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连忙说道:“不用爬树的。”
李世民想了想又对李君羡说道:“那就把树砍了,倒也是个好办法。”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大牛又开口说道:“也不用砍树,这是我们老师布置的作业。”
“作业?”
“嗯!”
大牛开口说道:“老师说了不用去碰这棵树也可以量出这棵树的高度。”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世民含笑道:“想要量出这树的高度,怎么能不碰它。”
大牛吩咐一帮孩子拿来了一根一丈长的棍子。
李世民注视着好奇,见这群孩子看着太阳,把棍子立在大树的旁边开始量树木的影子和棍子的影子。
好一会儿之后李世民问道:“量出来了吗?”
“早已算出来了,一共三丈有三。”大牛回回道。
“三丈三……”
李世民心中惊奇这群孩子是作何算出来的,李世民对李君羡开口说道:“你爬上去试试量一下。”
李君羡几下子就爬到树干上,把绳子的一头挂在树顶。
大牛递给李君羡一根绳子说道:“这根绳子大概长六丈你挂在树顶就好。”
绳子贴着树干一路到地面,房玄龄扯断多余落在脚下的绳子,用手丈量了一番说道:“陛下这根绳子原本长六丈现在还剩两丈五,这群孩子算得没错,理应就是三丈三。”
李君羡已经从树上跳下。
李世民再次回想着这群孩子做过的事情。
心中好奇他们是作何用一根棍子的影子和一棵树的影子,如此轻松地推算出一棵树的高度。
“玄龄,你了解李眼下正泾阳书院都教孩子们什么吗?”
房玄龄回答:“臣倒是不清楚,可听孔颖达说过仿佛都是一点道理和数术。”
“数术……”
李世民问大牛,“你们是怎么算出来的。”
大牛咧嘴含笑道:“其实很简单。”
简单?李世民苦笑,对一群孩子简单的事情,为何自己就看不心领神会。
大牛解释道:“在同一名时刻太阳光照的角度是一样,处于水平位置的棍子和树所被照到的角也是一样的,一丈长棍子它的影子长度是一丈,树的影子是三丈三,所以等比关系可得出树的高度。”
房玄龄听完理清思绪之后倒是心领神会了,确实是一个很讨巧的办法。
李世民又问大牛,“你说此物很简单,那李正会教你们更难的吗?”
“当然了。”大牛有些骄傲的说道:“敢问什么时候太阳距离我们最近呢。”
李世民含笑道:“自然是早晨和黄昏的时候,那时候太阳最大。”
大牛又问道:“那为何中午的太阳最热呢。”
这个……
李世民笑容戛可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刚想追问,大牛已经带着一群孩子跑远了。
李世民与房玄龄愣在原地。
清晨的太阳最大,中午的太阳最热……
李世民想了好久也没有想明白,黑着脸说道:“李正一天到晚教孩子们的都是一些什么邪门歪道。”
房玄龄尴尬笑笑。
一个十岁的孩子会做甚么?
或许长安那些十岁的孩子连数数都数不全,这里的孩子就早已会这么复杂的推算了?
几人又在村子里逛了逛,发现每隔一段路都放着一个大箱子,箱子上写着三个大字垃圾箱。
难怪此物村子这么干净,原来他们专门有个箱子来放垃圾,垃圾箱旁还立着一名牌子,牌子上写着请不要随意乱扔垃圾。
看着就特别讲究。
想起如今长安有些街道乱糟糟的,李世民就觉得这个东西也可放在长安,这一趟来受益匪浅啊。
房玄龄注意到河滩边种植的一大片水稻。
“陛下,这些稻穗把根茎都压弯垂下来了。”
李世民也注视着这些稻穗,颗粒非常地饱满,意外地注意到水稻田的沟渠里还有鱼在游动。
长安大多数人吃的都是黍米,稻米实在也有种,不过很少,更何况太难培育。
早在武德年间就有人说把南方的稻种拉到长安来种植。
也尝试了众多次收成都不是很理想。
之后就放弃了。
李世民看着这些稻穗,还是生平头一回见到这么饱满的稻穗。
仿佛和以前见到的稻穗也不一样。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泾阳县远处的一处高坡上,李世民和房玄龄还有李君羡三人就站在远处注视着李泰和李正两个小子。
一胖一瘦坐在河边吃着东西,好不惬意。
李泰吃着玉米开口说道:“这个玉米还是煮着好吃,软糯香甜。”
“李正。”
听到熟悉的呼唤声,李正回到看去,“老哥,你作何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李世民笑笑开口说道:“来看看你,近日可还好?”
“都挺好的。”
李泰还没回过身,听到此物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石化般的愣在原地迟迟不敢回头。
“好久不见了,老哥你的气色怎么越来越差了。”
李世民笑了笑开口说道:“最近烦心事比较多。”
李正对李泰开口说道:“胖子!你来见见,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老哥。”
李世民的笑容僵硬在脸上,李正此物小子竟然这么叫朕的儿子?
就算李泰长得比较胖平日里也没人敢这么称呼他。
李泰机械般地扭头,见到了房玄龄,见到了李君羡。
再看自己的父皇和李正的笑容。
“青雀,你作何不说话了?”李世民问道。
李泰捂着自己的额头,李正叫自己的父皇老哥?
这不对呀,父皇什么时候和李正兄弟相称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我理应叫李正甚么?
倘若李正要娶丽质,那以后的辈分岂不是乱套了。
李泰痛苦地捂着额头说道:“这辈分好像有点乱,让儿臣先理理。”
儿臣?
李正拉着李泰走到边小声问:“甚么儿臣?”
李泰也死死拽着李正,面色担忧地说道:“李正!你到底和我父皇是什么关系。”
“你父皇!”
李正差点叫了出来。
李世民上前一步开口说道:“你们两人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连连退后先和李世民保持距离,李正说道:“我现在有点乱,你让我理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李泰想了许久,神情宛如明悟了,一拍大腿指着李正大声说道:“李正!我心领神会了,你和我父皇已经插香,斩鸡头,拜把子成了兄弟对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