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 所行所为皆是正确】

“业就是因果，是报应，是源于人心之中的怨念和诅咒。”

这一次，天神没有再像最初那般揣着明白装糊涂，如实说来，“当你以神明的名义接受他人怨恨的时候，这种怨恨所产生的因果就会落到你的身上，当你以神明的名义杀戮他人的时候，属于死者的报应同样将由你承受，最终，这所有的因果报应积累在一起，就会形成业。”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天神转过身，以手中的烟杆指向汤昊，“业存在于因果轮回之中，与此同时带着强烈的诅咒，当你积累起大量的业之后，你的存在就会吸引同样由执念和诅咒形成的妖怪，而后试图吞食你的灵魂，以此让它们变得更加强大。”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汤昊恍然大悟，终于心领神会自己为甚么会遭到千眼蜈蚣那种级别的妖怪袭击了，也知道夜斗神让自己收手到底是为了甚么，但是……

“既然以神明的名义接受他人因果会沾染上业，那为甚么神明却不受影响？”汤昊了解做这种事情的并不只有自己一个，在古代，有一些神明就是以接受他人的委托进行杀戮从而保留自身存在的，这些神明被称之为祸神，而夜斗神就曾为祸神。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由于神明不在因果轮回之中。”天神吐了口烟圈，“八百万神明皆为独立的存在，弱小无信仰的神明一旦死去就会彻底消失，而信仰庞大的神明即便死去，也会迅速在座上转生，神明独立于因果之外，因此，不管做什么，神明都是正确的。”

汤昊想说：我也不在此物世界的因果轮回之中啊，为何会受到影响？

但是转念一想，他就明白了。

干涉值！

每个世界都有各自的神秘和法则，形成固定的干涉值，而当拥有高干涉值的个体来到低干涉值的世界时，其个体的存在就有可能影响到此物世界的神秘与法则的运转。

比如钢之炼金术师，这个世界最基本的法则就是等价交换，无论多么强大的炼金术师都无法违背它，可是，如果七龙珠里的龙神来到了这样的世界，不管之前干了什么，只要人们对龙神许个愿，一切都可以当无事发生过，那么，等价交换的法则还有意义吗？

法则的崩坏也就意味着整个世界观的崩塌。

于是，为了维持法则的稳固，世界意志才会拒绝干涉值过高的个体或群体。

反过来，干涉值低下的个体无法撼动法则，那么他就只能遵守这个世界的固有法则，所以，即便他不是此物世界的人，既然身在此处，就一定要入乡随俗。

如此说来，自己想要摆脱业的影响，就只有一名方法了——成为神明！

真是，不论聊天室的任务还是为了自身的安全，仿佛都在催促他尽快成为神明啊。

“那么天神大人，既然业是如此的危险，有没有什么方法让我能够尽快的成为神明，从而摆脱它呢？”汤昊虚心的向对方请教。

天神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他说这么多，本意是希望汤昊能够悬崖勒马，重新做人，没想到不仅没达成预想中的效果，反而还坚定了对方的决心，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你这家伙，一点都没有反省的意思，到底为何如此热切的想要成为神明？”

“此物嘛……”汤昊挠着头，“一开始是有些身不由己，有一股神秘力道推动我不得不这么去做，不过详细想想，就算没有那股神秘力道，最后……我还是会选择这条道路的吧。”

“可是，就算你真的成为了神明，那也绝非是正面的神，而会是遭神所厌的祸神。”

“不也挺好嘛。”汤昊微微一笑，“拯救一些人的与此同时，就意味着不拯救另一点人，这个道理我早就心领神会了，反正我也从没想过要做什么正面的善神，毕竟……男人都喜欢黑暗。”

“更何况你刚才不也说了嘛，神明都是正确的，那么祸神与善神又有甚么区别呢？只要我能够成为神明，那么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是正义的，是无可辩驳的真理，不是吗？”

“……”

天神沉默许久，最终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了。

“一周之前，你还是个当着加藤惠的面甚至都不敢向她搭讪的废宅，现在却已经怜牙利齿到把神明都驳得无话可说，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耳边，传来辉夜啧啧称奇的嗓门，汤昊含笑道：“战斗和鲜血能够促使人的成长，鲁迅先生不是也说过吗，只有经历过生死考验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更何况天神也不是无可反驳，他之于是一言不发，只是早已知道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说服我了。”

“不管怎样，你实在让我刮目相看了，还有……鲁迅的棺材板我帮你按住了。”

“哦，你是说早已迷上我了吗？”

“大胆！竟然连我都敢调戏。”

辉夜笑骂着，随即表示自己要去补觉，就和汤昊告了别，聊天室里顿时空荡荡的，汤昊也随之下线了。

自从灵穴打开之后，尽管大力丸的药效时间遭到压缩，但他也不会再因为药效过期就虚弱无力，原本的疲倦也因为梅雨的治疗没了睡意，汤昊不想浪费这难得的时间，便从收藏夹取出了楼观剑，练起剑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刻的汤昊并没有服用大力丸，但经过这些日子的锻炼，即便是普通状态的他也拥有一定的战斗力了，更何况平时，八云紫等人都会时不时的指导他一下剑技……虽说聊天室里的几人没有谁是剑术高手，但那个级别的强者，教一些基础剑术还是在行的，是以，汤昊现在的剑技倒也算得上中规中矩。

喀嚓！

一套剑法练完，在收招的瞬间，汤昊主动释放出灵力，楼观剑迅雷般斩落，顿时将他眼前的一块石头劈成两半。

看着跟前的成果，汤昊收剑回身，手指轻轻的在剑面一弹，“果不其然，被这把楼观剑斩不断的东西，几乎不存在，哼！”

尽管事实上并非如此，但这样说出来的感觉真是特别有逼格啊，汤昊总算有些心领神会了，为甚么高手们在战斗的时候都会无视那份羞耻喊出招式的名字，多半也是因为这种感觉吧……嗯，下次自己也尝试一下吧。

“好……好厉害！”

啪啪啪！

就在这时，一阵掌声从不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