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如此!”
漠然收回目光。苏哲语气平淡道:“好了。现在,请你先把身上的所有物品都掏出来,放在茶几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无形的压力骤然消失,可心理阴影却是没办法这么快被消除。莫名对苏哲产生了几分敬畏之心的何世明闻言没有任何踌躇,急忙将身上的所有物品都给掏了出来。
手机,钢笔,财物包,钥匙,打火机,以及一盒华夏。
将这几样东西全都翻了一遍。苏哲不禁皱了皱眉,道:“你身上,就只有这些东西吗?”
何世明闻言先是一怔,旋即又是迟疑着翻了一遍身上的所有口袋。直至确定没有任何遗漏,方才摇了摇头,道:“是的大师。我身上的东西全都在这儿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哦?”
这不理应啊。
苏哲不禁皱眉。
一旁,袁姗姗见状忍不住好奇问道:“阿哲,你在找甚么?”
苏哲闻言下意识扭头向她看去。然后,目光便即顿住,接着视线开始下移。可他这一举动却是把袁姗姗给整懵了。好一会儿,她方才反应过来,急忙一手捂住事业线,与此同时脸颊微红的娇嗔道:“喂……你……你看甚么呢?”
“呃……?”苏哲先是一呆,可当看见她的动作后,随即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不妥,当即急忙开口解释道:“恕罪。你别误会,我不是在看那样东西,我看的是你脖子上的项链。”
呵呵……
是啊,看项链。
好看吗?
我信你个鬼!
用力剜了他一眼,袁姗姗真恨不得踹他一脚。
要看你不会在咱俩单独相处的时候看?比如在车上的时候。没看见这儿还有人呢吗?
就连何世明都是一脸古怪的注视着他。
对此,苏哲不禁狠狠抽了抽嘴角。可这事还真不好解释,他干脆跳过这茬,扭头转头看向何世明道:“你身上有没有玉饰品?比如吊坠之类的。”
饰品?吊坠?
何世明重新怔了怔,旋即连忙颔首,边从脖子上扯出一条项链,边道:“有的有的。”
而后,一条镶金玉坠便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一枚由翡翠雕刻而成的观音吊坠。长约半指,宽度大概在三厘米左右。
说实话,倘若单看表面,它的价值可能不会超过两万块。由于品相实在一般,也就雕工值得称道一二。但,在苏哲看来,它的价值却是远远高于表面。
由于,这竟然是件伪法器!
什么是伪法器?就是缺少符文雕刻,没能被赋予特殊能力,却被人以粗浅手段进行过灌灵的残次品。
也就是俗称的“开光法器”。
那这种东西有什么用呢?
它的唯一作用,就是对佩戴者的身体存在一定益处。
由于经过灌灵后,玉器本身就如修行者体内有了灵种一般,会对天地间的灵气产生吸引力。这种吸力尽管不大,引来的灵气也不多,却终归会有部分流入到佩戴者的体内,并对其身体进行一定量的修复。
久而久之,佩戴者的身体自然便会越来越好。而这也是“玉能养人”一说的由来之一。
看着这枚伪法器,苏哲也终于心领神会了,何世明究竟是怎么撑到现在的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原来,都是它的功劳。
“大师?”见他盯
着自己脖子上这枚观音像瞅了半天。何世明憋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开口问道:“您……在看什么?”
苏哲转头看向他道:“何经理,你的这枚吊坠是从哪儿来的?”
何世明如实道:“这是我从清凉山法嗔大师哪儿请来的。怎么了?是有甚么问题吗?”
轻轻微微摇头,苏哲没急着回答,而是一脸好奇道:“花了多少钱?”
“……一百万。”
“瓦特!?”
苏哲惊呆了。他重新确认道:“一百万!?”
“是啊。”何世明很是不解的看着他道:“怎么了苏大师?有什么问题吗?”
甚么问题?这尼玛问题大了去了。
好家伙。野良浩一一个弟子外加一件法器要价70亿早已刷新了一次苏哲的三观。这次更不得了,就特么拿块玉籽料随便雕个像再灌个灵你就敢卖一百万?
特么的,我这是还不会雕像,不然一夜晚分分钟给你批发出百八十个来。这要是平均按照百万一名的拿出去卖,岂不是轻轻松松十亿入账?
这财物,也太踏马好赚了吧?
只能说,我还是太年轻了啊。
可话又说回来,你要说这一百万不值?那也不尽然。毕竟,没有这枚伪法器,何世明早就死了。
何世明一怔,旋即一脸惊疑道:“真……真的吗大师?”
所以,这一饮一啄间,谁又能真正说的清楚呢?
