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姜怀:还没买到啊。
不过,他莫名的还是无法拒绝傅柏钦,这时候只能道:“毛巾在原来那个位置上,你昨天挂的。”
傅柏钦笑了一下,进了浴室。
没一会儿,老大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两份打印的资料,一进门就疯狂抱怨都半夜了打印铺人居然还是那么多。
“难以想象,我居然还排了半天的队。”
“期末嘛,人多正常。”
老二安慰了两句,这时候老大走到阳台把伞撑开,回头道:
“姜怀,我把你伞撑在阳台了啊。”
姜怀本来是早已忘了伞的事情,可是猝不及防被老大一提醒,这时候脸又红了,胡乱应了一声。
“你放在阳台就行。”
老大比了个ok的姿势,跑去屏幕上弄作业去了。
姜怀爬上床,这时候忍不住闭上眸子,将被子拉在了头顶。
傅柏钦出来就注意到了装鸵鸟的姜怀,笑了一下,难得没有再刺激他。
狮子兔今天已经煮够了,再刺激怕跑了。
他收回目光来,去了阳台。
第二天,姜怀起来的时候老大老二已经不在了。两人清晨第一节 都有课,走的很早。
姜怀从来都到傅柏钦离开才悄悄睁开眼睛,盯着对方背影看了会儿后,不知不觉才渐渐地睡着。
他摸索着闹钟看了眼,早已清晨八点半了。
外面还在淅淅沥沥下着小雨,透过阳台的缝隙就能看见,姜怀浑身骨头都懒了。这时候趴在床上磨叽半天之后才准备下床。
按照往常,傅柏钦从不在宿舍里睡懒觉,一般到八点半左右不是去图书馆了,就是去机构了,姜怀全数没有想到对方还在宿舍里。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在下了床铺之后转身一看,吓了一跳。
“你没走啊?”
傅柏钦接了杯水:“当天下雨,可以慢一点。”
姜怀似懂非懂的颔首。
傅柏钦看他还迷糊着,开口道:“洗漱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吃了再去三教。”
姜怀进了浴室。
傅柏钦注视着狮子兔从昨晚不好意思的状态里微微放松了些,眉梢微松。
还好……没吓到。
姜怀洗漱完出来后,拿了几样东西就好了。
他转头看向傅柏钦,忽然想起什么。
“等一下。”
外面还在下着雨,虽然是小雨但是谁了解正午会不会忽然变大呢,万一把放在阳台的兔尾草淋湿就不好了。
姜怀连忙跑到阳台上,将兔尾草端了回来。
前一天才到宿舍的兔尾草这时候和昨天没甚么两样,清晨草叶湿漉漉的。
姜怀临走之前,拿出移动电话来拍了一张照片,准备作为新一天的留存。这时候却注意到一向对花草不怎么感兴趣的傅柏钦却伸出了手。
忽然碰了一下兔尾草。
“不用浇水了。”傅柏钦道。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嗯,它昨天刚浇过的。”
姜怀身体顿了一下,干巴巴回复。
老二碰兔尾草的时候他都没有甚么感觉,可是傅柏钦……
姜怀神色诡异。
可能是由于傅柏钦之前叫过他馋兔子的原因,他刚才碰兔尾草的时候,姜怀莫名的有种……自己的尾巴被碰了的感觉。
可是他哪儿来的尾巴?
这还是他生平头一回催傅柏钦,往常都是傅柏钦催他的。
脑海里莫名其妙的念头冒出来,姜怀连忙打住,发现自己最近是越来越奇怪了,他深吸了口气,目光克制着没有往傅柏钦摸着兔尾草叶子的手上看,只是道:“我们快走吧。”
傅柏钦眼眸深了些,收回了手,注视着姜怀目光闪躲的样子,挑了挑眉。
狮子兔这是又联想到甚么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姜怀当然不可能告诉傅柏钦他刚才捏兔尾草尾巴,让他感觉像是自己被捏了尾巴一样。他轻咳了声,一本正经的道:“快迟到了,还没买早点呢。”
傅柏钦颔首,在姜怀准备出去的时候,开口:“姜怀。”
姜怀回过头来,就听见傅柏钦道:
“你没带伞。”
姜怀:……还有伞啊。
救命!
他到底在恍惚甚么?
