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辉瞄了一眼信息,连忙把移动电话塞进口袋。
丁虹问:“你有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邓辉连忙说道:“天气预报的信息,不需要回。”
丁虹意味深长地笑了,她大概是不想戳穿他的谎言。
她非常冷静地说道:“刘雨薇此地,你还是要和她保持良好的关系。她说一句话,有时候比一个局长还要管用。这样的关系,不能错过了。”
丁虹所言不假。邓辉已经深有体会了。没有建立起自己的关系网,想办点事,那就难比登天。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些关系网,靠的就是平时积累的人脉。平时没甚么事,邓辉向来没有主动联系过刘雨薇,怕打扰了她学习。
邓辉陪丁虹坐了一会,丁虹并没有提出让他送她回家。
喝完一杯茶,丁虹开口说道:“邓辉,你去忙你的事吧。我看一会书再回家。”
“嗯。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邓辉回到自己的工作间,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复活》的小说读了起来。
他尽管没有读完大学,对于读书这件事仍然保持着浓厚的兴趣。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一名轻柔的女声传来。邓辉抬头一看,原来是梁媚。
今天晚上,梁媚穿得比较暴露。短袖、低胸、超短裙。手臂和胸前露出一大片雪白。
邓辉看得有些耀眼,荷尔蒙急速升高。梁媚是那种迷死人不偿命的女人。
“列夫˙托尔斯泰的《复活》,你看过吗?”
邓辉问。
梁媚:“我很少看小说,闲着无聊的时候,会翻一翻报纸、杂志,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你今晚和虹姐出去应酬了?”
“是的。”
邓辉问:“你的那一对黑白牡丹作何样了?”
梁媚坏坏地笑道:“你对她们感兴趣?”
“黑白牡丹”这对姐妹花的确很有特色。她们俩都是梁媚的闺蜜。梁媚对她们比较了解。这才故意和邓辉开个玩笑。
邓辉说道:“媚姐,不瞒你说,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谈恋爱这件事,对我来说,连想都不敢想了。”
梁媚白了邓辉一眼,开口说道:“你这思想也太偏激了吧?不是每个女孩都像王小红那般物质。我觉得你只要碰到合适的,还是理应试一下的。”
说罢,梁媚在邓辉办公桌旁的椅子上落座来,拿出一支女士香烟点燃,大口大口地抽了起来。
她长得美,抽烟的姿势很酷。对于未婚男人来说就更有杀伤力。
有了王小红的前车之鉴,邓辉的内心安静如一泓池水,波澜不惊。
梁媚在邓辉的办公室扯一些无聊的闲话,谈一谈会所管理上遇到的问题,时间转瞬间就过去一名多小时。
丁虹打来电话,要求邓辉开车送她回家。
邓辉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丁虹办公室。丁虹早已收拾好自己的公文包。
“我们走吧。你开车。”
丁虹说着,便把车钥匙给了邓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坐上车,丁虹问:“邓辉,你状态还好吗?有没有喝醉?”
邓辉风轻云淡地开口说道:“没事。今天夜晚,我主要的任务是服务员,负责斟酒。那两瓶茅台,主要是你们三个人喝掉的。”
丁虹哭笑不得地叹道:“喝酒全数是为了应酬的需要,对身体的确没什么好处。以后能不喝酒,尽量别喝。”
邓辉把丁虹送到绿庭雅苑小区,早已夜深时分十一点了。这次,她没有叫他上楼坐一会,而是交代他明天上午八点半来接她。
这个道理邓辉也懂。但真正上了酒桌,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特别是碰到刘春生这样的大领导,免不了要敬来敬去。一个不小心就超量了。
邓辉开着老板的帕萨特轿车在县城主要街道兜了一圈,街上没什么人。灯光也没有大城市的灯光亮。但邓辉的心情特别爽。
以前,邓辉向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机会开上帕萨特轿车。开着车到同学、朋友面前装逼,也是一件挺豪气的事情。
不知不觉间,邓辉开着车来到了阿良饭店。
饭店里早就没有了客人。陈建良已经把卫生打扫干净了,准备打烊睡觉。
注意到邓辉来了,累了一天的陈建良就像吃了兴奋剂似的。
“邓辉,你连轿车都开上了?”
陈建良有些羡慕地说道。
邓辉晃动了一下车钥匙,坦白道:“车不是我的。我今天帮老板当司机。”
陈建良泡来一杯茶,开口说道:“虹姐的口碑还不错。她不但会赚财物,也没什么绯闻。不像有些老板,钱没赚多少,便开始三妻四妾了。”
邓辉笑道:“虹姐是个女老板,搞什么三妻四妾?”
陈建良:“有句话怎么说的,男人有财物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虹姐和她老板离了婚,也没有见她变坏呀。”
“邓辉,你要不要喝几瓶啤酒?我还有一点卤菜,今天没用完。”
一提起喝啤酒,邓辉的肚子咕咕地叫了。很显然,今天夜晚陪刘春生和张威喝酒,邓辉没吃饱。
“好啊。反正习惯了过夜生活,我们在一起喝酒、吹牛,还是挺有趣的。”
邓辉欣然应允。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在羊城,像陈建良这样的好兄弟屈指可数。这份友谊值得珍惜。
陈建良从冰柜里端出来两盆卤味和一碟花生米。邓辉喝着啤酒,内心不由感慨万千。
啤酒是经过冰镇的,喝进胃里特别凉。邓辉的内心却是热乎乎的,就是因为陈建良的这份友谊。
陈建良喝了一杯啤酒,感慨地说道:“兄弟,我真的没联想到,我们还有这么好的日子。”
邓辉也开口说道:“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我的理想不仅仅是打一份工,而是当老板,像虹姐那样,有自己的机构,做一些自己的事情。”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陈建良嘴里含着卤猪腿,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他结结巴巴地开口说道:“你现在月薪八千,很高的工资了,和我们开饭店相比,不知道强多少倍。我觉着你跟着虹姐混很好,别乱想。”
“邓辉,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我此物饭店,剔除一切开支,一年忙到头,还没有你的工资高。碰到生意差的时候,可能还会亏本。”
邓辉给怔住了。陈建良说的都是真心话。他没有说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