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嫣垂着羽睫,困惑流转在瞳仁里,皇上为何忽然要延迟选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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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乾龙宫。
苏公公捏着银筷给赢烨布菜:“皇上,您多进些,您今儿个的食欲太差了,这……这都没吃几口。”
赢烨用黑帕擦了擦嘴:“撤吧。”
“嗻。”苏公公给下边儿人一名眼色。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吃食撤下去后,苏公公换了崭新的龙涎香摇着扇子伺候在一旁:“皇上,您喝点菊花茶败败火。”
青釉仰莲茶盏上漂着一朵灿白色的菊花,那菊花在茶水中’开’的茂盛,赢烨瞟了一眼,神色未动:“朕没有火。”
“皇上,太后这次做的事儿不地道,怎能不经过您同意便以您的名义延迟了这次的二次选秀时间呢。”苏公公满脸的不乐意。
“行了,太后有自己的思量,这段时间宫里发生的事儿太多,太后也想稳一稳那些秀女们,这番话在朕跟前说说也就罢了,若是让旁人听去了,指不定在太后那参你一下子。”赢烨平心静气,倒是没对这次的事儿有多少情绪。
苏德子噤声之前道:“奴才就是替皇上委屈。”
赢烨执狼毫的手顿了顿,委屈?
延迟选秀这事儿如蜻蜓点水般过去了,起了一层水花儿又被轻缓地的压了下去。秀女们在宫中过着吃吃喝喝,学规矩的日子,蓄势待发的等着二次选秀。
次日的天有些阴,太阳躲猫猫的藏在乌云里不出来。
容嫣顶厌恶这样的天儿,要下雨不下雨的,就这么闷在云彩里,还不如来一场暴风骤雨来的痛快。
乌鸦被它晃的头晕:“主人,你别急啊,一会儿你哥哥就来了。”
她挥着帕子在脸边儿直扇着,时而踮着脚尖儿,时而抻着脖子张望着。
“据我们约定的时辰早已过去一刻钟了,可还不见哥哥来,我这不是忧虑么。”帕子在她指尖搅来搅去的。
“主人,来了。”乌鸦拍着翅膀。
果然,容聿着枣红色交领长袍,腰间佩刀,体态雄健,身材高壮,炯炯有神,阳光之气的眸在人群中格外耀眼。
容嫣欣喜的挥着帕子:“哥,哥。”
容聿三步化两步冲了上去:“小妹,让你久等了,方才在宫中碰到了皇上便护送皇上回去了。”
“皇上又不是小孩儿,自己回去不成么?”容嫣撅着嘴,在容聿面前展现出小女儿家的娇憨。
容聿无奈又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梁:“小妹不可这般说皇上,皇上乃是君子,况且这也是哥哥的职责所在。”
“了解啦,就哥哥最是忠心。”容嫣吐了吐舌头:“那皇上可知你来找我?”
“知道,在皇上面前怎能说谎。”容聿笑笑,露出一口整齐白色的牙齿。
“哥,那件事儿作何样了?”容嫣拉着哥哥坐在长廊的椅子上。
容聿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音:“我提前去了那样东西春风酒楼,巳时一到果然有人来了,只是来的是一个小乞丐,那个乞丐从掌柜的手里拿走了白色手帕。”
闻言,容嫣不可思议的瞪大眸子,睫毛颤了颤,使劲儿的搅着帕子:“哥……你,你说甚么?乞……乞丐?真的么?你没有看错?”
“绝对没有,你不是让我看过那样东西帕子么,白色的,丝绸做的,镶嵌着银丝,这样的帕子很少见,我不会认错的。”容聿笃定的说。
容嫣的脑子嗡嗡的响,心都凉了一半,忽地想到甚么,问:“哥,那你有没有跟踪那样东西乞丐?”
“有,我一直盯着他呢,那样东西乞丐向来都拿着那样东西帕子呢,没有交给任何人。”容聿把看到的说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