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儿是闯入大厅深处的。而大厅深处,只有通往二楼的楼梯,其他地方根本无处躲藏。
我们在一楼大厅搜了一遍,并没有发现藏匿着的李雪琴,就决定上二楼。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通往二楼的阶梯,都是砖头铺成,表面水泥早就烂掉,阶梯也被人为破坏的严重,砖头都翻了出来,很不好走。
四周墙壁上被泼了众多红颜料,可能也有鸡血,那种刺鼻味实在难闻的很。
我们艰难的往上爬,时不时的会踩空一截楼梯,两边的木头扶手早就烂掉了,上头刻着众多字。都是XXX到此一游,我又回来了之类的。
二楼比一楼还要复杂,有好几条走廊,房间多得数不清,房顶上依旧挂着很破旧的古老电灯,装饰品。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想象,这里曾住着多么富有的人家。
我们心中决定一间房一间房的搜查,肯定能找到李雪琴。
在搜到左边第五间房间的时候,发现此地的门是唯一关闭着的。
门上用红色毛笔字写着:“三姨太上吊之地,闲人免进,后果自负。”
“草。”开小差骂了一句:“谁特么在这儿胡乱写的。”
我让开小差在左边守着,我一脚把门踹开。
门一踹开,立马就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门上头坠了下来,一看,特么的竟是一名吊在门框上的死人。
寂静忍不住尖叫一声,一把抱住我的胳膊,唐依依也被吓坏了,也抱住我的另一条胳膊,开小差干脆躲在我身后,全身哆嗦的厉害。
而一股足以熏死人的腐臭味道,从房间里不断的释放出来。
我故作镇定的观察着,我发现那是一具女尸,穿着红色的棉袄棉裤,可她看起来十分轻,背对着我们,可尸体在轻缓地飘荡。
“等等!”唐依依观察细腻,连忙指给我们看:“你们看尸体的手,好白嫩,一点都不像死人的手。”
“脑袋也不对劲,怎么像塑料的?”
而在我们详细观察之后,皆是哑口无言。那竟是一名塑料模特,被套上了红色小花袄。刚才太惶恐,再加上光线太暗,愣是被我们当成了真人。
开小差忍不住的跳起来大骂,这可真是人吓人吓死人啊。
我恼怒的把塑料娃娃拽下来,丢在地上用力踩了两脚,用手电照了一下里面。
我第一眼看见的,竟是地下那粘乎乎的红色的东西。
那是甚么?
我随即指引给她们看。
众人一看,皆是大惊,那分明是新鲜的血啊。
我心脏随即狂弹了起来来,这里死过人?而且是最近才死的,死掉的还不止一个。
一个人的血量,根本没这么多。
我顾不上多想,立马用手电照房间里边,四处扫了一圈,试图找到鲜血的主人。
照来照去,却发现室内里边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碎砖烂瓦都没有,只有地面上粘稠的血。
“有血滴下来。”开小差说了一句,然后立马朝头顶照去。
我也随即抬头去看,没想到房顶上,竟密密麻麻的挂满了动物尸体,大概有二十几具,全都用钢丝绳吊起来,血正是从它们身上滴落下来的。
我简单看了一眼,发现有猫,野狗和兔子。
“啊,变态,变态!”唐依依立马就怒了:“谁杀这么多小动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唐依依气的咬牙切齿,就了解唐依依之前肯定很爱护动物。
我连忙劝她别生气,这些动物被折磨的时候可能已经死了。
“你骗谁呢。”唐依依愤怒的道:“你在替那些杀人凶手说话。”
我只好闭口不言,惹怒了这丫头,挨揍是肯定的。
只好继续在房间详细搜索。
“这些尸体还很新鲜。”开小差开口说道:“肯定是李雪琴那帮人白天的时候挂上去的。”
“该死。”唐依依道:“被我抓住她们,一定得剥皮抽筋。动物也是生命,他们怎么那么变态,看小动物们惊吓痛苦,她们心里就满足了?必须报警。”
安静开口说道:“报警?警察能管这事儿?全世界不知有多少心理变态,以虐待小动物取乐,根本就没人管。”
“那也不能放过他们。”唐依依道。
“行了,都别废话了,过来看看此地。”我喝道。
东边的墙很干净,上边用粗体字写着什么。
我仔细读了一遍,却从头凉到脚。
“传言,建筑在动工之时,从地下挖出一恶魔。恶魔有人形,讲汉语。后失踪。建筑落成,接连死人,房子易主无数,每一次易主,都会死几人,外界传言为恶魔藏身建筑内。”
“欲让恶魔现形,需死尸二十四只,以血滴地板,子时恶魔会现身觅食,此时可见。”
看粗体字,分明是刚写上去不久,墨迹还没干。
“王八犊子。”开小差看完后,整个人气的哆嗦:“肯定是昼间那帮人干的。把咱们引来这儿,想让咱们被恶魔害死。”
我连忙说道:“你们觉着,从地下挖出的恶魔……可能是什么?”
