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孟夏眼底带着一丝诧异,迎上陆槐序漆黑的眸子,抿着唇,而后低下头默默无言。
三楼的栏杆处围了不少人,都是包间里出来的那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搞甚么,白孟夏不是跟她老公闹掰了吗?”
“你看那像闹掰了?啧,这男人挺有本事啊。”
“不是说那戏子都怀孕了,白孟夏这也能忍?”
“她以前爱她老公爱的要死你不了解?”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
-
陆槐序径直抱着白孟夏上了自己的车,将人放在副驾上,自己再绕到另一边。
“你不是出差了吗?”白孟夏问。
范凌明明说要一周多的,作何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就要问你的景屹哥哥了。”陆槐序余光扫到白孟夏偷偷翻白眼的表情。
好阴阳的话!
白孟夏心下大约猜到了是作何一回事,干脆闭嘴不说话。
“你以后离他远点。”陆槐序眉心紧蹙,想要好好说教白孟夏几句,“你知不了解你是有丈夫的女人?”
“你跟苏钰不清不楚的时候作何没联想到你是有老婆的男人?”白孟夏想也没想就回怼道。
“那不一样。”
“来你说说哪里不一样?”白孟夏冷睨着陆槐序,说话尾调微微上扬,颇有咄咄逼人的架势。
陆槐序不出声,车内一时静谧至极。
“嗡——”,一阵急促的移动电话铃声响起,陆槐序放在扶手箱里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苏钰。
白孟夏看了一眼,嘲讽地勾起唇,还真是不自觉念叨,说来就来了。
陆槐序拿起移动电话滑动接听,“喂。”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白孟夏隐约能听见女人的哭泣声。
没说多长时间,陆槐序便挂了电话,加快车速。
白孟夏一时不了解陆槐序心里在想什么,按理说接到苏钰的电话,他不是理应马不停蹄就赶过去,抱着他的小情人好一阵安抚吗?
直到车下了高架,停在一个公交站牌前。
陆槐序一手支在车窗上,一手把控方向盘,薄唇微掀,冷冷吐出两字:“下车。”
“陆槐序你有病吧?”白孟夏没忍住骂了他一句。
难怪刚才没扭头就走,原来是高架上不方便停车,没办法把她扔下去。
陆槐序眉宇间染上不耐,“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白孟夏又骂了他一句“神经病”,摔门下车。
黑色卡宴没有丝毫停留,几乎是白孟夏关上门的下一秒,便疾驰而去,转瞬间消失不见。
白孟夏在公交站牌下定位,从叫车软件上叫车,幸好这边离家里不是很远,只有十几分钟的车程,要不这大夜晚的,她还真不怎么敢一个人打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陆槐序赶到私人诊所,还没进门就听见了里面砸东西和女人啼哭的声音。
他加快脚步步入去,推开门看见的一幕就是苏钰站在大开的窗边,拿着碎掉的玻璃碎片抵在自己的手腕处,手掌已经被玻璃划伤,血液顺着手掌往下低落。
一群护士围在那,生怕苏钰一个不小心掉下去或者是伤到自己,他们可担不起这责任。
“苏钰。”陆槐序沉声唤了句。
陆槐序眉心微拧,将苏钰的胳膊扯下来,拉着她走到另一间治疗室,叫了名医生给她处理伤口。
苏钰看见陆槐序的弹指间扔掉手里的玻璃片,向他飞奔过去,环抱住他的腰身,“陆哥哥……”
苏钰在看见医生步入来的瞬间,整个人蜷缩起来,她脸色苍白地望着陆槐序,死死咬住下唇,不说话,也不肯让医生靠近。
陆槐序问医生刚才发生了什么。
医生面上一片无奈之色,“栾博士下午给苏小姐做心理咨询,可能是想起来以前一点不好的事情,苏小姐陡然就变得狂躁,向来都闹到现在。”
这人是栾博士的学生,姓乔,下午跟着一起在治疗室辅助治疗。
要他说,明明是这位苏小姐有问题,栾老师一直在正面引导她的记忆,可她看起来一点也没被引导,治疗过程中也及其不配合。
刚问一句“你和她是在什么情况下认识的”,还没回答就开始嚷头疼,紧接着就寻死觅活,闹得整个诊所都不安生。
他又不能当着人的面告状,栾博士也特地嘱咐过他,这位病人在陆总那不一般,不能轻易得罪。
“了解了”陆槐序捏了捏眉心,“让医生帮你处理手上的伤,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后半句是对苏钰说的。
苏钰轻轻点头,逐渐稳定下来,同意让乔医生靠近,给她处理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