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早,沈寻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揉着太阳穴,脑海中猛地蹦出昨夜不合时宜的画面。
情绪由晴转阴,一下子就到了暴怒的边缘,一掀被子,果不其然洁白的床单上印着几滴血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意识到,昨夜所发生的事都是真的。
当即就抓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杯砸在了脚下,炸出一阵脆响。
晦气!方裴此物浑蛋,死定了!
他愤愤起床到了洗手间,脖颈间还印着清晰的唇印和咬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过喝醉个酒,第一夜就没了,他咬牙,双手捧着洗了把冷水脸,而后打开了房门,直奔隔壁。
砰的一声!他冲进了房门,转瞬间,一阵男女的尖叫声就传了出来。
“沈哥,你干嘛?别打脸!”
“沈寻,你大爷的!”
……
温家。
温彤一直在消化着昨晚赵青对她说的话。
也是万般没联想到,在她即将回J市之前,婚礼已定,新郎却未见踪影。
“婚礼后,你们一起回老J市看看吧!”
婚礼?她和谁结婚?
赵青给了她一名电话,让她打过去,温彤坐在落地窗的摇椅上,看着那串熟悉的号码心中越发动荡和疑惑。
许久,她才终于拿起了移动电话,将号码打了过去。
“江舒然!”
“是我!要见一面么?”
三月初的天气,温度早已升高,雪水融化,荒芜的枯草泛出点点的绿芽,温彤路过一家花店,一阵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
行走间,她微微停了一下,掸了掸米色大衣的衣摆不小心沾到的灰尘。
转个身,就进入了一趟古朴的街道,两边是个别的摊贩卖些小吃,花店居多,江舒然就站在一个打卡标志下等着她。
他穿了件深灰色的长风衣,里面是件纯黑长衫,与温彤今日的穿搭看起来有些相配,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温彤顿了顿,走在他身侧随着他沿着古朴的街道向前走“你昨天和我母亲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温彤走过去,对方注视着她笑了笑:“怎么,见到我这么不欣喜?”
“阿姨没跟你说清吗?”江舒然偏头看了她一眼,温声道:“我们的婚礼定在了下周末。”
“我们的婚礼?连你也要掺和进这场闹剧?”温彤不解,停了下来来颇为无奈的语气:“你当这是一场生意上的合同吗!娶我,你怕不是疯了。”
江舒然立在她的对面,双掌插进大衣口袋,面对她的不解很是淡然温和:
“我不知道这有何不可,据我所知,你三翻四次的相亲,就是为了找一名合适的结婚对象,既然这样,我很乐意配合你。”
温彤:“配合?”
江舒然道:“或许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比我们更了解彼此,倘若你非要选一个合作伙伴去完成这场任务,我是一名很好的选择。”
这一刻,温彤有些怀疑,江舒然将有关于她在国内的事了解了个大概。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抬起手,修长的指节遥遥一指,和卖花小妹礼貌道:“9束玫瑰,麻烦了。”
温彤注视着他的侧脸道:“江舒然,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她的意思简单,不想让这段纯粹的关系变了质。
江舒然目光温柔,似是有十分的问心无愧,坦荡又清和:“那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是真的喜欢你。”
温彤震惊住!
男人忽然笑了,眸子微微眯起成一个很好看的弧度,轻缓地叹了口气:“开玩笑呢!我只是觉得,这是一件我们都双赢的事情。”
“盛泽在国内的市场占比很大,而qr在国外更是遥遥领先,我想在国内发展,就需要一个契机,目前来看,和你联姻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温彤仰头淡淡,有些生气:“你是想利用我?”
“可你不是也在面临着同样的问题么?彤彤,我很珍惜和你的感情,不论是如今还是以后,我都会尊重你的选择,自然,如果你不喜欢这样的方式,我可不这么做。”
温彤哼笑:“我总觉着你还有后招等着我。”
江舒然摇头,眉毛微微挑起:“你真的误会我,我只是觉得,于你而言,所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形式上的丈夫,而我又刚好适合,你可放心,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情,也更加不会让你为难,倘若你不愿意,我可以立马取消这场婚礼。”
他说得真诚,其实他所说的也不无道理,比起一段未知苦乐的一场联姻,江舒然是她最好的选择。
她沉默一会儿问:“为甚么是直接结婚?而不是订婚。”
江舒然实话实说:“我只是觉得,每次和你订婚的未婚夫都不会在这段关系里能有个结果,于是还不如直奔主题。”
没错,他惊恐到了最后会是一场空。
温彤了然道:“结婚后,你不能干涉我任何事,也不许扰乱我的生活,我们就和现在一样,虽是夫妻身份,却似朋友相处,两年后再分开。”
“好。”江舒然勾唇,拿过那个刚刚包好的花束,交给了她:“在这段关系里你永远拥有着最大的主导权,我会尊重你,更会护着你。”
温彤接过花束,鼻腔内绕着淡淡的香味:“请帖准备好了吗?”
江舒然道:“准备了三个样式,一会儿发给你选。”
温彤点头:“一周后的婚礼会不会太急了?”
“足够了。”江舒然补充:“一切都早已准备得差不多,当然,倘若你有一天喜欢上我的话,我们再办一名更大的婚礼。”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两个人继续行走在古朴的街道,闻言,温彤将整束花拍在了他的怀里,语气也有了些生气:
“你少来,你这种不打招呼的行为我还没跟你算账,要是七月了解,一定先揍你一顿。”
“是是是。”江舒然举手投降:“于是麻烦温大小姐帮忙瞒着七月了,我还不想挨打。”
他倒是很少有这么贫的样子,看起来有点欠扁,温彤没理他,一个人走得更快。
江舒然被落在了后面,连忙小跑追了过去:“等我一起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不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