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发现布拉德伯里的队伍又壮大了几分,早已不仅仅是一点穿黑衣的硬汉了,还有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在里头,感觉理应是科学家。那若干个人在车上鼓捣着什么仪器,我觉得可能是用来追踪猫又用的仪器。
看来布拉德伯里这是准备下血本,拼全部的力量来捉住那只猫又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只猫又复活,在此地徘徊,究竟是要做什么?我真的搞不明白。
那些科学家在车上安装好了机器之后,就上了另外的车离去了,只有这一辆车,停在这里,派了几个人看守。
我忽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何不把这若干个家伙捉住,问问他们究竟有甚么目的呢?
可再三思索之下,我还是摒弃了这个想法。若干个人理应是最底层的人,知道的应该不多。为了这可有可无的一点信息而惊动了布拉德伯里的人,得不偿失。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于是我并没有管,只是潜伏在宾馆,看着他们到底在干甚么。
我回到了宾馆,才发现开小差正呆滞的坐在床头,能醒着,终究是好事一件。
我下意识的递上去一支烟,像以前一样。可开小差却并没有接,而是莫名其妙的看着我:“甚么意思?”
抽一支吧。注视着此物老友,我心中万千惆怅。
“刘阳,感觉到有人在我身体里面,可早已逃走了。”开小差开口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我忍不住的全身哆嗦了一下:“你喊我刘阳?开小差,你想起来了?”
“开小差?”他顿时楞了一下,莫名其妙的注视着我:“我是安静啊?”
“寂静?”我惊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来了,他说自己是寂静?莫非开小差分裂出的女人性格,其实是安静?
很可能就是这样了。我深吸一口气,想起夏鸾在被关进空间裂缝之前,将安静的意识碎片打入了开小差体内。
前段时间,应该是寂静的意识混乱,于是开小差表现的并不明显,不过现在,理应是安静的意识碎片重组了,所以开小差才能意识到,自己是寂静。
我并没有刻意去提醒寂静现在他的身份,而是说道:“安静,你是不是有很多想跟我说的?”
寂静点点头:“是,可是我又想不起来要说甚么,只是觉得很多记忆都凌乱了,我越想越觉得头疼。我这到底是作何了?感觉仿佛做了一场梦,对了,我不是死了吗?我作何又出现在了此地……”
说着说着,寂静竟开始抱着脑袋,一脸痛苦的蹲了下去:“我这到底是作何了,为甚么会这样,我为何会在这儿……”
我心慌了,看寂静这又要变的疯疯癫癫的状态,我立即跑上去劝阻她:“不要再想了,寂静,别再想了,你失忆了,以后会渐渐地记起来的。”
“对了。”开小差忽然抬起头,表情凝滞的注视着我:“我想起来了,他在我的身体里面,不过昨天就逃走了,他要去找那些人,他想找那些人。”
“是谁?他要找什么人?”我立即问道。
“我不知道,他要找好多人过来,他们要找一个头盖骨。”开小差头疼欲裂的瘫在脚下,痛苦的用头撞墙。
“别这样,别这样。”我立即安慰开小差:“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都会好起来的。”
与此同时,我心中也感觉很奇怪,寂静说他们在找一个头盖骨,一名甚么样的头盖骨?我忽然想起死在夏墟之中的酒店服务生,他将自己的头盖骨生生剥了下来,然后被猫又给带走了。
猫又找人的头盖骨,究竟有甚么目的?我百思不得其解。
“好头疼,好头疼!”在我想着的时候,安静忽然痛苦的抱着脑袋,表情看上去十分的痛苦。
我感同身受,立马劝寂静不要再继续多想了。
安静抱着头蹲了一会儿,忽然再次抬起头来,这次他的眼神重新迷茫,望着我发呆了好长时间,最后竟从我怀中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的抽了一根:“刘阳,刚才……刚才是作何回事儿?”
“开小差?”我一脸诧异的看着他。
他颔首:“嗯,怎么了?”