他窘迫的返回阳台拿了伞出来。
只是在撑伞的时候,不可避免的又想到了昨天两人手指交握的事。
姜怀微微吸了口气。
……
清晨上课的时候,姜怀勉强集中了注意力。这时候将目光投在了书本上。
他刻意没有去想傅柏钦,微微起了些效果,只是正午的时候,姜怀刚准备回宿舍,没联想到秦峥却来了。
昨天夜晚两人只聊了几句之后就分开了,今天下午他们又要去隔壁学院看一下篮球场,可能也见不到姜怀了。
秦峥这时候就来找了姜怀。
正午的时候来来往往的学生不少,在秦峥过来的时候都看了过去。
“姜怀!”
姜怀看他欣喜扬眉,这时迈步过去。
“你怎么过来了?”
秦峥笑了一下:“下午不在校内,提前过来看看你。”
“你没吃吧。”
“一起吃顿饭?”
姜怀本来是准备拒绝的,可是秦峥早已不由分说拿出移动电话来订了餐。
“下午不在,只有中午有时间了。”
姜怀知道他们还有几天就要比赛了,比赛不是在校内,而是在别的学校,可能要提前过去练习几次,这次就也没拒绝。
可,他还是发消息给傅柏钦说了一声。
他也不了解自己为何要告诉傅柏钦,仿佛早已成了一种下意识的反应一样。
两人在学校后街的一家川菜馆里吃饭。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秦峥点菜的时候,姜怀看了眼菜单,要了一份白灼生菜。
秦峥看了眼,有些惊奇:“你不是一直不吃青菜吗?”
他印象中姜怀好像从来不吃这些绿菜。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姜怀顿了一下,若无其事的笑了笑:“最近开始吃了。”
其实是从傅柏钦带着他吃青菜的时候,姜怀才开始吃的。他一开始很排斥这些青菜,只是想着实在要营养均衡才放进了口里。后面吃着也发现……其实没有那么难吃。
不过姜怀此物想法在川菜馆的白灼生菜上来之后就被打破了,他随意夹了一筷子白灼生菜,在入口之后表情就停了下来。
青菜的浓郁味道在口腔里发散,姜怀嚼了两下,勉强的咽了下去,下一刻迅速的喝水压下味道。
救命,此地的白灼生菜作何和傅柏钦做的一点儿也不一样?
他每次吃傅柏钦做的白灼生菜就很好吃啊,作何这家的这么奇怪?
姜怀表情古怪。
秦峥却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就说你怎么忽然喜欢青菜了。”
“还吃不下去啊。”
人的口味不可能一下子全数改变,秦峥自己莫名的由于这一点居然松了口气,连忙又给姜怀叫了杯水。
姜怀压下味道之后才缓了缓。
可因为生菜的插曲,他今天其实其他的也有些吃不下去了。在吃了几口之后,就看着秦峥吃饭。
目光时不时地……移向了手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傅柏钦在中午的时候就收到了姜怀的消息。
“和秦峥吃饭。”
他眼神顿了一下,看着微信,原本准备出去的,最终却没有出去。
傅柏钦看了眼手机,正要收回目光。这时候一张照片却传了过来。
——是姜怀。
姜怀前面放着一盘绿色的白灼蔬菜,只吃了一口。
“原本以为对青菜的接受度高了,没联想到还是一样。”
“还是你做的青菜好吃。”
姜怀发完之后又发了一个兔子啃胡萝卜的表情包。
傅柏钦指尖落在照片上,忽然垂下眼,本来由于姜怀和秦峥这会儿在一起而升起的有些不舒服的情绪也淡了下去。
“下次再做给你吃。”
姜怀转头看向手机,就看到傅柏钦回复他了。
莫名的他微松了口气,又解释了一句。
“秦峥说他已经订好餐了,在教室门口,人众多,我就去了。”
狮子兔解释的话很诚心。
傅柏钦注视着屏幕里的短信,忽然问:“为什么给我解释?”
姜怀:……
为甚么给傅柏钦解释?
他愣了一下自己也有些不了解,只是在联想到要和秦峥吃饭时第一时间就发给了傅柏钦。
大概是由于,他告诉过傅柏钦,后面要远离秦峥,于是才会下意识的解释?
姜怀看着移动电话的时间有些长。
秦峥忍不住垂下眼。
“是舍友吗?”
