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玉圭秘文,生死抉择】
逃离葬魂谷的过程,比进入时更加惊心动魄。后面那苏醒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涌来,淡紫色的雾气剧烈翻腾,仿佛有无数无形的手臂要从雾中伸出,将闯入者拖回深渊。玄衍五人拼尽全力,沿着来路狂奔,根本顾不上辨别方向,只求离那祭坛越远越好。
受伤猎人的腿伤在剧烈奔跑中崩裂,鲜血浸透了包扎的布条,但他咬紧牙关,凭借惊人的毅力跟上队伍。山鬼在前方开路,不时挥刀砍断陡然缠扰过来的、如同活物般的诡异藤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玄衍则将风雷刃碎片紧握在手,碎片持续散发的微弱温热和排斥力场,宛如对谷中的邪异力场有一定的驱散效果,为他们争取了宝贵的逃生空间。
也不知奔跑了多久,直到跟前的雾气逐渐稀薄,重新看到正常颜色的林木和上空,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才逐渐减弱、消失。
五人冲出葬魂谷的范围,瘫倒在一片相对安全的林间空脚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个人都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被冷汗和雾气浸透,面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悸。
休息了半晌,待心跳稍平,山鬼才心有余悸地望向葬魂谷方向,那里依旧被淡紫色的雾气笼罩,死寂而诡异。“我们……真的出来了?”一名年少猎人嗓门发颤,似乎不敢相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玄衍点了点头,感受着怀中碎片悸动的平息,确认道:“暂时安全了。但那东西……确实被惊动了。”他想起了祭坛顶端邪神雕像那一闪而过的红芒,以及苏妲己残念中传来的警示,心情无比沉重。
“玄衍先生,你在祭坛那处……发现了什么?”山鬼转头看向玄衍,目光中带着敬畏和探询。玄衍最后时刻的警觉和那突然爆发的神秘气息,他都隐约感觉到了。
玄衍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了那枚在千钧一发之际捡到的黑色玉圭。玉圭在正常光线下呈现出温润的质感,但上面雕刻的扭曲蛇纹和祭坛图案,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它的不凡与邪异。
“这是从一具‘影蛇’杀手的尸体旁找到的,”玄衍将玉圭递给山鬼,“他们似乎在祭坛挖掘甚么,触动了禁制。这玉圭,或许是他们此行的目标,或者……是钥匙。”
山鬼接过玉圭,详细端详,当他的手指触摸到那蛇纹时,脸色猛地一变!作为部落最资深的猎人,他对山林中的各种痕迹和能量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
他感觉到这玉圭中蕴含着一股冰冷、死寂、却又带着诡异吸引力的力道,与葬魂谷的气息同源,但更加内敛和……邪恶。
“这东西……很不祥。”山鬼将玉圭递还给玄衍,语气凝重,“一定要尽快带回部落,交给大祭司定夺。”
稍作休整,处理了一下伤员的伤口,五人不敢久留,立刻踏上了返回部落的路途。回程的气氛比去时更加沉默,每个人都心事重重。葬魂谷中的经历,尤其是那座邪异祭坛和苏醒的恐怖存在,彻底颠覆了他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当黑石部落那熟悉的栅栏终究出现在视野中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仿佛从地狱边缘重返人间。得到消息的巫鹫和岩虎早已带人在寨门口等候。注意到五人尽管狼狈不堪,但都活着回到,巫鹫紧绷的面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缓和。
然而,当玄衍将那块黑色玉圭呈到巫鹫面前时,这位见多识广的大祭司,脸色瞬间变得比得知瘴气来袭时还要难看!他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接过玉圭,浑浊的眸子死死盯着上面的蛇纹和祭坛图案,嘴唇哆嗦着,仿佛注意到了世间最可怕的东西。
“这……这是‘影蛇之契’!”巫鹫的嗓门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传说中……与古老邪灵缔结契约的凭证!它……它怎么会出现?难道传说是真的?‘影蛇’不仅仅是杀手组织,他们是……是那些邪仆的后裔?!”
“大祭司,这到底是作何回事?”岩虎焦急地问道,“葬魂谷里到底有什么?”
巫鹫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了激荡的心绪。他让玄衍和山鬼详细汇报了谷中的所见所闻,尤其是关于那座祭坛和邪神雕像的细节。听完之后,巫鹫沉默了许久,仿佛在权衡着甚么,最终,他仿佛下定了决心,用沙哑的声音从容地道出了一名被部落世代封存的古老秘辛。
“那不是山越祖灵的祭坛……”巫鹫的声音仿佛来自悠远的过去,“那是比山越人更早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一个崇拜‘虚空之影’的古老邪教所建。他们通过血腥祭祀,试图沟通并取悦一个来自世界之外的恐怖存在,以换取扭曲的知识和力道。传说,他们的仪式会窃取整个区域的生机和气运,最终导致万物凋零,土地化为死域!”
“山越人的先祖,正是由于无法忍受这种毁灭性的崇拜,才联合起来,在一位强大萨满的带领下,与邪教徒爆发了惨烈战争,最终将他们驱逐到了葬魂谷深处,并用祖灵之力将其封印。可,邪教的残余势力并未完全消亡,他们化明为暗,成立了‘影蛇’,世代寻找机会,企图重启祭坛,迎接他们主人的回归!”
巫鹫指着玄衍带回来的玉圭:“这‘影蛇之契’,就是重启祭坛的关键信物之一!‘影蛇’此次前来,根本目的不是为了追杀你们,而是为了寻找并启动这座祭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