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顺和公主。那个皇后最宠爱的嫡公主。贺兰雪也给公主行了君臣礼,退在杨九林身后,顺和的眸子却落在她的身上,问道:“你就是贺兰雪?都传说你会功夫,还抢了军粮,这是真的吗?”
这尼玛!贺兰雪简直想骂人了,还能好好聊天吗?你直接问我是不是那个女土匪不就得了。当下却也只能点头道:“正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顺和瞪大眼睛上下打量她一遍,不住的摇头:“一点不像,这位姐姐这么漂亮,作何会是土匪。”贺兰雪只想甩她白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皇帝的这些儿女是不是智商常年不在线啊?情商缺失严重。她微含笑道:“谢公主夸奖,土匪是不看相貌的。”
顺和展开一名灿烂的笑容,自动结束了此物话题:“九林,上次你要陪我去骑马,这都过去快半年了,立刻你又要出征,我今天专门在这等陪我去骑马的。”
贺兰雪秒懂,自己这是碍事了吧。她马上识相的向顺和公主、杨九林拱手道:“既然公主与将军有事,那在下先告辞了。”
杨九林用力瞪她一眼,除了跟顺和打招呼,多一名字也没有说好吧,她是哪只眼睛注意到自己和她有事了?当下表情微凝,沉吟一下道:“公主,大军三天后就要出发,军中还有很多事情要安排处理,怕是没空陪殿下了,微臣要赶回大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公主皱眉:“可是九林,还有三天呢,你就陪我去一次好吗?”
杨九林的态度一如既往的柔和,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殿下,若是误了军情,陛下怪罪下来,微臣可是担当不起的。请公主见谅。”
公主一脸的失望,看的贺兰雪都有些不忍心了,想要开口劝他一句,却收到杨九林冷冷的目光,话到嘴边只能咽下。杨九林转向宫门前的护卫道:“叫人送公主回宫吧,如今大军集结待发,城中也乱糟糟的,多安排几个人手保护公主安全。”护卫应了声是,有人跑去通告贺腾去了。
杨九林向公主施礼告退,招呼贺兰雪上马向城外奔去,全然没有理会身后那双幽怨的眸子。
眼看转身离去了公主的听力范围,贺兰雪小声问:“九林哥,公主仿佛心悦你啊!”
杨九林横了她一眼,冷冷说道:“你哪只眸子看她心悦我了?对这些皇家人没兴趣。你们谢家的祖训你不了解?”
贺兰雪愕然:“谢家祖训?这个真不了解。”
杨九林甩她个白眼道:“我这外人都知道的事,你不了解?谢家有祖训,女子不入宫,男子不娶公主。我们杨家尽管没有明说出来,但世代也是口口相传的。”
此后两天,贺兰雪呆在大营中没也露面,倒是悄悄安排梁大保潜入城中去打听一点消息,自己在金殿上下手有些狠了,得罪人太多,还是先低调点比较好。杨青山令杨九林将她带回侯府,她也拒绝了,何必给人留下太多遐想空间,再把杨家也推以到风口浪尖可不是什么好事。
王府里魏芃正对着一副盔甲发呆,这是前些日子他让人赶制出来的,贺兰雪打仗不穿盔甲,如果只是当山贼,这也没啥,反正她的功夫也足够应付,可是对付北狄番兵这就有些危险了,那里毕竟是真实的战场,刀箭无眼,可是要这样给她送去?好像有些丢脸吧。再被她的刀子舌头戳到,自己会不会再次吐血?
“舞墨!”他扬声唤道。
呃,自家主子这是明知故问吧?“当然在城外大营,这两天她一直在营中哪也没去。”
舞墨应声进来,不知他有甚么安排。魏芃沉默着,等到舞墨以为他不准备说话时,他才问:“贺兰雪在甚么地方?”
“嗯?也没去侯府?”他反问。
舞墨不解:“她去侯府干嘛?”
也对,她去侯府干嘛。他思索着,终究招手:“备马,我去大营。”
“可是早已快三更了,城门都关了。”舞墨迟疑。
魏芃冷声道:“废话真多,你见过金吾卫有出不了城的时候吗?”
主仆二人很快到了大营,贺兰雪作息一向规律,这个时候其实早就睡了,舞墨不敢惊动,只得找到她的女卫润茶,央她通报。她身边四个姑娘分别叫润茶,温杯,沁香,品茗,是贺兰雪的贴身丫头,保护其实是用不大上的,以贺兰雪的功夫,这若干个姑娘最多是伺候和陪伴的作用,带在军中,也是为了将来阵前万一受伤也好有人可以帮忙处理。
润茶知道贺兰雪的习性,也颇感为难,明日大军就要出发,一早还要跟杨九林进京向皇帝辞行,这会早就睡了,可是注视着魏芃那张冷脸,又不知他有甚么要事会大半夜的赶来,犹豫再三,只能去叫醒贺兰雪。
魏芃一进营帐,舞墨和润茶就很识相的退了出去。时下早已秋天,京城的夜晚也带着些许凉意,贺兰雪穿着月白色的寝衣外面披了件墨绿色的披风,坐在桌前,示意他落座。魏芃微微皱眉,这样不冷吗?他全数忽略了一点,贺兰雪了解冷吗?一个内外兼修的人,这点冷哪有感觉,披的披风全数是由于她懒得再穿外衣而已。他并不知道,夏天时,贺兰雪的那种过分的穿着。
贺兰雪好奇他这大半夜的跑来干嘛,看着他此物样子,奇怪道:“你到底有事没事?三更天跑出来找我,就为了皱着眉头盯着我看?”
这人绝对不会好好聊天,魏芃深呼吸,心中决定跳过这个问题,指指地上的木箱,自动忽略了她的话:“这是我令人赶制的盔甲,你依稀记得要穿上。是用陨铁和天蚕丝打造而成,寻常的刀箭都不会刺穿。漠北阵前不比其他,你还是小心点的好。”。
贺兰雪怔住,这冰块从来不会说这么多话,他是在忧虑自己了,心中忽然生出心生感触,看着这张棱角分明的脸,她有一种伸手触摸的冲动。这男人关心的是自己还是把自己又当成了那样东西小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