他以为是老大老二,姜怀颔首。
秉持着不能浪费粮食的理念,姜怀将自己要的青菜勉强吃完,然后才道:“我吃好了。”
秦峥也吃的差不多了,他刚想说吃完一起走走。这会儿时间还早,没到下午上课的时间。
姜怀就道:“吃完回学校吧。”
“你下午不是还要出去吗?”
秦峥应了声,在姜怀准备起来时,鬼使神差道:“我下午试场地的时候录屏给你。”
姜怀有些惊愕,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好啊。”
“到时候移动电话上说。”
他下午满课,没办法和秦峥一起去看场地,就在手机上看也行。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秦峥注视着姜怀答应他,不了解怎么的搁下心来,松了口气。
姜怀没有对他有隔阂,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姜怀因为篮球的事情特意帮他陪练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秦峥暗自笑自己多心,最近总是莫名奇妙的,这时候放下心来。
“我送你回画室吧。”
没让姜怀拒绝,秦峥送了姜怀回画室,又在门外挥了招手。
姜怀注视着秦峥离开,才收回目光来,看了眼移动电话上的日期——还有几天,秦峥就比赛了。
到时候就好了。
姜怀微微摇头,自己坐在了画室里练习。
……
一下午时间,姜怀都在画室里。
老师清晨布置了随堂测试,他一下午都没怎么有时间看手机。
终于到了下午五点,下课铃声响起来,随堂测试才结束。
姜怀看向手机。
秦峥他们将录屏已经发过来了,对面学校的场地和他们学校篮球场只有细微的不同,影响不大,他们在那儿早已练习了几场了。
录屏里秦峥状态不错,姜怀看了眼跳起来投篮的青年,搁下心后收回了目光。
这时候又联想到了傅柏钦,下午的时候傅柏钦情绪仿佛不太高。姜怀虽然没有见到人,可是却从字里行间莫名的能够感觉到。这时犹豫了一下,忽然收拾起了东西。
“姜怀,你今天夜晚不自习了?”同桌有些疑惑。
这几天姜怀都有自习的,今天晚上不了吗?
姜怀微微摇头:“我去图书馆自习,也一样。”
他笑了笑,拿着移动电话到了图书馆,路上还顺便买了两杯热奶茶。走到门口之后才想起来,他忘了没有在微信上问傅柏钦在不在。
倘若对方不在,自己还买了两杯奶茶……
他微微皱了皱眉,觉着自己那会儿脑子一昏跑过来的举动莫名其妙的。但还是忍不住给傅柏钦发了条消息。
“你在图书馆吗?”
傅柏钦看向桌面,在看到震动的消息时提起手机来,却注意到了姜怀发过来的短信。
在图书馆吗?
他没联想到姜怀会过来,这时候发了张图片。
“在。”
姜怀一点开图片,就笑了,傅柏钦在上次他们一起自习的那个位置上。
他回复了一个“ok”之后,端着热奶茶进了图书馆。
傅柏钦刚从移动电话上收回目光,就听到了后背的声音。图书馆人很多,姜怀怕打扰到别人走路声音很浅,可没想到却还是被傅柏钦发现了。
看着傅柏钦转过头来看他,姜怀笑了一下。
“给,刚才在门口买的奶茶。”
“还热着。”
傅柏钦注视着一下课就过来的狮子兔,心脏的某一块地方像是被戳了一下。
“作何突然过来了?”
姜怀也说不清楚,一种奇怪的感觉,让他忽然想要过来,他微微摇头。
“忽然感觉图书馆也挺好的,想感受一下图书馆的氛围。”
分明是人少的画室更加舒服,但是狮子兔却跑来感受图书馆的氛围,傅柏钦挑了挑眉,转头看向奶茶:“谢谢。”
姜怀连忙摇了摇头,将奶茶推过去。
注视着傅柏钦扎开之后喝了口。
这种甜品其实并不是傅柏钦的口味,可是每次姜怀给他时,他却都会觉着出乎预料的好喝。
胃里的干涩宛如也被抚平了些。
傅柏钦垂下眼,看到姜怀拿出了本专业书摆在桌子上。
姜怀的专业书里记满了笔记,便利贴贴在空白的地方,上面写的满满的,看得出来是很认真了。
而且傅柏钦发现姜怀的书早已注意到后面了,其实是没有什么可复习的了。他过来,只是单纯为了——找他。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脑海中此物念头冒出来,叫傅柏钦眼底的寒冰微散去了些,看姜怀趴在一边,这时候道:“晚上回去?”
