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锅里的粥冒着氤氲的热气,红枣融成淡淡的红色,温彤拢起了头发,又朝着里面洒了些糖,熬了会才盛了出来。
将粥摆在餐桌上,顺便收起温照野装药的箱子,准备帮忙筛选下过期的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打开后,第一盒就是那盒过期的胃药,竟然还没扔。
看了眼保质期确定一下,过期十年的药盒上还写着稚嫩的字体。
[吃了此物胃就会好众多。]
这是她的字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瞬间,记忆似洪水一般汹涌而来。
高中时,她也被人针对过,有人在她的杯子里放了不知名的药粉,导致她胃难受好一段时间。
是沈寻看出了她的不舒服,放学时带她去了医院。
巧的是,在当夜回家,一向不常见面的温照野眼下正厨房一边捂胃边煮着粥。
温彤下楼去热牛奶,刚好撞见。
“饿了?”
温彤向来和这个哥哥交流不多,本来没打算主动和他开口说话,但听他淡然的开口后才注意到了他的动向。
她摇了摇头,“没有,倒是你,是胃不舒服么?”
“嗯,有一点。”
那时温彤的表达方式还很青涩,抿了抿唇没再说话,看了他一眼就上楼了。
在房间左思右想后,才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盒新买的胃药,趁他还没回到的时候,偷偷地放到了对面门前。
好像就是这一盒!
此物药一盒里面有两板,一板上少了两颗,应该是当时吃的,一板上已经空了,是前一天吃的。
一种不知名的陌生情绪涌上心头,让她有些凌乱,温彤朝着书房里看了一眼。
男人正襟危坐在座椅上,一身休闲的白色T恤,双手交叠在额前,太阳透过窗前照在他的清冷侧面上,金丝镜片上映着屏幕上的光,矜贵又出尘。
除了这一盒,其他的药日期都是新鲜的。
无论是不是,这一刻她竟然有些自恋地认为,自己被一名人向来都在乎着!
“到这吧!明天将方案交给我。”
温照野淡漠的声音响起,抬手摘下了镜框,闭上眸子捏了捏鼻梁。
尚未关掉的线上会议里,安词在下面不断地留言。
“温总,温总,为何我的年终奖没了?”
“温总,之前说的双倍年终奖,不会扣的也是双倍吧?”
“温总,您还有甚么任务要吩咐吗?我想看看我的奖金能不能挽回?”
啪!
温照野叉掉会议框,将电脑合上,抬头,就看见门前注视着他的人。
“吃饭了。”
女孩的嗓门温和的,却不乏其中的绵柔动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温照野起身,站在原地不动了!
温彤疑惑,就看他伸出了胳膊,自然地说,“走不了,过来扶我。”
吃错个药这么严重么?
“哦。”
温彤小跑过去,扶住他的手臂。
男人高大的身躯将她笼罩,俯首间可见她冷白透红的耳垂。
突然,鞋子踢到了桌角,身体有些晃荡不稳,温彤下意识扶住他的腰,而温照野自可然地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他们靠得有些近,陌生的力场瞬间将人环绕包裹,冷冽的松香充斥爱上,温彤身体紧绷着,不适应地攥紧了他的衬衫衣角。
温照野微微一顿,“就这样吧!稳一些。”
温彤沉默着,就这么扶着他走到了餐桌前。
然后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腿上,不是胃疼么?
感受到了她的视线,温照野轻咳一声,将温彤的视线吸引过来,帮他盛粥。
“家里只有这些食材,暂且将就一下吧!”
温照野提起勺子,喝了一口补充道,“不将就。”
心念微微一动,有甚么东西似乎钻进了脑海。
“哥。”温彤垂着眸子,手里的勺子在碗里轻缓地搅动。
温照野眉梢微挑:“作何了?”
“那个药?”温彤抬头,指了指药箱,“过期了,就别留着了。”
温照野似乎愣了一下,表情在灼人的光线下显得更加深沉。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想确认什么,还是只是单纯地担忧他会重新误食。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温照野“嗯。”了一声。
“下次会注意。”
气氛有些尴尬,温彤将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起身,“我去洗一点水果。”
温照野看着她的背影,慢慢道,“看看坏了没?”
“啊!”温彤打开了冰箱,听到这话恩了一声,“我注意。”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她停了一会,“多给你洗一些葡萄吧!”
温照野弯了弯唇,“嗯。”
中午的时候,温照野又跑去了书房处理工作。
温彤在客厅忙自己的事,沈柯的电话有些猝不及防,本以为是又来约她,没联想到是沈寻的事。
“你看到阿寻了么?”
语气不似之前的和睦,明显有一些烦躁。
一名两个,无论是谁,只要有关于沈寻的事便都来问她,她又不是他的保姆或家长,又怎么会知道。
她冷声回,“不清楚,他从来都没联系过我。”
沈柯:“你怎么会不了解?”
温彤哼笑:“我是你家阿姨么?”
似是听出了她的冷漠,沈寻声音也逐渐温和下来,
“抱歉,一时有些着急,家里人在他室内注意到了他的备用手机,尽管没打出去,但通话栏刚好停在你的名字,我怀疑他是去找了你。”
“没有。”温彤的将移动电话换了个手,“你们要找人,理应去找他的女朋友苏晴,而不是我,别说他没有来找我,就算有,你也没权力来质问我。”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欠他们的么?人丢了就来问她。
而沈柯的话立即给了她答案,“父亲前段时间和阿寻发生了冲突,他挨了打,一气之下摔了东西跑了出去,母亲有些着急,怕他冲动下做出甚么不好的事。”
再者,沈寻爱玩的性格谁不知道,平时消失个几天都是常有的事,作何如今倒是着急了起来。
沈柯顿了顿,叹了口气道,“才是我没控制好情绪,你别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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