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1、回忆过往】

慈宁宫上演姑侄情深，淑妃回到玉清阁。

看到冷冷清清的院子，想刚刚太后和皇后在一起的画面，她暗恨出身不高，暗恨她付出那么多，得到的却不及皇后半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更害怕的是，皇上随时都会撒手而去, 她根据族制要跟着陪葬。

若是有个孩子傍身，她也不会到那种落魄的地步。

想到孩子，想到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

若不是皇后，她早就是一名母亲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娘娘。”宫女吴萱端着膳食到来。

淑妃听到动静，转身，表情变的淡然，注意到简单的素菜，甚么不说，来到桌前落座，提起筷子开吃。

她每天都是伺候皇上吃饭后，再回到吃饭，每天如此，今日因去了太后那边一趟，回来的稍微有些晚，现在饭菜都凉了。

现在的自己，就算剩菜剩饭，她也不能嫌弃，只因若是皇上陡然死了，她连活着都是一种奢望。

今天太后的表态，让她看到了一丝丝的希望。

宫女吴萱注意到主子这么劳累，回到只能吃这个，顿时为主子觉着委屈。

整个皇宫，谁没有委屈，哪个主子容易，想到那些给赶出皇宫过得妃嫔, 她们又做错了甚么？

比较之下淑妃还算是好的。

每天能在皇上跟前伺候，也是一种荣耀。

联想到这，觉得眼下这事没有甚么大不了的。

吴萱在想事情的时候，淑妃已经吃完了。

吴萱收拾好桌子，正端着碗筷准备离开，听到院子里的动静，扭头看向淑妃。

“娘娘，又是那个宫女。”

以往淑妃不会理会，今天心情好，出了门，看到跪在院子里的小宫女。

淑妃没有答应，管事的徐嬷嬷也没将小宫女放在心上。

只是跪着，一句话不说，其目的在生平头一回到来之前明确表态，想要跟在淑妃跟前。

“你叫甚么名字？”淑妃开口，小宫女随即抬头。

“回娘娘，奴婢小八。”

“原来哪个殿里当差？”淑妃问。

“回娘娘，奴婢原先跟在妃嫔的身边，现在妃嫔出宫了，奴婢还未到出宫的年龄，若是”小宫女说这不说了。

淑妃笑了，很冷, “若是没有主子收留，就去辛者库？”

小八宫女点头。

“你看不起辛者库的人？”

“奴婢不敢！”小八吓的磕头。

“本宫身边人的确是少了一点，你若是能得到管事徐嬷嬷的允许，便过来吧！”

小八听到这话，随即磕头谢恩。

淑妃转身转身离去，过了不久，从吴萱口中了解小八已经离开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问，“娘娘，你真的收留那样东西宫女？”

“不然呢？”淑妃反问。

“娘娘，今日听闻有人去东宫求太子妃收留，结果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淑妃随即坐正了身子。

吴萱说，“具体发生了甚么，奴婢不知道，只听闻这小宫女进东宫没多久，太子匆忙回东宫，很着急的样子。”

淑妃身子突然放松，想到刚刚的宫女，理应没有什么，便没放在心上。

管事的徐嬷嬷不会允许，她忧虑什么。

让淑妃没想到的是，第二天起身，洗漱一番，去照顾皇上的时候，小八已经在院子里打扫。

淑妃出门看到，脚步一停。

小八听到动静，连忙到淑妃跟前行礼，“奴婢小八，参见淑妃娘娘。”

淑妃没联想到这个小宫女还有些能耐，想那管事的徐嬷嬷不是好说话的人，只是过了一晚，事情成了，说明小宫女有些人脉。

既然这样，留下无妨。

“玉清阁的事不多，你有甚么不懂的，可以问吴萱。”

“是。”小八行礼，转头看向吴萱行礼，“小八见过吴姐姐。”

吴萱对小八没有好脸色，冲淑妃说话，“娘娘，时候不早了！”

淑妃听到这话，快步转身离去。

小八在主子转身离去后，安静的扫院子。

等淑妃来到皇上的御龙殿，难得看到皇后也在。

淑妃到跟前冲着皇上和皇后行礼。

皇后看了淑妃一眼，“淑妃有心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臣妾理应做的！”淑妃说。

“你这意思是本宫不理应？”皇后挑眉。

淑妃注意到皇上闭上眼，没有帮她的意思，直接跪在脚下，“臣妾说错了话，该死！”

“在皇上面前说甚么死不死的，不吉利！”

“咳咳——”皇上不乐意了，睁开眼转头看向皇后，眼底闪过一抹厌烦。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鲁公公硬着头皮为皇上顺口气，等缓和过来，连忙送水。

皇上喝下后，马御医端着药碗到来。

注意到皇后也在，心里觉得奇怪，上前行礼，“参见皇后！”

皇后看了一眼药碗，闻着味道，了解不同，“换药方了？”

“是。”

“太子知晓？”

“是。”

皇后听到这话，伸手，马御医只能将药碗送到皇后跟前。

皇后端着药碗，转头看向皇上时，表情变的柔和，“即是太子安排的，陛下可放心服用。”

皇上给皇后面子，皇后喂的时候，主动张嘴。

皇后喂着，联想到了曾经。

当年她生楚王的时候，皇上也曾经这样喂过自己，当时的她以为自己遇到良人，没想到最终还是自欺欺人。

“陛下，你可还记得，楚王出生那年，您也曾这么喂臣妾吃药过。”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皇上转头看向皇后，他身体大不如从前，对皇后一直防备着，哪怕去楚王死了，他也没有对这个女人放松警惕。

现在又说楚王，他对这件事早不依稀记得了，陡然说起，是查出楚王的死和太子有关？

若真是这样，自己现在的身体大不如从前，不能庇护太子，若皇后做出甚么疯狂的事，他未必能拦得住。

心里想着，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皇后还记得？”

“依稀记得，臣妾永远不会忘记，那时的臣妾以为自己是最幸福的人，谁曾想后来又发生了那么多事，让我们逐渐走到了今天？”

曾经对这男人爱的有多深，被伤的有多深，他就恨有多深，现在看皇上的日子不多了，她想起来曾经的美好，顿时觉得，她不该再任性了。

皇后经过太后的提醒，也了解自己对皇上忽略了。

皇上注意到这样的皇后，收起一些对她的防备，“这些年，辛苦你了！”

这话，瞬间戳到了皇后的泪点，她控制不住，眼泪突然流下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皇后都没有察觉，在看到皇上眼神，才发现自己失态。

她抬手一擦，察觉到自己哭了，连忙起身，慌乱离开。

皇上若有所思的转头看向皇后，也联想到了刚开始他们相遇的那段时光。

淑妃向来都在旁边看着，注意到皇上和皇后的关系陡然变好，她开始惶恐，担心这些日子的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好名声，会由于皇后的突然改变消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