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当秀才遇到兵(30)
她最惊恐的样子情况,出现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大牢里早已没了王钭父子的影子。
这可是自家亲戚,这小将军走了,怕是不会回来此物破地方了,那他放了自己的小舅子又有何妨?
她没有说任何一句话,转身转身离去大牢,快步出了县衙,翻身上马,朝着记忆那样东西方向奔去。
这是连清猜测的,赵县令放了王钭父子时最真实的想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有些人啊,他早已坏到根儿上了,你凭甚么会觉得他们会由于一个小小的插曲就会改变自己呢。
连清扶着破旧的门框,注视着满目的荒遗,终于弄懂了此物道理。
几乎是没在牢里注意到自己想看到的人时,她早已猜到了,一定会是这个结果。
但她依然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前来赴一场绝望。
远远望去,那样东西背影是那么的孤独。
她记得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特幸运,有晏阳,有大娘,有程志峰。
可现在,她不这么想了。
或许她是幸运的,但她却愚蠢的抛弃了自己的幸运。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赵县令第一时间又将那父子俩抓了过来。
同一名人,身份变化,这父子俩的态度也自然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跪在连清的后面,眼含惊恐,不断的磕头求饶。
额头磕出血了?
他们敢在乎吗?
他们不敢。
这就是为什么,晏阳会说,一切等他成功了便会好了。
世道如此,人心如此,官大一级压死人,这句话倒真是放在哪里都让人无法反驳,只是在此物时代,此物现象最为严重罢了。
“人呢!”
这是连清生平头一回,说话的时候,含着咬牙切齿。
她旋身时,一脚踩在了王占的背上,用了十二分的力道,恨不得当场杀了这作恶多端的父子俩。
但她没有,她还怀着希望,她想找到大娘和程志峰。
“都,都,在王府里,小的没伤害他们啊大将军。”
哆哆嗦嗦的说话,王钭都恨不得抽死前段时间非要来报仇的自己,他也没有料到有一天这个大祖宗会回来啊。
滑稽可笑的样子并没有引起连清的半分同情,冷冷的瞥了一眼,收回了脚。
“带路。”
两个字,说出了杀人的气势。
……
站在王府的大门外,连清不断的逼迫自己冷静,她不想吓到大娘和程志峰,闭着眼深呼吸了良久,眼里的红血丝才稍稍消减,而后,一脚,踏进了王府的大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下人们的指引下注意到大娘的时候,连清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冷静防线,崩塌了。
五十几岁的大娘,佝偻着背脊,双手提着一桶泔水,身后跟着一名拿着辫子的中年男人,只要一见大娘停顿,便一鞭子抽到大娘的背上。
而大娘,连喊疼都不敢。
她只能默默地,低头向前走。
连清都多生气,连她自己都不了解。
她唯一知道的是,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踢飞了那样东西中年男人,从大娘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抢走了那桶泔水,而后一股脑儿的,全倒在了王钭父子身上。
溅到自己的身上了,不曾在意。
没有这俩人的示意,没人会有那么多空闲守着一个老妇人,她再清楚可。
而后,连清转身,抱着大娘哭了起来。
她从来不敢在将军夫人面前哭,因为她觉着自己没有此物资格。
但大娘,就像是她的亲娘一样,注意到自己的亲娘受委屈,自己憋在心里那么久无法舒缓的心结也在这一刻爆发,连清哭了很久很久,久到程志峰被带到了院子里她都没发觉。
程志峰也瘦了,短短若干个月的时间,已经瘦到脱相,眼窝深陷,皮肤也黑了不少,在连清看到他的那弹指间,似乎都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他本身,是一个很健康也很爱笑爽朗的人,不是连清现在看到的那样,骨瘦如柴,身上大大小小新旧伤痕交错,看向她的目光,带着木讷,傻傻的,哪儿还有以前程志峰的半分影子?
眸子酸涩的发疼,连清不想哭,可是她忍不住,真的没办法忍住。
在她看来,这都是她的错。
又是因为她,本该平凡健康生活的大娘和程志峰,都被她害成了这个样子。
她自向来到此物世界,没有做过任何一件,对别人有益的事情。
所作所为,皆由身边人帮她承担。
她恨赵县令放了王钭父子,恨王钭父子这么对待大娘和程志峰,但她也更恨自己,将危害留给了他们,自己走的干脆。
到头来,还需要大娘和程志峰反过来安慰自己。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该作何做,我希望赵县令你的心里,应该有了思量。”
最终,连清还是继续利用了自己的身份。
她做不到,在有些人做了一点伤害自己在乎的人的事时,还能大方的原谅他们。
没有亲手了结了这父子俩,是在大娘祈求下,她给他们最后的仁慈。
否则,她更宁愿亲手了解了这两个畜生。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至于赵县令,连清还有事情要问他。
将大娘和程志峰都安顿好,连清才走向公堂,理所自然的坐在这正主位,披风轻摆,不怒自威。
赵县令和赵倩跪在下方,冷汗涔涔。
“于是当初,你是因为我,才来救的我。”
“下官不敢对将军有半点隐瞒,当日晏先生找到下官,给下官了您的画像,正逢当时下官见过将军您的画像,加之那价值连城的宝贝,才会陪同晏先生前往将您救下啊。”
果然,和自己的猜测不曾有分毫的偏差。
晏阳从一开始,就猜到了她的身份,但他没有选择说出来,而是瞒在了自己心里。
所以堂堂县令才会屈尊降贵亲自去救一名普通人,堂堂县令千金才会跪下道歉。
她其实早该想到的,晏阳不该有此物权利。
看似合理的理由只是取决于她不怀疑而已,不然,到处都是漏洞。
“他是怎么不让你在我面前提起我的身份的?”
连清忍不住一拳垂到桌案上,吓得赵县令一抖,哆哆嗦嗦开口为连清叙述当日的情况:“当日,下官正在看卷文,晏先生陡然闯了进来……”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