它们都不说话,我知道他们肯定能理解我到底在说甚么。
我怀疑,此物传言,肯定是有一定的根据的。从地下挖出的恶魔,会不会就是我们在找的夏鸾?
“这有点太玄幻吧。”开小差说道:“夏鸾不是早已死了吗?就算挖出了尸骨,也只能是尸体,跟恶魔能扯上甚么关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开口说道:“这都是口口相传,或许是挖出尸骨,出了一点灵异事件,于是故意夸大其词,到当天就变成了恶魔呢。”
安静忽然道:“现在几点了?”
开小差立马看了一眼手表:“十一点半。”
“也就是说……”唐依依倒吸一口凉气,我们浑身冰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没说话。
“等还是不等?”开小差直接问我道:“老刘,你倒是说句话,我听你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等,自然得等了。”我开口说道:“咱们来的目的,不就是它吗?”
众人脸色苍白,不过还是都点了点头。
“等着不就是坐以待毙嘛。”我说道:“咱们去周围查探一圈。我还真就不相信有恶魔这么一说。就算是有恶魔,也是人装神弄鬼。”
我刚说完,头顶却忽然传来动静,我们随即仰头,却发现一切正常,吊起来的尸体,寂静的很,没半点动静。
“是楼顶的动静。”唐依依开口说道:“有人在房顶。”
“上去。”我立刻说道,带着他们出了来,试图找到地方上楼顶。
在东边走廊末尾,有一个爬上楼顶的梯子,年久失修,早就断了一截,根本不能用了。
上头空荡荡的,除了两个烟囱外,就只有一个阁楼了。
我和开小差用手托举着安静和唐依依爬上去,然后我又踩着开小差的肩膀上去,用绳索把开小差给吊了上来。
而那个阁楼,正是我们刚才所在室内的上头。嗓门,正是从阁楼里边传出来的。
我们四个把阁楼团团围住,暂时关闭手电筒,这样可避免我们成为对方的目标。
“什么人,给我滚出来。”开小差手中拿着一个盆子,冷哼一声。
回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无人应答,我干脆从脚下拿起一根棍子,用力的捅了一下木门。木门早就糟透了,一捅就是一个洞,通过洞口往里看,黑乎乎一片,甚么也没有。
我继续捅,很快就把门的上半截给捅烂了,用手电照了照里面,根本没人,不大的空间,摆放着众多的木桶。木桶已经糟了,可尚且保持原状,并未烂掉。
我松了口气,没人就好办了,我让他们在外边提防着可能发生的危险,而我则直接走了进去。
一边走我边想着,这栋古老的洋式建筑,竟在楼顶建了这么一座很小的阁楼,实在有点搭配不对,好比富家千金嫁了个农村抠脚大汉,作何看怎么不对劲。
这阁楼的存在,肯定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既然里头没人,我也就放心大胆的进去了,照了照四个角落,都早已堆满了灰尘,看来相当长一段时间没来过人了。
那些木桶里肯定有很重要的线索。
整个木桶,从底部到上头全都是干掉的血,当初此物大桶里装满了血?装这么多血干嘛用的?
我将其中一个木桶拎出来,清理掉了表层的灰尘之后,发现里面有众多干掉的块状东西,开小差用手摸了一把,说这是干掉的血。
我又从里面拎出了一名木桶,同样都是干成块状的血。我干脆把里头的五个木桶全都拎出来,结果清一色的都是血。这可真是怪了,这些木桶里的血,都到哪儿去了?为何要装这么多的血?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越想越觉着不对劲,我怀疑这些血是不是用来供奉给凌晨才出现的“恶魔”了。
我又去里面找了一圈,甚么线索也没找到。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忽然一阵咿咿呀呀的唱戏声,从角落里传来。
我草,甚么鬼?我被这冷不丁出现的嗓门给吓的全身一哆嗦,连忙循着嗓门望去,最后竟在楼边角落,发现了一道人影。
女人唱戏声,就是她发出来的,清冷的很,凄凄惨惨切切,在这寂静的夜里,显的十分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