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力深吸了口气,缓解了一下因缺氧而引起的胸肺剧痛,罗猛强自镇定道:“我...我不了解你在说甚么...”
为甚么不能说?理由很简单,由于赵思琪似乎很重视他。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上次,因为此物家伙,赵思琪甚至表现出了要跟自己翻脸的架势。不管她是不是认真的,周淮都不想冒险。
左右可就是个民工罢了,他也没兴趣在这种人身上找成就感,不如干脆就让手底下的人把他给处理掉。
而且,绝对不能留下任何可能会牵扯到自己身上来的证据。以免赵思琪对自己越发反感。
连成功了都不能暴露是周淮的指使,何况现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了解?”
苏哲却是轻轻勾了勾嘴角,接着表情瞬间收敛,刚刚有所放松的右手也在此刻骤然一紧。
“嗬嗬...嗬...”
双目猛的一凸,几乎快要从眼眶中飞了出去。罗猛拼命挣扎着,可他动的越厉害,氧气消耗的也就越快,自然也就更加痛苦。
恶性循环。
“这都什么年代了?二三十人非法聚集不说,还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女孩子动手。”
眼神冰冷的看着他,苏哲嘴角掀起一抹讥讽之色,道:“就算你们是群混混,可要不要蠢得这么明显?”
这帮人在跟自己错身而过的时候,每个人都刻意看了自己一眼,而那黄毛在动手前更是明显收到了罗猛的点头示意。都这么明显了,苏哲哪儿还能看不出对方就是冲着他来的?
至于为何先动林诗涵?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激怒苏哲,好让他先动手。只要他动了手,就不能主动报警,否则等待他的就是数天的拘留,罚款以及巨额医药费的赔偿。
没有警察的约束,接下来他们想干什么不就轻松多了?
而按他们的调查结果来看,苏哲只是一名民工。不说拘留,赔钱他肯定是舍不得的。如此一来必然不敢报警。
正是由于看穿了这些,苏哲才会如此果断干脆的出手。否则只是几句脏话而已,他还不至于那般狠辣。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右手略微松了松,注视着他边咳嗽边贪婪的呼吸着空气。苏哲眼神漠然道:“说,谁让你来找我麻烦的。你要不说,我保证,会将你的牙齿一颗颗的敲下来。”
被他那双冰冷的双眸凝视着,再加上刚才那几乎快要被死神触摸到的极致恐惧感,让罗猛再也坚持不住,崩溃叫道:“我说...我说...是...是我们盛兴社的社长八爷让我来的。”
“八爷?”
苏哲皱了皱眉,道:“甚么狗屁八爷,说真名!”
既然都开口了,接下来再隐瞒下去也就没了必要。何况,他要真敢去找八爷,只会是自寻死路,罗猛还求之不得。是以,他没有任何迟疑,十分干脆道:“我们社长真名叫梁巴!”
“梁巴?”眸光轻缓地一闪,苏哲想了想,道:“他为何要找我的麻烦?”
“我...我不了解。”
一见苏哲眼神再次变冷。罗猛心脏猛的一突,急忙开口辩解道:“这位爷,我说的是真的。您想想,他是我们盛兴社的社长啊。他吩咐下来的事情,我们只有照办的份,谁敢开口去问为甚么?”
这倒也是。
歪着脑袋想了想,他转而又问道:“你们社团总部在甚么地方?”
“咕咚...”
这家伙...难道想去找八爷?
眼神微不可察的闪了闪。罗猛装作很是为难的样子,迟疑了好一会儿,方才结结巴巴道:“在...在南城碧园大厦...”
“哦...”
“...爷...”罗猛试探性问:“您...您要去找我们八爷?我...我可以给您带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轻缓地抬了抬眼皮子,淡淡扫了他一眼,苏哲嘴角微微一勾,右手缓缓松开。
脖子上的束缚骤然消失,罗猛先是一怔,随即大喜过望。
踏马的...等去了咱们社团总部,你看我作何收拾...
“砰!”
脑子里的幻想还未结束,罗猛便觉心口上猛然传来一股巨大力道,痛觉还未涌上脑海,他已是眼前一黑,彻底丧失了知觉。
冷冷看了眼飞出去四五米远,静静躺在脚下的罗猛,在看了眼满地还在嗷嚎呻吟的人群。苏哲皱眉思索了一阵,这才旋身回到林诗涵的旁边。
“林老师...林老师?”
“啊!?”
林诗涵一脸茫然的抬起头来,定定看着他。
苏哲笑了笑,道:“抱歉,让你受惊了,没事吧?”
“没...”林诗涵从容地摇了摇头,只是眼神依旧显得有些涣散。苏哲见状不禁皱了皱眉,想了想,他道:“林老师,咱们先转身离去这里吧。”
“啊?”
这次,林诗涵终于是回过了神来。她看了眼四周,显得很是担忧道:“那...那他们作何办呀?还有,你打伤了这么多人,会不会有事呀?”
