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千万要冷静】

酒过三巡，三人都喝的醉醺醺。

等李正醒来就瞧见自己和李泰还有程处默睡在一张床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拨开程处默搁在自己身上的臭脚，味道一股很难闻味道，像是已经潮湿很久造成的霉味。

当眼前的视线逐渐清晰，李正再仔细看这周遭的环境，不由得愣住了，这里像是一个牢房。

我不是在村子里喝酒吗？

李正连忙推醒睡在自己旁边的李泰和程处默。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快醒醒，我们在哪里？”李正摇着三人。

李泰迷迷糊糊坐起身也看着周遭的环境，“我们这是在哪儿？”

靠，喝断片了！

“处默赶紧醒来。”李正着急说道。

程处默翻了一个身迷迷糊糊呢喃。

李泰使劲整理着自己的思绪开口说道：“我好像想起来了，昨天我们喝大了，程处默说是要去烧了长孙家的书舍，为报你被赶出书舍之仇。”

“有这回事吗？”李正的脸色越加不好。

“对啊，有这回事。”李泰点头。

转头细细一想，烧了长孙家的书舍，烧房子，烧了长安的房子。

纵火！？

李泰抓着自己的头皮，几乎当场跳了起来，“闯祸了！闯大祸了，李正，我们闯祸了……”

瞧李泰的神情，这家伙也太后知后觉。

李正这才回忆起来有些零星的片段实在是自己亲手放的火。

喝酒误事啊，真的不该喝这么多的。

李正失落的低下头。

“来人啊！”李泰对着牢房门外大声喊着。

晕晕欲睡的狱卒走来开口说道：“魏王殿下有甚么吩咐。”

“放我出去。”李泰喝道。

大理寺的狱卒懒散开口说道：“魏王殿下有什么事次日再说，大半夜让不让人睡觉了。”

狱卒说完便旋身离开了。

“你回来！”李泰扒着牢房门大喝道。

程处默也醒来了一脸颓废的注视着四周，“我在哪儿？”

“你在大理寺地牢。”李泰浑身无力的坐下。

程处默见到一只老鼠从自己的跟前掠过，再看四周，“原来大理寺的地牢是这样，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回想着事情的前前后后，程处默转头看向李正问道：“我们是怎么来这里的。”

“我也不记得了。”李正现在还感觉自己的有些头疼。

李泰坐在墙角身无可恋地开口说道：“完了，父皇一定会责备我的，我要出去我向父皇解释清楚，这一切都是李正和程处默干的，和我没半点关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正瞅着李泰，“死胖子摘自己倒是摘得干净。”

“只要我出去了，我一定救你们两个出去。”

李正坐到李泰的身边说道：“就算你把自己摘干净了，我和程处默也一定会把你拉下水。”

“你说甚么？”李泰呆若木鸡的瞧着李正。

“我的意思是咱们现在在一条船上。”

李泰痛苦地抓着头皮，“都白费了，全数都白费了。”

“什么白费了？”

李泰注视着小窗外的月亮说道：“李正你了解吗？其实我从来都在和太子明争暗斗，我这么多年一直在父皇面前好好表现就是为了把太子比下去。”

“甚么括地志，甚么编修，其实这些东西我全数都不想做。”

“我也懒得去做这些，我就想着在父皇面前表现，把太子给踩下去，现在我做的一切都白费了，这么多年我在父皇眼里的印象就像是那把火，烧没了。”

“大丈夫既然做了就不能后悔。”程处默也说道。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李泰问。

“不就一名小小的牢房，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吗？我们杀出去。”

说完程处默一脚踹在牢门上，整个牢门都在摇晃。

动静很大，年久失修的牢门眼看就摇摇欲坠。

就在程处默要踢第二脚的时候，李泰和李正连忙拉住了他。

“你们拦着我做甚，咱们先出去再说。”程处默挣扎着开口说道。

李泰着急开口说道：“处默，你这一脚下去先别能不能说杀出去了，那是罪加一等。”

程处默也扭头看向李正。

李正使劲点头，“处默兄，你先冷静一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程处默搁下架势来到牢门大声喝道：“来人！”

像是祖上所传的狮子吼，程处默的喊叫声在整个地牢回荡着。

狱卒急急忙忙而来，“又作何了。”

程处默指了指自己开口说道：“你知道小爷我是谁吗？”

“程大将军的儿子，程小公爷。”狱卒回答。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告诉你们的大理寺卿赶紧把我们放出去，不然等小爷我出去了，拆了你们的庙门。”程处默冷声开口说道。

程咬金一家子在长安横行跋扈惯了。

整个长安还没几家人敢招惹程咬金一家子，至今为止凡事被招惹过程咬金的人，还能活蹦乱跳真没若干个。

狱卒求饶般地开口说道：“此物真的不行。”

“真的？”程处默步入了一步脸贴着牢门再问。

狱卒几乎要跪下了，“小公爷饶了下官吧，要是以前下官二话不说绝对放程小公爷出去，让你多留一个时辰大理寺去就多一分被人拆了的风险。”

程处默冷冷说道：“你了解就好。”

狱卒委屈着说道：“可现在把几位关在此地是陛下的旨意，这要是平时一名魏王殿下，一个中书省的平章事，一个程大将军的儿子，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下官也不敢，可如今陛下开的口，要是放你们出去了，下官还活不活了。”

“说得好像有点道理。”程处默转头看向李正。

李泰早已慌得六神无主，李正走上前问道：“那我问你，我们犯的事情有多大。”

狱卒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敢问平章事，长安城内纵火的罪过有多大？你们几位把人家赵国公长孙家刚刚建好的书舍给烧了，如今全长安皆知。”

李正倒吸一口凉气，看来这件事不好摆平了。

“可几位放心，虽说你们被拿入大理寺，陛下还没降罪下来，要是好的话，说不定三五年就可出去。”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三五年！？”

程处默着急说道：“咱们还是杀出去吧，李正你不要拦我。”

说完程处默又要踹门，李正连忙拦住他，“冷静！处默兄千万要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