重新微微摇头,苏哲道:“就是这枚玉救了你一命,所以,保管好,千万别弄丢了。”
这就是有钱人的通病。边拼命花财物去崇佛信道,各种抢头香看风水买法器等等等等。一边呢?又打心眼里怀疑它们的真实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轻轻摇了摇头,懒得跟他掰扯这个的苏哲直接起身来到他身前。从容地抬手。
“嗡!!!”
一道绿色荧光陡然亮起。将袁姗姗与何世明都给惊了个目瞪口呆!
这……这踏马什么鬼!?
如果他问出来了。苏哲一定会满脸微笑的告诉他,这是爱!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但,没人问。于是他只能一言不发的将手覆盖在了何世明的头顶。遂,明明突兀出现了一片青青草原,却是压根无人关心。
因为人都还在震惊状态。
袁姗姗是见过苏哲施展法术的。当日袁府门外凭空引雷那一幕,至今还时常出现在她的梦中。可即便如此,当重新注意到,她依旧感觉无比震撼。
未知、神秘、而又绚烂。
而这一切于何世明又是一种甚么样的感受呢?
他只感觉一股温暖至极的热流眼下正不断涌入他的脑海,然后一点点的流遍自己的全身。
随后,无数黑色污渍自体表的每一个毛孔之内渗透而出。与此同时,一股浓郁到让人作呕的恶臭骤然袭来。
“呀!”
袁姗姗第一个坚持不住,直接便是冲了出去。紧接着何世明也受不了了,“呕”的一声趴在地上大吐特吐起来。
苏哲边往外走边道:“给你半小时,把身上清理一下。半小时后我在进来。何经理,记住我之前说过的话。我能让你生,就能让你死!”
原地,何世明闻言身躯猛的一颤。此时此刻,对于苏哲的话,他真正没有了丝毫怀疑。
宝芳斋外。袁姗姗紧蹙着眉头,一脸的不开
心。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苏哲见状不禁一怔,旋即上前问道:“作何了?”
“阿哲,你来的正好。”袁姗姗立刻向他迎了过去,道:“快帮我闻闻,我身上是不是都臭啦?”
“臭?”苏哲重新怔了怔,随后抽了抽嘴角,道:“不会吧。就那么几秒钟,怎么可能?”
“作何不可能?你吃过火锅吗?那样东西汤只要一热,瞬间就能把味道留在人身上的好吧!”美眸轻缓地一翻,袁姗姗先是给了他一名白眼,接着跺了跺脚,道:“哎呀,你就帮我闻闻嘛……人家可不想身上带着那股让人恶心的味道!”
“……好吧。”苏哲哭笑不得道:“那你把手伸出来,我闻闻看。”
“不是手。”袁姗姗皱了皱鼻子,道:“是头发和衣服上。”
说罢她便上前两步,直接便是凑到了苏哲身前。可这一举动却是把他给吓了一跳。
喂喂喂,你要带球撞人啊!?
“哎呀。你躲什么嘛?”
“……”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刚就是无意间瞄了一眼,你都那态度了,还好意思问我躲什么?
苏哲真的很无语。不过见她宛如真的面上写满了痛苦,仿佛浑身都难受般,他只能叹了口气,伸手抓起她的一缕秀发。
“不是这样啦。”袁姗姗都快被他整无语了。重新跺了跺脚,道:“你拿那么一点点能闻出甚么呀?直接凑过来闻嘛!”
得,你都不介意了我还怕个屁?
实在不愿被她来来回回的训个没完,苏哲干脆按她说地,俯身便是凑了过去。
轻缓地一嗅。
不仅不臭,还带着一丝很好闻的香味。
理应是某种洗发水的味道吧?
心里这般想着,苏哲正要退开距离。一道带着浓浓嫌弃意味的嗓门却是在他耳边骤然响起:“哎……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要亲热不会找个没人的地方?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呃……?”
循声望去,便见不天边,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用力瞪着自己。
我!?
是在说我吗!?
“呵tui!”
老人冲他用力吐了口唾沫,旋身颤巍巍的走了。可原地苏哲差点没原地爆炸。
这尼玛的,甚么鬼!?
可下一刻,一道灵光却是骤然涌入脑海。
刚刚,自己俯身低头,凑过去在闻袁姗姗的头发。远远看过去……宛如……好像……就跟自己在亲吻她的额头一样啊!
握草!!!
僵着脸,苏哲从容地回过头来。就见袁姗姗正默默低着头,脸颊红扑扑的。
“……”
哪知袁姗姗却是抬手挽了挽耳边秀发,继续红着脸低着头,声若蚊吟道:“那……那你想干吗?”
脸皮子狠狠抖了抖,苏哲实在没忍住,一把抓住她的双肩,用力晃了晃她,道:“喂!你清醒一点。我们什么都没干好吗?为甚么你要露出这样一幅表情?”
“……”
握草……你这双重隐喻是几个意思?那我是干呢?还是不干呢?
更何况,你觉着我理应怎么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