姜怀:……他还没吃饭呢。
他见对方好像不饿的样子,这时候犹豫了一下,收回了话。
“行啊。”
狮子兔大大方方的,想着自己靠着一杯奶茶应该也能勉强填饱肚子。
其实他下午这时候一般不会太饿的,只是正午和秦峥吃饭的时候没吃好。一碗青菜多少叫姜怀吃的有些不舒服。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不过也没甚么的,傅柏钦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他决定要来陪陪室友,就要坚持下去。
姜怀喝了口奶茶翻开书本,这时候又重新准备再看一遍。
傅柏钦在工作了会儿后转头看着他,看到狮子兔专注的看着书时。收回目光来,这时候站起了身。
他动作不大,姜怀完全没有发现,一直到面前多了碗热气腾腾的关东煮时才注意到。
欸?
姜怀抬起头来有些惊讶。
傅柏钦开口道:“隔壁用餐区还有位置。”
他手里也拿了份一模一样的东西,姜怀看见后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走吧。”
他还是生平头一回见傅柏钦吃关东煮,还挺新奇的。
这会儿用餐区人不多,姜怀坐了一名位置之后,看向傅柏钦。
“你也饿了啊?”
傅柏钦看了姜怀一眼,他夜晚不用餐也没事。但是一联想到姜怀,就知道他肯定饿了。正午吃了蔬菜没吃好,这会儿怎么可能不饿。
“嗯。”
傅柏钦淡淡应了一声,看着姜怀兴致勃勃的吃着关东煮。
分明是便利店一模一样的关东煮,可是说不定是图书馆的环境的缘故。姜怀竟然觉着比其他的关东煮要好吃很多。
他小声的吃着东西,这时候在拿出鱼饼之后有些惊喜。
“你作何了解我喜欢吃鱼饼?”
他盒子里的关东煮里有两块鱼饼!
四周恢复了平静。
姜怀弯着眼睛看向傅柏钦,他原本以为是意外。不过傅柏钦却道:“之前看你喜欢吃。”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喜欢什么傅柏钦都了解?
姜怀有些惊讶,不得不佩服年少企业家的记忆力。
“你每天记那么多东西都不头疼吗?”
记住室友的喜好之外,每天还要处理那么多的工作,想想就愁人。
傅柏钦却看了他一眼。
“不头疼。”
他眼眸略深了些:“挺好记的。”
姜怀被看着莫名的觉着这句话仿佛暗有所指一样,但是不等他多想,傅柏钦就收回了目光。
他眨着眼睛吃完了关东煮,转头将剩下的奶茶喝完,肚子终于饱了。
不仅饱了,还很舒服。
“图书馆的饭就是好吃。”
姜怀忍不住评价。
傅柏钦联想到他中午对于那家川菜馆的差评,忽然勾起了唇角。
只是轻微的一下,就放了下来,只是这次姜怀却注意到了。
“你笑了?”
“是不是,你刚刚笑了。”
他看着傅柏钦今天心情不好,一直关注着对方,注意到傅柏钦忽然笑了下,身上的冷气都驱散了,不由道:
“你今天怎么了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作何不太开心?”
他到现在才问傅柏钦。
傅柏钦看向姜怀:“你是由于我今天不开心才过来找我的?”
姜怀颔首:“当然。”
“我没感觉错吧?”
他直觉近乎敏锐,尽管还没察觉到傅柏钦的感情,但是却能分辨对方的心情。
傅柏钦在姜怀注视着他时,遮掩住了眼底情绪。
“实在有些不开心。”
“是工作上的事情?”
