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黄大哥，要开战了嘛？”

当黄仁一脸凝重的走进营帐之中时，王翰赶紧迎了上去，迫不及待的问道：“咱们在此已经等了有快十日了，何时才能开战？”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作为年纪最小的那一名，王翰真的有些不耐烦了。

尽管从长安一路来到西域甚是辛苦，简直让人不愿意回想起之前的情形，可是真的当大家抵达了高昌国之后安营扎寨，一等就是七八天的时候，王翰却有些按捺不住了。

军纪森严，尤其是即将开战的情况下更是如此，这样的日子可是有些难熬。

而且……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学了一身本事，用不出来可作何行？

虽说大军之中总不免有些磕磕碰碰，几乎隔一两天就有人受伤，但是大军之中自有自己的军医，几乎用不上黄仁和王翰他们，于是这帮人一直都在闲着。

更别说由于之前得罪了主管他们的校尉，这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也就是因为他们的身份特殊，那个校尉也知道这帮人背景不小，不愿意太过于强硬的缘故，要不然的话……

总之一句话，王翰是真的急了。

倒是黄仁对现在的日子颇为满意，闻言瞥了王翰一眼，没好气的开口说道：“开战？现在高昌国的国主眼下正求和，这样不好吗？干嘛总想着打打杀杀的？开战是要死人的啊……而且现在大家都在担心西突厥的人，不见得能打起来呢。”

原本嚣张的高昌国主，在唐军逼近了之后彻底的怂了。

鞠文泰这个老小子就是那种事前嚣张，事后怂逼的典型——当初由于有西突厥的支持，这老家伙联合着突厥一起攻打伊吾，掠焉耆，还阻碍大唐与西域的商道，一时间仿佛就是西域的霸主一般。

就连李世民几次下书斥责，人家都不当回事儿，不理不睬。

结果……

唐军一到边境，立马慌了。

一边疯狂的向西突厥求援，大肆散播西突厥大军立刻就将赶到的消息，边向着行军大总管侯军集认怂，接连来了好几批使者求饶。

可以说，鞠文泰摆足了姿态。

而各种各样的消息传出来，实在也让很多人心生怀疑，觉得这场战可能打不起来了——一方面是鞠文泰的态度实在是够好，让众多人产生了大唐应当饶他这一次的想法；而另一方面的话，西突厥大军的压力也是实实在在的，让不少人心中顾虑。

毕竟大唐战胜突厥也才几年？当初的白马之盟可也不远呢！

于是大军安营扎寨之后，一直都没甚么动静，让黄仁和马原他们有了一点其他的心思。好些人都觉着以眼下的情况，倘若大总管愿意接受高昌国王的服软，说不好这场仗就打不起来了。

对于这样的可能，黄仁自然是最为期待的。

只可相对来说王翰就不怎么欣喜了，由于和胆小怕事的黄仁不同，王翰此次来西域可是一门心思的想要出人头地来了！

来之前，大王可是给了承诺的！

倘若这次他们表现上佳，大王就会给他们一名未来——可拥有自由身，可以在王府之内做事，甚至可推荐他们成为真正的军医！

这种诱惑，王翰根本就抵挡不住！

至于说黄仁的那点小心思，说实话王翰实在有点不屑一顾，由于他了解这家伙就是想要留在韩王府混一辈子。

理由很简单，这日子过的也不错啊。

吃得饱，穿得暖，甚至因为掌握了这门手艺的缘故很受大王重视。在很多人眼中，黄仁他们的生活已经很让人羡慕了。

只可王翰不同，他想要的更多而已。

所以明知道黄仁有些不悦，王翰依然没有放弃，继续追问：“黄大哥，那……大总管的意思呢？”

“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听到大总管这三个字之后，黄仁的一张脸顿时沉了下来。

可在沉默了瞬间后，他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道：“这就是我今日去听到的消息，按照……他的说法，恐怕用不了多久就真的要开战了……”

……

“最近几日，黄仁他们可有消息传来？”

从宫里回到之后，李元嘉第一件事情就是询问前线的消息。

对此韩路成也是一愣，然后想了一下微微摇头道：“回大王的话，没有……他们不是前几日才有消息过来么？没那么快的。”

“嗯，知道了。”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李元嘉有些无趣的点了点头。

对于前线是否开战的消息，他和王翰的想法一样，那就是极为期待。只不过对于王翰来说，期待的是飞黄腾达的未来；而对于李元嘉来说，期待的则是黄仁和王翰他们即将积累的大量数据。

其实严格说起来的话，现在拿出来这种大杀器确实早了一点。

如果按照现代医学的发展顺序，至少也要先把细胞给“发现”了，而后把一些基础的理论给“创造”出来，那么接下来的清创缝合术就有了理论基础，也好解释。

但是没办法，基础实在是太差了。

倘若说十九世纪的李斯特爵士还有现代医学的基础可依靠，那么对于贞观十三年或者贞观十四年的李元嘉来说，现代医学的萌芽都要再等一千多年才能出土，肯定是等不及的。

于是唯有先“实践”，然后倒逼基础才行。

毫无疑问，战争是最好的催化剂！

平时救治若干个伤兵尽管也有用，但是很难让人们真正的重视起来。一方面确实和这个时代的信息传播速度有关，实在是太慢了；另一方面的话，也和大家的文化基础和清创缝合术的成本有关。

没有未来广泛开展的卫生运动和各类宣传，想要让唐人理解细菌和消毒的概念，绝对不容易……别说唐人了，就是未来一千多年后的十九世纪，欧洲的医师们不也是群起反对细菌论？

真正让细菌学普及，欧洲人可是花了好几十年时间！

另外这清创缝合术的成本，也着实太高了一些，甚至在李元嘉眼中就是这种技术在大唐推广的最大拦路虎，没有之一！

不开玩笑，真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或许在未来人的眼中，无非就是针线、消毒水和各种辅料而已，便宜的要命，可是别忘了，现在可是贞观年间，随便一匹麻布都能当钱用的时代！

想要做到无菌，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有个开始总是好的。”

沉吟了好一会儿之后，李元嘉咧嘴一笑，心中决定不再思考这个高难度的问题了。反正只要能在战场上证明这项技术的实用性，那么大唐军中必然会重视起来，那么接下来就是依靠时间的力量，让它推广下去就是了……

……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接下来有一个培训，我是讲师，最近一直都在准备资料和幻灯……次日向来都到周日，都是我耍嘴皮子的时间。

更新不力，万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