我连忙说没甚么。精神分裂症的人,是意识不到自己发生了人格分裂的,我又何必告诉他这一点呢?只会伤害到他。
“我这究竟是怎么了?”开小差莫名其妙的道:“我作何感觉自己沉睡了很长一段时间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开心的笑了笑,开小差能清醒过来,就早已很难得了,不奢求他的分裂症能瞬间好转。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什么,你身上出了一点小问题,不过不要紧,你会渐渐地好起来的。”
很难得,开小差并没有多问。他宛如并不想回忆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他怕接受不了。
宁愿了解了真实情况,在痛苦之中挣扎,倒不如难得糊涂。
夕阳西下,带走人间最后一丝光亮,大街上如织行人也开始退走,灯红酒绿的大街,逐渐归于平静,最后终究没了半点动静。
而布拉德伯里今天昼间安置在大街上的那个仪器,也在科学家的操纵下,发动了起来。
那个仪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出一阵“哇啦哇啦”的电子音,持续时间很短,听上去很奇怪,仿佛是某种信号。
原本躺在床上睡过去的开小差,忽然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口,望向下面。
“此物声音……此物声音给我的感觉好熟悉。”开小差开口说道。
我不了解此刻的他到底是开小差还是寂静,就小心翼翼问了一句:“开小差?”
安静的记忆虽然进行了重组,可依旧处于碎片状态,所以记不起来开小差也正常。
他立马扭过头来看着我:“开小差?好熟悉的名字。他是谁?”
我立即摇摇头说没什么,只是问她道:“你说这种声音好熟悉,是甚么意思?”
“我记得我在某一名完全黑暗的空间之中,曾无数次的听到这种嗓门。神奇的是,当初我竟能听明白这奇怪信号的意思,可是为何我现在就想不起来了呢?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忧虑安静再继续想下去,又会头疼,连忙安慰她不要再去多想了。
安静点点头,不再去多想,而我则望着下面那辆车发呆。
夏鸾在被关进空间裂缝之前的情景,又浮现出来。夏鸾说,安静的灵魂,在某一片魂海之中,已经化为了记忆碎片,寂静所说的完全黑暗的空间,应该就是那片魂海吧。
在那片魂海之中,竟也有这种类似的声音?这就耐人寻味了,莫非,他们这是在从那遥远的魂海,召唤出那些原本属于魂海的生灵来?
恐怕没那么简单吧,我这样想着。
布拉德伯里带人出现了,走到那仪器前,简单询问了两句,就又带人离开了。
奇怪的是那些老教授竟也跟着布拉德伯里离开了,这可真奇怪,他们费了一整天的时间,就是为了这么片刻的声音?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布拉德伯里带人转身离去了之后,大街上重新归于平静,没了人影。
可我依旧不敢有任何懈怠,依旧是炯炯有神的盯着大街上,第六感告诉我,他们做的这一切,肯定没我想的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我忽然就听见一阵发动机咆哮的声音。
我立即望向远处,发现一辆摩托,竟以一百多迈的身法冲了上来,目标正是夏墟大门。
还没等我们明白过来,摩托就早已狠狠撞在夏墟大门上了。瞬间,摩托车便零碎不堪,而人也飞了出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我下意识的闭上眼,这么一撞,那人肯定活不成了吧。可这条路这么宽,为何偏偏撞在大铁门上呢?就算驾驶技术再作何糟糕,也不会撞上去啊。
我潜意识认为,这肯定不只是一起车祸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那司机刚倒地,竟重新站了起来,没事儿人一样,踩过被撞倒的大铁门,冲进了夏墟之中,随手抓起一块石头,就在里面打砸起来。
我倒吸一口凉气,那人怎么可能会没事儿?一百迈的速度撞在大铁门上,就算不死也得奄奄一息啊。
我越来越搞不心领神会。
正想着的时候,又是几道发动机咆哮的声音,身法十分的快,简直都快有一百五十多迈了,向来都朝夏墟遗迹撞去,并没有半点的停顿。
而即便车被撞成了这样,人依旧一点事儿没有,快速的从车上跳下来,冲进夏墟之中,开始打砸抢烧。
随后,越来越多的奇怪的人,从天边行驶而来,加入了战团之中,最后我粗略估算了一下,竟有将近二十多个人。
最后只听到砰的一声响,座驾车头直接给撞碎了,巨大的声音,惊动了无数的人探出头看热闹。
这些人简直仿佛一帮土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简直把夏墟当作了手中猎物,没过多久,好好一坐夏墟,竟生生被他们给砸成了一片废墟。
我毫不踌躇的掏出手机报警。都特么的这样了,再不赶紧报警,可就来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