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章 香闺疗伤,你对我做了什么!】
那温热的力场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秦冷月的耳廓,让她整个人都绷紧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燥热,从耳朵根子直冲脑门。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猛地把头一偏,躲开那让人心慌的距离,眸子看着旁边破了个大洞的窗前,嘴里却硬邦邦地反驳。
“我……我只是怕你死了,太后她老人家会少一名趁手的工具人!”
话说出口,秦冷月自己都觉着有点不对劲。
这话说得,怎么那么没底气。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哟呵,傲娇了不是?】
陈怜安心里乐开了花。
【嘴上说着工具人,这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明明就是担心我。这小妮子,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也不拆穿,只是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原来如此,那倒是让秦女官费心了。”
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反倒让秦冷月心里更不自在了。她感觉自己刚才的反应,就像一击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别扭。
书房里的气氛,一下子从刚才的暧昧,变得有些古怪的安静。
为了打破这窘迫,秦冷月清了清嗓子,主动把话题拉回了正事。
“咳……说正事。你今日虽然有太后撑腰,震慑了满朝文武,但真正的麻烦,还没开始。”
陈怜安见她转移话题,也顺势接了下去,手指轻缓地敲着桌面:“哦?愿闻其详。”
他知道,这才是秦冷月今晚来的真正目的之一。
送赏赐是次要的,摸清他的底细,顺便给他通报一下朝中局势,将他更牢固地绑在太后的战车上,才是关键。
秦冷月的神色严肃起来,那股属于皇城司女官的锐利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神都的势力,盘根错节。除了永安侯这种摆在明面上的跳梁小丑,真正可怕的,是那些隐藏在水面下的大鳄。”
【魏国公,兵权在手,老军头了。这种人最难搞,油盐不进,只认拳头和兵符。】
她压低了嗓门,一字一句地说道:“首先,就是魏国公。他手握京城八万禁军的兵权,党羽遍布朝野,是朝中第一武将世家。他一直主张让大皇子提前亲政,是太后垂帘听政最大的反对者。”
陈怜安心里默默记下。
“其次,是几位早已成年的亲王。尤其是宁王和淮王,他们封地就在京城左近,富庶无比,门下养着无数的谋士和江湖高手。他们对那个位子,可一直盯着呢。”
【宁王,淮王……地方藩王,有钱有人。这是潜在的造反预备役啊。】
“最后,就是后宫。”秦冷月说到此地,眉头皱得更紧了,“宫里的李贵妃,是魏国公的亲侄女,大皇子的生母。还有几位受宠的嫔妃,背后也站着不同的世家大族。她们在陛下面前吹的枕边风,有时候比朝堂上百官的奏折还有用。”
陈怜安听着,脑子里飞快地构建出一张复杂的关系网。
军方大佬魏国公、手握重兵的亲王、兴风作浪的后宫……
好家伙,这老太太的敌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多。
简直是地狱开局模式。
“太后的敌人,远比你想象的要多,也更强大。”秦冷月注视着他,语气沉重,“你杀了永安侯的家仆,实在是立威了。但也等于彻底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他们现在只是被太后的雷霆手段镇住,不敢轻举妄动,但暗地里的手段,只会更阴险,更毒辣。”
陈怜安颔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仿佛在听甚么有趣的故事。
“我心领神会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从他接受国师这个位置开始,他就没有退路了。
他现在就是太后手里最锋利,也最招摇的一把刀。
这把刀,要么把所有的敌人都砍翻,要么,就被人折断。
他和太后,已经捆死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行吧,既然上了贼船,那就干脆把船长干掉,自己当船长……不对,是帮老太太把其他想凿船的全都扔海里喂王八。】
他正想着,忽然注意到秦冷月的脸色有些发白,说话间,她下意识地用左手揉了揉自己的右边手腕。
那是一名很细微的动作,但没逃过陈怜安的眸子。
“女官大人,可是身体有恙?”他开口问。
秦冷月愣了一下,随即微微摇头:“无妨,老毛病了。”
“哦?”陈怜安来了兴趣,“什么老毛病?”
秦冷月宛如不想多说,但看着陈怜安那清澈的眼神,不知怎么的,话就说出了口。
“我修行的功法,前些日子遇到了一处关隘,导致内力运转时,部分经脉会有些滞涩刺痛。”
她言语间带着一丝哭笑不得。
这个问题早已困扰她好几个月了,找了不少名医,也请教过宫里的供奉,都说只能靠时间渐渐地磨,没有速成的法子。
【哟,修行遇到瓶颈了?这不巧了吗这不是?】
陈怜安心念一动,机会来了。
送上门的业绩,不要白不要啊!
他脸上露出一副关切又专业的表情,站起身,走到秦冷月身边。
“陈某不才,也粗通一点岐黄之术。女官大人若信得过,可否让在下为你看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你还懂医术?”秦冷月有些意外。
“略懂,略懂。”陈怜安笑得像个江湖郎中。
秦冷月犹豫了一下。
男女授受不亲,而且对方还是陈怜安此物让她心绪不宁的家伙。
可手腕处传来的那阵阵刺痛,又让她有些动摇。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秦冷月心一横,鬼使神差地,竟将自己雪白的手腕递了过去。
注视着她纠结的样子,陈怜安直接伸出了手,用一种不容拒绝的温和语气开口说道:“只是看看脉象,耽误不了多少工夫。”
当陈怜安温热的手指搭在她手腕上的那一刻,秦冷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皮肤的触感,清晰地传递过来,让她感觉手腕上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啧啧,小手挺滑啊。】
陈怜安心里吐槽一句,面上却是一片肃穆。
他装模作样地闭上眼,感受着“脉象”。
下一秒。
他将体内一股精纯到极致的真气,悄无声息地,顺着手指,渡了过去!
那股真气,如同一条温顺的小龙,钻进了秦冷月的经脉之中。
“嗯!”
秦冷月娇躯猛地一颤!
她只感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霸道地冲了进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股暖流所过之处,原本滞涩刺痛的经脉,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的冰雪,瞬间消融!
堵塞!冲开!
滞涩!贯通!
困扰了她数月之久的瓶颈关隘,在这股暖流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轰!”
秦冷月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她体内的内力像是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奔涌起来,冲过那道被攻破的关隘,奔向了全新的境界!
武道……突破了!
只是一个照面,困扰她将近半年的瓶颈,就这么破了?!
实力当场提升了一名小境界!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这怎么可能!
秦冷月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猛地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陈怜安。
那张清秀斯文的脸上,还带着人畜无害的微笑。
可此刻在秦冷月眼中,这笑容,比任何妖魔鬼怪都要来得神秘,来得恐怖!
她嘴唇哆嗦着,一双美丽的眼睛里,写满了颠覆认知的骇然。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