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儿回去,温娇洒泪告状,又让温老太太起了疑心。
就算她平时根本不关心甚么情呀爱的,但也感觉到:宋尚似对温语不同。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更何况,这太正常了!
这两天,温语那丫头,不知道有多少人打听呢!
他俩不会真有事儿吧?
有可就不是小事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无异样的看着宋尚,想看出点甚么。
宋尚听完一笑,随意点点头,没接话。
他现在没资格也没立场,所以不能表现甚么,以防事态走形。
反正,自己在宋家有人,任何动向都能知道。
定亲?呵呵,总有法子拖着的。
温老太太看宋尚并无异样,心里不了解该高兴还是有点小失落。
她进京后,这里的事,更要仰仗宋尚了。之前跟温潜商量时,温潜的意思是:等他站稳脚跟再定。倘若顺利,对宋尚有帮助,那就是两好的事。
如果他进展的不顺利,那就再让利于宋尚。
但不管如何,宋尚对于温家,很重要。
她昨儿晚上冒出种想法,尽管不能把温语给他为妾,但是,万一他心里真有……也是牵绊不是?
这会儿没试探出来,也就不再提,又说起了正事儿。
……
温娇看着温语冷笑:“大姐姐,你那白马呢?不带回去吗?”
回到住处,温老太太就把几人姑娘叫来,吩咐:“都把东西准备好,明儿咱们一早就回去。”
“二妹不说,我倒差点忘了!祖母,那白马我带回去行吗?”
温老太太心里又是一顿,“那是你表哥的东西,我怎么了解?!”
温语听罢,走到门外:“小吉,你去竹园找下徐娘子。让她帮我跟表哥问一下,就说我想带白马回去行不行?”
“你好大的脸!”温娇直着嗓门喊。
“二妹,你到底是愿意让我带白马回去,还是不愿意呀!?”温语一头雾水。
“关我什么事儿?”
“可是……你刚问我的呀!”
温娇被堵的说不出话。
温老太太眉头一皱,“闹甚么呢?都回去收拾!”
……
第二天一早,姑娘们穿戴好,在二门准备上车。
然后,温娇真就注意到了那匹小白马,正被温语旁边骑驴的老男人牵在手上。
孙英保镖一辈子,走南闯北的,好马见识过不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是,能把缰绳拿在自己手上的,却仅此一匹。
注视着漂亮的马儿,他满脸是笑,爱的不得了。虽然不能骑,但能拉着也很神气的啊!
温娇一下子黑了脸。
宋太太和宋尚亲自来送,还让家里出了两辆车,带了很多东西回去。
温老太太摇头笑,“你呀!这是弄的甚么,倒像我是来打秋风的~”
“您说什么呢!本来想让您多住几天,这么急着回去!”
“过两天天龙寺法会,咱们就又能见着了。”
大家告别,宋尚注视着温语包裹严实的上了那小车,小车摇晃着走向远方……
但她带给自己的美好感受,却未曾离去……
……
回到温家,吴氏出门来接温老太太。
李氏和丫头扶温老太太下车,吴氏赶紧上前行礼。
“母亲一路辛苦了。宋太太都好吧?家里热闹极了吧?”
这一趟,温老太太也真累了,点点头:“一切都好。家里没事儿吧?”
“家里也都好……”吴氏心里有事儿,但又不能说,脸色有点不大好。
“这一路也真是累了,我先歇会儿,你有事去忙吧。”转头对李氏说:“这几天,你都照顾我了。也赶紧回去歇着吧!”
李氏应了。
姑娘们也都各自回屋。
温娇气哼哼的,就想让吴氏注意到,主动问她。
却不想,老太太走后,吴氏的笑脸也搁下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说完转身走了。
“……”温娇更气了!
……
温语回院儿,进屋一看,里外干净,花瓶里甚至还有花,不由得大为欣喜。“屋里屋外的,干净又漂亮,青荷和香书来了,到底不一样!本姑娘大大有赏!”
红杏听了,脸色更加难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温语把带的东西给她们分分,就打发下去。
小吉娘说:“姑娘,有几件事……”她这些日子,气质也是大变样,举止行走,一副大大方方的管事模样。
“张江青公子来了消息,他说您交他办的事,基本上早已办好。请您回来就与他联系,可能还比较急。另一件,红杏有天回家了,我带着李潭,把她藏在牡丹亭上的东西拿下来了……”
温语面上凝重起来。
“是甚么东西?”
“是一点粉沫,当时,看不出来是甚么。就拿去药店问了问,小大夫也看不明白。后来请了他师傅,才认出来。说是……一种菌子干磨成的粉,生在西南,咱们这儿是没有的。误食了……死的很快。”
温语没并太过意外,红杏见过徐嬷嬷,还偷偷摸摸藏在外头,肯定不是甚么好东西。
却还是没想到,竟然是此物!
要是没及时启用小吉,还真发现不了啊!
不由冒了一身冷汗。
最近自己顺风顺水,有点飘飘然了!
其实,危险从来都在身边,未曾离去啊!
小吉娘说:“那老大夫说,这个菌子,味道很是鲜美。倘若放在汤里,会特别提味儿。但死的转瞬间,更何况症状还不明显。”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原氏……真是心思细密,眼光也长远呀!
早早的布下陷阱,就算我死了,恐怕也没人怀疑到她身上。
“那东西呢?!”
“奴婢想着,这东西太危险了,这么放着也真不是事儿。万一出点岔子,就全完了。遂就做主,换成了一般的蘑菇粉,放回原处了。”
温语频频点头,这样最好。
“那些菌子粉,奴婢拿到小吉爹租的院子,蹬着梯子放在房梁上了。”
“嗯,这件事,你做的很好。”温语挺欣慰,到底没找错人。
“姑娘想看,我再拿来?”
“不急,先放着吧。也别扔……只小心点,可别误食了。”
“包的好好的,寻常人够不着。您放心吧。”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嗯。红杏,还是得盯着。”
“是。”
“让李潭找一趟张江青,我回到了,就看他什么时候有功夫了。”
“是。哦……家里还有件事。”
“什么事儿?”温语看小吉娘的笑容,有几分窘迫。
“二老爷的事……”她不了解该作何跟一个姑娘说。
“说吧,在咱们自己屋里。”
“二老爷在外头,看中一个寡妇,带着个七八岁的儿子。家里有田有铺子,竟是小康之家。长的好不说,还挺能干的。据说二老爷挺上心的,可人家不理他!”小吉娘笑了。
“二太太可能知道了,这些日子,脸色不大好。”
“哦……”温语脑子一转,这个类型,是吴氏怕的吧?!
她不怕二叔找丫头,找妓子。而这种有财有才又有貌的,才最为担心。“去细细的打听一下。”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