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下水道中失踪的人】

多毛熊酒馆二楼最里面的那间房，是公羊帮首领兰斯米特经常用餐，以及招待朋友的地方。

当天晚上他在这里吃饭，对面坐着他的朋友维克多．柯里昂，他们都不是光说话不吃饭的类型，胃口也都相当好，所以两人边吃边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次真是不好意思，前一天有些私事，延误了交货的时间。”

“没关系，上次那一批治疗药水还没用完，不着急。”

从对方面上的表情读出欲言又止，维克多垂下眼帘，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专注于跟前的浓汤，可惜这种拖延没有达到效果。

停了下来拿取食物的动作，“世界开始变化了。”兰斯米特开口说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放下手上的鸡腿，少年用餐巾文雅的擦拭口，端起酒杯啜饮一小口后搁下，表示洗耳恭听。

“卡特里奥娜的阴影逐渐消散，区域间解开封锁，宵禁结束了。”

“听起来都是好事。”

“可是也有不好的地方，比如我们跟火蜥蜴帮之间的默契转瞬间就要作废，帮派之间的竞争会变得血腥而残酷，于是我不禁在想，维克多，既然我们过去合作的那么愉快，为何我们不能加深合作呢？”

沉默了一下，少年摇摇头，“抱歉，我是猎魔士学徒，我保持中立。而且倘若火蜥蜴主动挑事，为何不让城卫兵制裁他们呢？”

“火蜥蜴帮的背后，有一点高层势力在支持着他们，城卫兵那边的收到的指示是，静观变化。至于中立，在你出售这么多治疗药水给我们之后，你觉着自己是中立的？”兰斯米特玩味地笑着。

“或许你不相信，甚至会觉着可笑，但我依然试图恪守我们几个世纪以来的中立原则。更何况既然是出售，那就是明买明卖，火蜥蜴帮只是没有找到我，倘若他们找上我，说不定我也会与他们做生意。

当然，我不准备主动出现在他们跟前。”

兰斯米特闭上眸子没有说话，无声的压力落在维克多的肩膀上，可是他没有打算改变自己的想法。

没过多久，公羊帮首领睁开眸子，“我心领神会了，我能理解并接受你的中立，但倘若火蜥蜴帮主动找你麻烦呢？”

听到此物维克多的眼神变得危险，“找我麻烦的人或让麻烦找我的人，最后都会后悔，无论直接或间接！”

兰斯米特笑笑，“谈判的时候，眼睛能看出很多东西，不要把你的恼怒轻易曝露出来，那反而会让人看穿你的慌乱与不安。

别担心，我没有出卖你的打算，我不会做那种事，就像一名月前说过的，我喜欢你这家伙，我相信这段时间的合作愉快，你也欣赏我的行事风格。

涨潮的时候，海边没有人能不弄湿脚，而以火蜥蜴帮霸道的做法，你迟早会站来我这边，所以需要我帮助的时候，你了解怎么找到我。”说完，他带着自信的微笑离开室内。

兰斯米特走后，维克多有种摔杯子的冲动，因为才表现失误，让对方洞悉自己厌恶麻烦与不想曝露的软弱。

这位光头疤面大佬现在还很有风度，很客气，但少年更相信，如果世界再起变化，那么人很难不跟着变化。

……

第二天，沼泽森林里的松鼠党营地里，这里跟一个月前来的时候没有太大区别，只不过在残破、陈旧的主要风格中，更多崭新的工具与武器有些显眼。

帐棚内，端起饮料骨嘟骨嘟喝干，维克多叹口气：“说吧，亚伊文大人找我有甚么事情？”

黑发精灵微笑：“为什么叹气呢，我的朋友，难道我找你就不能有什么好事吗？我以为见到久违的朋友，应该先进行礼貌的问候与拥抱，而不是充满攻击性的问他有甚么事情。”

维克多闷闷的回道：“正因为我们是朋友，于是当你郑重其事地说想见我，我分外担心你会提出让我为难的要求，事实上，我几乎肯定。”

亚伊文纵声大笑，笑得差点喘可气来。

而后他拍拍胸口：“放心吧，不是甚么为难的事情，你知道卡特里奥娜瘟疫已经消退……”

“是啊……我还知道区域停止封锁，宵禁解除，最近就没有人不谈起此物话题。”少年淡淡接话。

“既然你都了解，那我就直说吧！几个月前，我们得知维吉玛底下的下水道里有座精灵神殿的废墟，那对于一座建立在精灵废墟上的城市并不是一件意外之事。

经过调查我们认为有位上古时代的法师曾经躲在里面，或许会在那儿留下甚么东西，但就在我们准备进行探索的时候，卡特里奥娜的蔓延打乱了一切。”

“区域封锁，宵禁，整个城市进入戒备状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的，而后现在卡特里奥娜走了，如果你同意协助，并承诺为我们保密，我再告诉你接下来的详情。你愿意帮助你的朋友亚伊文吗？”

“如果不会违背猎魔士的中立原则，那么我就站在这里听候差遣。”少年开口说道。

精灵指挥官瞇起狭长的眸子：“多谢……几天前我派出一支部队到下水道探查废墟，但他们没有人回到，一个都没有。

我需要一位专家去了解底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很年少，我的朋友维克多，但不论是在铲除巨棘魔树或是墓园食尸鬼事件上，你都展现出了专业……”

……

维克多低头注视着他认真的问道：“你确定已经把所有听到的声音都告诉我了？”

同天夜晚，贸易区底下的下水道，带路的松鼠党外围分子一脸惊恐的指着跟前长廊迂回向下的黑暗深处：“就是那里面，整支队伍十多个人就这样走进去，而后一个人都没有回来。”

矮人坚定地点头：“他们让俺在这守着，俺就在这等，俺听到的都跟你说了。”

维克多再转头看向安古兰，少女的脸色不是很好，有些苍白，“我全身的每根神经都在尖叫危险，要我离开此地。”她说。

嗅了嗅空气，长廊通风良好，没有闻到甚么特殊的气味，猎魔士学徒摇摇头：“我们先上去吧！”

盖上下水道孔盖，出了巷子，回到越夜越热闹的贸易区，在路边放担惊受怕的矮人离去后，安古兰苍白的脸色也渐渐好转。

维克多闭上眼睛思考，下水道里面肯定是有些东西的，可是情报不足以判断，侦查又相当危险。

睁开眸子。“亚伊文这次的委托很麻烦，我要回去翻阅典籍，明天白天我们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