“没事。”苏哲摇头道:“他们也没受太严重的伤,过一会儿就好了。咱们不用管他们。你放心吧,他们不敢,也不会报警的。”
“哦…”尽管心中还是有些担忧,可迟疑了瞬间之后,林诗涵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起出了了巷子。
“林老师,当天的事情很抱歉,是我连累了你。”站在街边,苏哲看向林诗涵,一脸诚恳道:“可你放心,他们不会再去骚扰你的。这点我可向你保证。”
反正过了今天,苏哲就会抽时间去找那样东西叫梁巴的家伙好好聊聊,所以这保证他给的非常认真。
林诗涵紧咬着下唇,深切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轻缓地微微摇头,道:“没…没关系。”
苏哲了解刚才那一幕对于一名学生来说还是很容易产生心理阴影的。此刻她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所以也就没再多说,而是开口道:“那林老师,今天你就别坐公交车了,我帮你打个车,送你回去吧。”
说着不等她拒绝,直接来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给了他一百块,而后指着林诗涵道:“师傅,麻烦帮我送她回家。直接送到楼下,多余的财物不用找。”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整个星城直径一共也就三十多公里,打车最多也就七八十块。苏哲所在的万客华苑是在接近市中心的地方,一百块去哪儿都够了。司机一听还有这种好事儿,哪里还会拒绝,当即便是连连点头应承下来。
林诗涵张了张嘴,想要拒绝。可一来苏哲财物都给了,二来经过刚才那么一档子事儿,她心里还是有些惊恐的,实在不愿再坐公交车了。是以,在踌躇了片刻之后,她最终还是轻缓地点了点头,坐了进去。
等他同意,苏哲这才转过身来,道:“林老师,快上车吧。”
车外,苏哲向她挥了挥手,目送车子从容地远离,这才轻轻叹息了一声。
看来,自己可能要重新找个老师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换就换吧。就是可惜了,再想找个这么漂亮的美女老师,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脑子里闪过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苏哲轻缓地微微摇头,随即拎着手中的袋子,旋身向着附近一家餐馆迈步过去。等他吃完晚餐出来时,已是晚上七点一刻。他也没再此地多停留,在路边随意拦了辆出租后,便是直奔龙湖湾而去。
与此同时,城南碧园大厦26楼,社长办公室内。
双膝跪地的罗猛将脑袋紧紧贴在地面之上,眼神无比惶恐。
而在他的左右以及后方,还依次跪着好几人,其中就包括阿黄、老炳。只是比起罗猛,这几人注视着却要凄惨了许多。因为他们各自都有半张脸高高肿起,口里也是少了数颗牙齿,此刻都还在不停往外渗着丝丝血迹。
对面,宽大的办公桌后,一名年纪大约在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翘着二郎腿,紧闭双目,背靠在老板椅上,一动不动。
沉默足足持续了近十分钟,直到此刻,梁巴方才从容地睁开了双眼,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跟前这几人,语气平淡道:“阿威,你作何看?”
他,便是盛兴社社长,同时也是周氏安保副经理,梁巴。
在他左手边,身高足有一米九,壮硕的犹如一头狗熊般的刘威嗡声回回道:“是武者无疑了。可具体几阶无法猜测,因为想要做到这点并不难,上了五阶都能做到。”
武者和普通人是有本质区别的。普通人你再牛,诸如世界综合格斗冠军,面对三两个手持利器的普通人,你也只能掉头逃跑。
现实不是影视剧,不跑的,可能没事,但更大的可能,是会死。
但武者却不同。他的各方面数据是绝对超出了普通人认知,无限逼近非人的存在。
就拿五阶武者来说。他一拳可以轻松打出一千公斤的力量,跨越百米只需要七秒,短距离的爆发力更是常人无法想象。最为关键的,是他还有着无比惊人的反应神经。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种人,一秒钟可打出去十数拳,拳拳致命。可普通人一秒钟能干什么?恐怕刀才刚刚扬起来。何况,即便你来得及挥出去一刀,以对方的反应身法也能轻松闪避开来。普通人你怎么跟他打?
苏哲一个炼气期修士,比田中正日那家伙高出足足四个小境界都干不过他,你真以为是苏哲太菜的原因?
真实原因是,近后面的武者就是那么牛逼!
默然瞬间之后,梁巴缓缓开口道:“那你有没有把握对付这家伙?”
脖子轻缓地一拧,发出阵阵爆竹般的声响,刘威一脸不屑道:“武者练的是体。那家伙瘦的跟个麻杆似的,就算有点实力,恐怕也是嗑药磕出来的。这种人我一只手都能轻松捏死他。八哥,把他交给我吧,今晚我就把他的脑袋带回到。”
梁巴想了想,缓缓微微摇头,道:“阿威,有信心是好事。可咱们已经失过一次手了,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这样吧,阿亮明早就回到了,到时候让他跟你一块儿去。”
这话明显带着几分不信任的意味,可刘威却没表现出丝毫不欣喜的神色,只是淡淡点了点头,道:“行,我了解了八哥。”
顿了顿,他转而看向罗猛等人,道:“那这几个家伙怎么处理?”
地上跪着的几人闻言身躯骤然紧绷起来。
梁巴目光一扫,语气平淡道:“既然那家伙是个武者,这次失手也不能怪他们。”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一听这话,罗猛等人顿时长长松了口气,正要磕头致谢,却听他的嗓门再次响了起来。
“可被对方随便威胁了几下就敢出卖咱们,这人留着就没甚么用了,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吧。”
罗猛闻言豁然抬头,先是一脸惊恐的看了梁巴一眼,可当看清楚对方那无比冷漠的双眼之后,通体瞬间变得一片冰凉。当下,他再顾不得许多,一脑袋便是重重砸了下去,拼命磕头痛哭求饶道:“八爷,饶命啊,我不是出卖您,只是想把他引到这儿来。我知道错了八爷。求求您,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的知道错了八爷!”
梁巴却是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便即挥手道:“还愣着干甚么?别让他把我这地毯给弄脏了,赶紧拖出去。”
“是,八爷!”
说着便有二人上前架起罗猛,不顾他的拼命挣扎哀求,直接向着大门外拖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