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底蕴,并不仅仅只是宗门有多少高手,而是宗门里系统的传承,从秘法传承、丹药、符箓、法阵到炼器,寻常人连接触修行法都是一种奢望,何谈这些。
白狼原本以为,白云观不过就是一名仅剩几册修行法的落魄户。充其量就是个小股范围内的百姓起义,哪成想,遭遇的时候才知道,是正规军。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绝望在白狼心底蔓延开来,他暗恨自己为什么就偏偏这一次不听青刀示警,之前每一次示警,他都带着这些兄弟们有惊无险的度过了,唯有这一次,他没有听,恰恰也就是这一次,彻底断送了所有可能。
炎爆符还在落下,耳边传来这些朝夕相伴的兄弟们的惨叫。
在他的身前,除了其他三个首领外,已然没人了,四道身影从石阶上跃出,加入了战团,收拾残局,只是感受着其中的力场,白狼就能了解,这四人,绝对是武道上的一把好手,自己那些个残余的兄弟,根本不可能是对手。
青刀——残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绝望悲愤的情绪下,白狼没有留手,出手就是杀招,这是法器的附属法术,他所坐的那把白骨椅的主人,就是死在这一招之下,眼下,残月的杀力虽不及当初,却也绝非寻常可比。
‘那位神秘的观主还没有出现,山门外只有这三个弟子,大势已去,若能干净利落的解决掉其中一名,还有机会带着他们三个逃离这里,大不了从头再来!’
黑色幽光从青刀锋刃上绽放,若一轮幽冷残月,旋转而逝。
就在此时,一股强大的危机感席卷石守拙,脖颈处汗毛根根倒立。
当啷!
伴随着铁链呼啸,破空之声,黑色的残月光斩被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的五猖兵马直接挡下,危机解除,石守拙心下骇然,本能的甩出八张炎爆符,身形暴退至山门下。
一击未中,白狼的心底早已生出了退意,手中青刀铮鸣,这是灵性和力道大量损耗的征兆,原本,这一击,他是为那神秘观主准备的,如今却连他的座下弟子都没能拿下。
踏踏踏!
一阵阵脚步声从四人周边响起,但在蓝色庇护之光晕染下,他们却甚么都看不到,一种未知的恐惧感袭来,四人对视一眼,背对背围成一圈,体内法力奔腾,将自身功法和感知运转到了极致。
唰!
又是那种熟悉的嗓门,刚刚正是这个嗓门响了之后,挡住了青刀的残月,呼啸声是冲着白狼去的。
他挥出青刀,刀法正是他在摩云寺所学的伏魔刀法,大开大合,法力从刀身溅射而出,化作炙热正阳之息,连带着原本青色的长刀,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赤红色。
当!!
恐怖的巨力从刀身反馈到白狼身上,是铁链,这一刻,他感受到了,那铁链与刀身碰撞之后,也不了解究竟有多长,竟是绕过刀身,要砸到自己身上,就这恐怖的力道,这一下若是被打了个实在。
白狼不敢想象自己会在下一刻变成甚么,可此刻锁链缠住了刀身,他想躲都来不及了。
“大哥!带哥哥们转身离去!”
一声嘶吼从那个说上两句话都会大喘气的灰狼口中吼出,他身形一跃,整个人如布袋一般鼓了起来,身形随着这一动,竟诡异的弹到了白狼身后。
啪!
一声巨响,白狼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便被血肉糊了一脸,空中,灰狼直接被打爆,却也为其他三人争取了时间,不至于被这一锁链直接锁住全数。
“逃!”
白狼回过神来,无暇顾及其他,一声低吼,身形猛地一窜,打算逃出去,青狼和跛脚的黑狈也在第一时间催动法力,想要逃走,可惜,一切为时已晚,五猖兵马已经发动。
三人目光骇然的转头看向脚下,入目的是地面上不知何时伸出了一双双黑色的大手,死死紧握了他们的双脚,渗人的黑气,早已从脚踝处蔓延上来。
“啊!!”
惨叫声从三兄弟口中传出,已经解决完了残余悍匪的李青和包不应注视着这一幕,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包不应还好一些,他没有经历过之前的事情,但李青却是完整经历了陈九上一次请动五猖兵马和压胜术的。
同样的手段,但在这一次看起来,却更显诡谲恐怖。
‘看来,观主的实力又提升了。’
三人直接被拽入地底,消失不见,留下了那把青刀,石守拙没有第一时间回道观,而是带着猴子直奔白云村,包不应、李青、马家兄弟也跟了出去,这里的危机解除了,可那边的危机还没有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护村队也才成立没多久,不了解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苏观霁两手一摊:“大师兄,那我呢?”
“你带上战利品,先回观里禀告师父。”
苏观霁看了一眼地上的青刀,刚才,白狼打出的那一刀她是看在眼里的,自带法术的法宝可不多见,更何况这青刀一看就不凡。
进入观内,陈九正好遣散五猖兵马。
“师父,观外的修仙者已经解决了,留下了这把刀,大师兄他们都赶往白云村了。”
陈九嗯了一声,他操控着五猖兵马,自然清楚那边的情形是什么样,接过青刀,一股森冷寒意从刀身上传来,浓重的血腥味直直刺入鼻息间。
“果然是把邪刀,凶戾难驯,走吧,咱们也去村里看看,当天这事儿透着古怪。”陈九皱着眉头,记忆里,原身生活了那么久,最多也就遭遇了异类,这遭遇同类攻伐的还是头一遭,看来关于神龛和宗门还有一些规则是自己不知道的。
……
几乎就是在白云观山门外战斗涌出的同时,十四骑便已经马踏村口,沉重的马蹄声惊醒了尚在睡梦中的白云村村民,两个巡夜护村队员一眼就看到了策马冲来的匪徒,面上泛起惊恐之色,蓝色的光晕下,悍匪手中的刀闪烁着冷光。
“有人袭村!!有!!”
两名队员的话还没有说完,长刀就早已从脖颈处横过,在战马恐怖的冲刺身法下,这一刀,别说寻常百姓了,就是一般的武夫,也挡不住。
但这一嗓子,早已让村子苏醒过来了,村子本就不大,规划得当,这一吼,全村都听到了,示警的嗓门此起彼伏,率先冲进来的十四骑只能放慢速度,警惕着四周,这村子都是石墙,战马在这里发挥不出太大作用。
要是这些村民都不出门,他们还得一家家劫掠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