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还是在贴身兜里头翻出了两张图纸来,图纸依旧带着女孩子特有的体香。
我有点不好意思,在城里这么多年,从大学到工作,我却没碰过女人,说来挺惭愧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仔细看了看两张图纸,顿时就怒了。第一张图纸,是一个古墓图,她们果然是来盗墓的。
第二张图纸,画着一副铠甲。我猜测这应该就是他们盗墓的目的了吧。
图纸上头还标注了四个字“铜尸甲喟”。
这玩意儿我倒是并不陌生,几年前,我就看到过一份报道,战国鲁王古墓就曾出土过一件完整的铜尸甲,这玩意儿是国宝,更何况当时的评论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么完整的铜尸甲,全世界理应只剩下这一件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莫不是,这座地下古墓,还有铜尸甲?说实话我有点不敢相信。
先不说这种环境下,下头到底有没有人看中造墓。即便是有,恐怕也要被地下暗河给冲的面目全非了吧。铜尸甲保存下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这时女孩儿醒了过来,看来非常虚弱。狠毒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我。
可尽管如此,我发现她还是挺好看的,皮肤白皙,不像是村姑,有种大家闺秀的气质。
我发现她头上还带着不少金饰,看来九黎就是富,一个黄毛丫头都穿金戴银的。
“我会杀了你。”她咬牙切齿的道:“我一定会杀了你。”
管她呢,这九黎的人一名个心高气傲,我才懒得理她的闲言碎语呢,随手从她的头发上摘下了几件金银饰品,开口说道这算是回报我的救命之恩吧。
她忽然呜呜哭了起来,我冷哼一声哭个毛啊,你的命还不值这几件饰品?
看她那副恩将仇报的模样我就来气,临走之前又故意气她,开口说道丫头手感不错。
她哭的更大声了。
好在呼啸狂风很快将她的哭声湮没。
我小心翼翼的穿行在芦苇荡子里头,去找唐依依。我发现九黎的人早已全数停止了工作,所有人三五成群的开始在沼泽地附近寻找,还有两支队伍,试图将芦苇荡子给包围起来。
我趁他们还没找到此地来,赶紧钻到了对面的芦苇荡子。他们将所有的兵力全都放在了这边的芦苇荡子,倒是根本没对对面的芦苇荡子注意。
我松了口气,觉得有九成的把握能逃出去。
可,当我摸索到唐依依所在的地方时候,却是瞬间傻眼了。
唐依依不见了,被我压倒的芦苇荡子,空荡荡的。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就乱了,这死丫头,跑哪儿去了?
我随即在附近寻找了一圈,可依旧没任何发现。
死丫头疯丫头臭丫头,真是没事儿找事儿。
我毫不犹豫的站了起来来四处张望,这会儿也顾不上被发现的危险了。唐依依不见了,我怎么跟九泉之下的唐奶奶交代啊。
我望向九黎人的方向,没发现唐依依的踪迹,四处寻找,也是没有任何发现。
那帮送粮食的村民,也都推着小推车准备转身离去。这会儿正好经过我这儿。
货郎大爷忽然望了望我的方向,冲我笑笑,而后抬头就喊了一声:“王大,今儿个咱卖了粮食,回去之后让闺女唐依依炒两个菜啊。”
唐依依。
我忍不住浑身一颤,目光下意识就落在了货郎大爷的推车上。推车上的货,早就卖光了,可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却是随即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发现那麻袋还动弹了一下,里头肯定装的是人啊。再联想到大爷喊得那一声唐依依,我几乎立刻就判断,麻袋里头指定是唐依依。
我心中一阵感激,指定是大爷把唐依依救出来了。我这会儿也不敢贸然出去,而是顺着芦苇荡子,跟在货郎大爷后面,一直走到了前边的大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九黎的人还在排查那片芦苇荡子,于是根本没派人过来,我毫不踌躇的就跳出去,一脸感激的看着货郎:“大爷……”
还没等大爷开口,麻袋里边忽然探出一名泪眼朦胧的脑袋来。
不是唐依依又是谁?
