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确是胆小了,亦或者是呆在这个并不全数算舒适区的环境里习惯了,一旦让她离开,就会产生抗拒的反应。
于是,狠心一点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要再心软,不要再给他希望。
一周后。
酒店的房间内,温彤再次从听筒里得到了温照野的恢复情况。
“如今的各项指标都恢复得不错,病人已经可下床走路了,视频也发到了您的邮箱里,您可以查看一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温彤搁下了手中的画笔道“麻烦你了,后续有什么情况再及时跟我沟通。”
……
温彤起身,抬步打开了窗子,阴雨绵绵的天气随风刮进来一阵凉意,扑面而来的是外面花园里泥土的腥气。
她打开带过来的行李箱,东西并不多,几件衣服,还有自己从法国带回来的纸袋,袋子里压着的是那本救命恩人留下的漫画。
打开,依旧是扉页的留言。
此刻有些相似的感觉一下子让人找到了共鸣,温彤翻开,一直到了书的末页。
——她宛如逐渐适应了此物陌生的国家,至少,我看见她对一个陌生的孩子笑得真心实意,不知为何,我竟然有一种惊恐的感觉,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地方,那么我还能等她回到么?
温彤心脏乱跳了一下,那种熟悉而陌生的感觉让她有些凌乱,倘若是这是一种错觉,那么下面的话,这让她骇然起来。
——她受伤了,因为我的一时疏忽,竟然没有发现她的失踪,那两个外国男人想要了她的命,我便先杀了他们,我看见她躺在血泊之中,抬手摇摇伸向我,那一刻,我在想为何躺在那的不是我?
是窒息,是苦痛,有甚么东西宛如在她的脑海中慢慢形成一条线,串联起那不为人知的真相,那背后的人。
她有些慌乱地将书扔在了床上,书皮的夹层里,掉出一张照片,温彤抬眸望去,看清了穿梭在古镇中的人,即使只有背影,可那穿着确定她再熟悉可。
一道白光霎时在面前闪过,心脏狂跳,呼吸也轻了起来。
究竟是甚么时候,他就在从来都保护她了!
“温彤,你想好了,当天出了此物门,我永远都不会再管你。”
“温彤,你想好了,这次你走了,我绝不会再像狗一样等着你回到!”
一道道决然的声音回荡在脑海,她重新想起那绝望的夜晚,以及那不顾一切奔向她的身影。
“救我。”
车门被重力关上,她躺在他的怀里,浓重的夜色中,车子开得疾驰而稳定,可她的意识却逐渐模糊。
他将她抱在怀里,听见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温彤,我在。”
她好像听见了他在一遍遍焦急呼唤她的名字,又好像听见他发了火。
“老板,那个孩子的状况也有些不好,还有那两个被枪击的匪徒,我们是否需要及时联络警方。”
“管不了那么多了,联络查尔,温彤绝对不能有事!”
被遗忘而久的画面就这么出现在脑海,温彤逐渐从一名旁观者变成了经历者。
而回过神时,她重新去看那张照片,可面前一片模糊,颤抖着摸了摸脸颊,不知何时,早已满脸的泪水。
都说情债难还,她一向是深以为然。
她以为自己欠温家良多,欠赵青更多,即使用她这条命来抵也永远还不清,于是她也想方设法去弥补,去满足她的一切要求,甚至在不知不觉间伤害了一个深爱她的人。
可她没联想到,原来自己想要的偏爱有人一直在给她,从来都有人在护着她,即使在异国他乡,在她永远看不见的地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原来啊!她欠他的,也早已还不清了!
医院的病房里,护士才查房出来,床上的人倚靠着望向窗外,而后下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直到门被重新打开,他回头,看见了那熟悉的身影,眼里迸发出惊喜与愉悦。
温彤将带来的早餐放在桌子上:“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再过几天就可以和正常人一样了。”
温照野笑笑,抿了口杯中的水道:
“是该早日恢复了,出来的时间久,有两个合作还没来得及处理。”
温彤抿了抿唇:“要不我叫安词过来接你么?”
“不用,倘若需要我会联系他。”温照野停了一会:“那你呢!不跟我走么?”
温彤将带来的袋子交给他,随即摇了摇头:“这个给你,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温照野不记得自己有甚么落在了他那,打开,一时无言,而后自嘲道:“于是…你这次来是由于感动还是愧疚?”
温彤看着他,只觉得此物时候回答什么宛如都不行。
男人将手里的书随意地扔在了床上道:“不论是甚么,温彤,麻烦你都将这种感情延伸,感激我也好,补偿我也好,这些都需要你留在我旁边。”
温彤仰头:“你想让我跟你回去吗?”
“是。”
他回答的肯定,记在心里承认着自己的卑鄙和自私。
“让我想想”温彤没有正面回答,靠在他病床的边沿上。
“温照野,你知道那时是谁要害我吗?”
温照野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了解。”
“那……”
她有些澎湃,因为她早已期盼着这个答案好半天,她并不依稀记得自己有得罪过谁,除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是沈寻么?”
“有他的参与。”温照野并不打算将这件事情再瞒着她:“但真正的始作俑者是他那样东西女朋友。”
温彤长舒了一口气,似是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温照野继续说:“那两个匪徒在当夜就已身亡,具体的细节很难查清,但目前所得知的,是苏晴借着沈寻的势将手伸到了国外,意图教训你一下,划了你的脸。”
“很正常。”温彤道:“她你想把我当成假想敌,如果杀人不犯法,她可能已经明目张胆地将我杀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温照野顿了顿:“回国后,我截停了苏家的一切生意,让他们只能靠着沈家苟延残喘,至于苏晴,彤彤,我一直有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