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顾风刚到机构,孙常生便火急火燎地赶到他办公室。
“顾总,科学城的项目出问题了!”孙常生有点慌乱。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闻言,顾风抬眸,冷淡地说:“甚么情况?”
“启明集团法务部清晨发来函电说不再商谈与我们公司共同参与投标科学城项目,我找人打探了一下,他们早已初步接受了云科机构的方案,当天下午将正式召开第一次商讨大会。之前我们还跟启明集团谈得好好的,方案也没问题,就差签订合同了。”孙常生气愤地说,“启明集团太不讲信用了!机构现在这种情况,去哪里找第二个合作商联合投标啊!江鹤青就等着看我们此物项目落空,到时他肯定会借题发挥,以机构利益为由,召开董事会重新选举董事长,那他的计划就得逞了!”
顾风眉头微皱,他不傻,昨晚唐振霆和唐菲刚来,当天就发生这种事情,只是他不知道是唐振霆的意思,还是唐菲的意思。他打心里不希望是唐菲的意思,那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见顾风没有说话,孙常生更是着急,忍不住说:“顾总,现在我们该作何办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们目前有什么选择?”顾风冷静地问。
孙常生面色沉重,好一会才说:“有两个选择,第一名是独立投标,但以公司目前的情况,独立投标十分不现实,流标的可能性非常高。第二个是再找一家势力雄厚的房地产公司联合投标,但是行业内有资质有实力的机构就那么几家,本来长河和启明两家联合投标,这个项目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现在启明联合云科,云科尽管近些年来发展缓慢,但毕竟是老牌的房地产公司,这两家一联合,估计其他机构都不想耗费精力和财力打一场没胜算的仗。”
“除非,”孙常生试探性地说,“除非我们跟中正集团合作,才有胜算。”
闻言,顾风眸光冷冽,脸色更是阴沉。
孙常生窘迫地轻咳一声,为了公司的发展和他个人的利益,还是继续往下说:“虽说长河和中正没有生意来往,但毕竟,徐董也是你的父亲,而且当年顾董也帮助过他,你出面的话,他理应会帮忙的。”
顾风没有说话,因为孙常生说的是事实。徐正峰,他名义上的父亲,可是他从来没有叫过他爸爸,由于他始终认为妈妈的痛苦是他造成的,以致于她常年抑郁寡欢。
他四岁的时候,他妈妈跟徐正峰结婚,他记得妈妈当时是很开心的,徐正峰也会经常陪他玩。顾风虽然向来都叫他徐叔叔,但是对于一个从出生就失去父亲从未感受过父爱的四岁孩子来说,他其实早在心里就把徐正峰当成了父亲。
可是在顾风六岁那年,有一天他偷偷溜进妈妈室内想吓她一跳的时候,发现她正注视着一张照片在流泪,而徐正峰站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等到顾风出国留学,他与徐正峰也渐渐少了见面的机会,这么些年,见面次数寥寥可数。在这种时候让他去请求徐正峰的帮助,他心里自然是异常抵触的。
自此,徐正峰经常在机构加班,晚上也常不回家,宿在公寓。在公开场合、家族聚会或者顾风学校的家长会上,他还是会跟顾风妈妈一起出现,有空也会陪顾风玩,指导他学习,但是自从注意到那一幕,顾风就从心里开始不喜欢甚至讨厌此物继父了。
他站在窗口,俯视着窗外渺小的建筑,心里觉得有些烦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