“哥,你吓死我了。”唐依依哭着道。
大爷救了丫头一命,我挺感激的。可身上也没什么财物。忽然想起从九黎女孩儿头上撸下来的金银饰品,就掏出了一名发簪给大爷。
看丫头哭的泪眼朦胧,我也一阵心疼,跑上去把唐依依搂在怀中:“没事儿了丫头,是哥不好,以后哥再也不离开你了。”
谁知大爷看了一眼,老手竟是哆嗦了一下,有点胆战心惊的注视着我:“孩子,你跟我说实话,你跟九黎人,到底啥关系?”
我开口说道没啥关系啊,这帮九黎人坏到了骨子里,觊觎我家传的一件宝贝,想夺我身上的宝贝呢。
大爷这才松了口气,对我说道:“孩子,离九黎人越远越好。我不知道你跟我说的是真是假。不过我可肯定的告诉你,这发簪,是九黎族长千金的饰品。这两天九黎千金失踪了,若是你为难了那丫头,尽早放回去。好了,我要走了,万一有个好歹,不要说认识我吧。”
大爷推着车,着急忙慌的离开了,临走之前又把发簪给了我。
我心中则有点乱糟糟的。大爷刚才的话,在我脑海中来回翻滚。
这发簪是九黎千金的?刚才那女孩儿莫不是九黎千金?我看她有种大小姐的气质,说不定还真是。
可再一想想,又觉着不对,她穿着普通九黎人的衣服,混在九黎最底层,又怎么可能和九黎千金扯上关系?
算了,不想这些了。我看九黎人早已搜查完了海滩,已经将搜查扩展到了外围,当务之急还是赶紧转身离去的好。
我带着唐依依很快离开了这片浅滩。在渔村买了一些盐和干粮,就继续赶路。
我和唐依依都不了解前往妹冢的路,就向老乡打听了一下。老乡说只要顺着这条大河往前走三十几公里就是了。
我俩只好顺着河滩走。可又怕被九黎的人发现,一路上都走的很小心翼翼。
走了没多久,唐依依叫脚疼。我只好停了下来来检查了一下唐依依的脚,万万没想到她的脚长出了不少水泡。
实在是没办法,只能让唐依依停下来暂时歇歇脚。
没联想到这会儿天边忽然传来一阵吱吱呀呀的嗓门,循声望去,发现一盏孤独灯火,在江面上缓缓前行。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看出来那是一叶扁舟在行夜舟。行夜舟的一般都是为了捕一种叫“黄河鲤”的鱼。这种鱼很稀缺,一般只在晚上活动。
而由于其稀缺,所以价不是一般的昂贵。
我想若是我们搭船,倒是可省下不少的力气。
河边人热情,若是在夜晚有个做伴的,行舟者其实是挺欢迎的,更何况不会要钱。
我这么一喊,行舟者倒是爽快的靠岸了。闷声闷气的说了一声上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我连忙扶着唐依依上了船,谢了一声,行舟者便继续泛舟。
这条船可能有些年头了,破败不堪,每一次划桨,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嗓门,更何况动静挺大。
我搞不明白为啥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不过走了一段路程之后,我就觉得不对劲。船家宛如根本就不捕鱼,只是从来都往前划桨。而且船上挺干燥的,根本就没有一条鱼,甚至都没有渔网。
唐依依累坏了,早就已经躺在后边睡着了。
我心里边膈应的慌,总觉得船家有点不对劲,由于我甚至都听不见他的喘气声。
这么一艘小船,带三个人应该很吃力才对,即便再精壮的男子,也不可能会面不改色。
我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船家,请问……您晚上行船,不是为了捕鱼?”
我更觉得不对劲了,又继续问了一句,对方依旧是一句话不说,只是重复着一个动作,划桨。
他没有答话,只是继续机械般的划桨。这一路走来,他宛如一会儿也没有休息过,没停止过划桨。
不行,一定要去瞧瞧。
我小心翼翼的提起探光灯,小心翼翼的走了上去,轻拍对方肩膀。
在接触到肩膀的瞬间,我的手嗖的一下就缩了回来。天啊,我刚才竟感觉自己的手,仿佛拍在了一根骨头上似的,硬梆梆的,没有半点的皮肉。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又喊了一声,依旧没有答话,我干脆是走到前边,用探光灯照了一下他的脸。
而这么一照,我差点没把心脏给跳出来,差点从船上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