姜怀有些疑惑,他对于傅柏钦的工作也不太了解。
“不是工作。”傅柏钦淡淡道。
“你下午不用去帮秦峥训练比赛?”他忽然问。
姜怀摇了摇头:“当天下午他们去外校练习了,我没去。通过移动电话远程注视着就好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更何况,你不是心情不好吗?”他将安慰傅柏钦也放在了前面。
在姜怀心里,傅柏钦优秀出众,工作能力很强,但是由于有一副冷峻的相貌,很少能和别人亲近,也导致众多事情傅柏钦都不会和别人说,也不会表现出来。
但是现在,他既然察觉出来了,就不能当做看不到。即使是无所不能的人,也会有不舒服的时候。
姜怀看着傅柏钦,这时候想了想,试探道:“那要不我给你讲个笑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绞尽脑汁的想着,一时之间却有些想不到,刚准备拿出手机来查一查。这时候却听到傅柏钦仿佛笑了一下。
很轻微的哄笑,姜怀抬起头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还没讲呢。”
“挺好笑的。”傅柏钦声音淡淡。
“我现在心情好了。”
软兔子作何能这么贴心,傅柏钦只觉着自己冷硬的心脏被一片一片的软化。这时候声音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
“谢谢。”
姜怀微微摇头。
他见傅柏钦心情好了,终究放松下来。
“没事没事。”
“你还自习吗?”
傅柏钦注视着姜怀吃饱了对图书馆有些兴趣的样子,开口道:“再看会儿回去吧。”
姜怀颔首。
老二回宿舍回的早,从社团出来就全部累瘫了,现在还没有吃饭。在姜怀准备回来时,立刻在群里发消息。
两人在图书馆又呆了一个小时,才收拾了东西。
“求带饭!”
姜怀挑了挑眉,转头看向傅柏钦,傅柏钦心情挺好,淡淡道:“带吧。”
他这才一副带饭是爸爸的口气给老二回复:“求我!”
老二:……
他刚想和姜怀怀在群里大战三百回合,这时候傅柏钦却发话了。
“吃什么?”
“顺路带。”
老二随即怂了下来:“你和傅学长在一起啊?”
他私戳姜怀。
姜怀应了一声:“今天去图书馆体验生活了。”
老二:……图书馆能体验个鬼的生活。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他总觉着这两人之间怪怪的,但是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这时候只能道:“泡面吧。”
姜怀“ok”了一声,收了移动电话。
两人顺路去给老二带了泡面,刚一进门,老二就飞奔了下来,迎接自己的泡面。
“谢了兄弟。”
姜怀抽了抽嘴角,看着老二谄媚的样子不忍直视。
他进门之后就去看他的兔尾草了,也不了解今天兔尾草长的作何样了。
姜怀打开阳台的灯,蹲在小阳台上,这时候伸手摸了摸兔尾草的叶子。,今天一天都是阴雨天,空气里湿润度很高,兔尾草和清晨一样不怎么缺水,不过却好像有些缺营养。
姜怀转头看到傅柏钦:“你买的时候有送的花肥吗?”
“有。”傅柏钦看了眼,从柜子里拿出花肥来,递给姜怀。
姜怀接过花肥来,挽起了袖子。
“我先把小恐龙里的土些许挖出来一点。”
“不能挖到根茎。”
他对这些早已很熟练了,完成的很完美,小恐龙的花盆里泥土被翻了上来。
他做这些的时候很专注,眼睫一闪一闪的,认真的注视着兔尾草花盆。
姜怀抬起手来,低头将傅柏钦才拿过来的兔尾草花肥剪开,往小恐龙花盆的底部放了一点,动作很小心的没有和花的根茎接触到。
傅柏钦也从来都看着他。
姜怀认真做事情的时候,面上表情会不自觉严肃一些,乌黑的长睫落在眼敛下,很可爱。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边施肥还边讲解着:“这样再把土埋上就可了。”
“你看,是不是还挺简单的。”
老二看着他埋土,这时候也凑过来围观学习。毕竟是养在他们宿舍的,以后姜怀有事不回来,他和老大学一学也能给兔尾草施肥。
老二边看边点头。
“可以,我完了也试试。”
“您还挺专业的。”
姜怀得瑟的颔首。
这时抬起头来刚想和老二说话,却不小心蹭到了眸子上。原本白皙的眼底,沾染了一片花土。
老二一口泡面喷了出来。
傅柏钦眼中也闪过一丝笑意。
姜怀:……
又抹上了?
他这一种花就涂脸的bug什么时候消失啊!
他正要站起身来,傅柏钦就开口:“过来。”
姜怀乖乖的走过去,却注意到了傅柏钦眼底的笑意。
“你……”
他刚想问傅柏钦要做什么。这时候眼底一凉,一只手落在了姜怀眼下,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眼睫微微颤了颤。
就听到了傅柏钦的声音。
兔尾草养殖计划,也是狮子兔养殖计划。
“——作为兔尾草养殖计划的监督人,我仿佛有义务帮你,擦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