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怦咚怦咚跳】
容小仙想起刚才张浦说的那一大堆行程安排,傅容钺理应很忙吧,他不好好待在公司陡然跑去医院做甚么?
难不成还真是顺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容小仙想着想着,一颗心又开始不听使唤的乱跳。
傅容钺迈腿走了两步,回头看到容小仙还呆呆的愣在原地,微微蹙眉,“还不走,脑子摔傻了?”
“啊?”
容小仙回过神来,赶紧跟上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用力摇摇头,赶走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傅容钺什么身份地位啊,作何可能会对她这种小屁民有兴趣,充其量也就是满足一下自己假装男友的嗜好吧。
容小仙用力点点头,嗯!一定是这样的。
在容小仙的坚持下,傅容钺终于松口允许她不坐轮椅了。
但是他走得却十分慢,搞得容小仙也只好以更慢的速度跟在他后边。
讲真,哪怕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太太都能妥妥的超过他们。
两个人穿过长廊向别墅正厅走,傅容钺回头瞥了她一眼,这妮子满脸通红。
下一秒,一个有些微凉的大掌就覆上了她的额头。
容小仙意识还有些飘忽,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不过不得不承认,他的手贴着她的额头,这触感想不到不差。
“你、你干嘛……”
容小仙瞪着眸子看他,生怕他陡然用力揍自己一巴掌。
傅容钺没理她,探了探她的额头,又转而摸摸自己的,他深深皱眉,“额头不烫,为什么脸这么红,难道脑袋真摔坏了?”
男人清冽的嗓音磁性悦耳,但在容小仙听起来仿佛是种嘲讽。
你他丫的脑子才摔坏了呢!
容小仙心里仅有的那一点旖旎瞬间消失殆尽。
陡然一阵沉郁的大提琴音响起,琴音抑扬顿挫、低婉哀伤,仿佛意喻着万物的悲切哀伤,又像蕴含着悲悯天下的慈悲之心。
能演奏出这等水平的音乐,演奏的那样东西人一定对生活充满了复杂的感悟。没想到像傅容钺这样浑身铜臭的资本家想不到还会用这么有艺术力场的音乐。
容小仙一时听得入迷,瞬间就忘了对某男的腹诽。
傅容钺神色有些不悦,铃声响了好一会儿,他才不情不愿般拿出手机按下接通。
电话一通,彼端的张浦立刻开始哀嚎,断断续续说什么这个地产老总快到机构了,那个机构董事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了,秘书的会议资料早已准备好了就等他回去开会了……
容小仙注意到傅容钺眉头越皱越紧。
呵呵呵……
他一个商人,被她耽误掉这么多时间肯定会贼生气的。
视线从他完美的侧脸下移,她注意到他垂着的那只包着纱布的手又开始渗出了大片的红色血迹。
他这是怎么弄的哦……
记忆回到刚才自己注意到毛毛虫吓得跌倒的那一瞬。
她脑壳仿佛没作何磕到诶,好像有人用手护着她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怦咚怦咚——”
容小仙抬手按住心口位置。
你他丫能不能别跳这么快啊!心跳声这么大被听到很丢人的!
傅容钺那边挂上电话,皱眉朝她走过来,“你自己回去吧,我机构还有事。”
容小仙默了。
她现在不就是在他家的地界么?
傅容钺旋身迈步经过她,容小仙没有一秒钟犹豫,赶紧伸手拉住他袖子,“等一下!”
她指指他手上渗出血的纱布,“这个还是换一下比较好。”
“不用,麻烦。”傅容钺抽出手就要走。
容小仙干脆两手并用抱住他的胳膊,眼神固执,“不行,必须要换!”
怕他再拒绝自己,容小仙顿了顿又道,“你我不是协议情侣嘛,我配合你那么多次了,这次也请见过好配合我吧!”
傅容钺挣扎的手僵了一下,他深切地望了她一眼,最终也没有把手抽出来。
容小仙这才满意的笑了,这才对嘛!
她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你放心,我包扎技术很棒的,保准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一个小时后
傅容钺举起整只手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伤手在眼前晃了晃,体积直接增大了一倍,更何况她居然还用纱布给他打了个蝴蝶结。
他黑眸中有怒气肆虐,朝她冷冷投过去一记眼刀。
“我开始怀疑,你是不是竞争机构派过来的间谍了。”
男人的嗓门淡漠中带着几丝嘲讽。
“嘿嘿嘿……别这么说嘛。”容小仙脸上露出尴尬的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了解到了他们这种阶层,时间比金财物都宝贵。那分分钟谈的可都是上亿的合同。
详细算算,她就这一天都耽误他多长时间了。
容小仙硬着头皮,竭力为自己挽尊,“其实我的包扎技术真挺好的,你这纯属意外,不信你看!”
说着,容小仙伸出自己包着纱布的小臂,“怎么样,包扎得还不错吧?”
白色的纱布一圈一圈缠绕在女孩纤瘦白皙的手臂上,松紧适中,整洁利落。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是你自己包扎的?”
“对啊!”
“嗤——”傅容钺毫不留情的笑出了声,而后不等她反应过来就径直起身离开了。
容小仙没有起身追他,她手臂上的纱布裹了一天也该换了。
一通折腾后……
“啊咧?”她作何包扎的那么难看。
容小仙陷入了深切地的自我怀疑,难道她还有喝醉酒能快速包扎的新技能?
唉,算了,不管了,现在她还有更紧迫的事情要做。
***
万致国际的会议室里,气氛尽管不压抑但也绝对说不上放松。
太蠢萌了,傅总现在想不到连钢笔都拿不住了!
各个董事高层们看着他们总裁那个被纱布整只抱住的手,实在忍不住笑。
这种画面可实在太难得了啊!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遂一帮年近半百的董事们就在这种想笑又不能笑,快要憋出内伤的情形下结束了会议。
可相较于他们,傅容钺就显得自然淡定多了。
甚至在私人医生提出这样会影响工作效率,要重新包扎时,还被傅容钺狠狠的瞪回去了。
但也因为这样再加上白天耽误掉的工作,傅容钺处理完事情,回到别苑时天色早已彻底黑了。
厨房为他留了宵夜但客厅没有她的身影,傅容钺神色立时有些不悦。
“她人呢。”
女佣走过来指了指容小仙的卧房,“回少爷,容小姐打从白天回到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了解在做甚么,吃晚饭时也没有出来,容小姐只说让我们不要打扰她。”
傅容钺抬眸望向容小仙紧闭的房门,眸光中透露出丝不耐。
怎么,这妮子由于下午他说她几句,就又闹脾气不吃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