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撵人】
徐成深切地地看一眼大哥,此物大哥可是个无利不起早的!难不成和陆见安之间有什么猫腻。
不过这些事情和他无关,他自然也不会过问。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名走科举路子的人,作何会和一群商贾一样市侩,他这次来可不是为了陆见安的缫丝手艺。
陆见安笑道,“哪里!舅舅此言差矣,当初舅舅们拿十两银子是给我们渡过难关,我们自然了解好歹,既然舅舅家里艰难,我们断没有看着外祖舅舅饿肚子的道理。
李嬷嬷,拿二十两银子来。”
李嬷嬷当天回到!刚把银票收好,现在一听这话还不明白,这是要彻底断的干干净净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有些为难!
陆见安心高气傲,可是她自然心领神会没有了娘家庇护,徐氏他们算是彻底的孤家寡人,倒是谁来帮衬啊。
看一眼徐氏。
徐氏也不想闹僵了,想要说些软和话。
趋利避害、捧高踩低,不仅是人的天性,更是每个家族生存的根本法则!
徐氏并不认为徐老爷子有什么不对。
现在的陆家没有门楣,更没有底蕴,陆见安现在是否能够继承父辈的祖业!把陆家发扬光大还是个未知数,实在是不易和徐家闹翻啊。
这也是徐全仗的势。
看准了陆见安不敢,也不会这么做。
徐氏想说话,可打量了一下陆见安的神色,儿子现在是家里掌家人,她自来柔弱,从来到凤山县,就一切都是听陆见安摆布,早已习惯了一切都听陆见安的安排。
哪怕是心里有些想法,也不会拂了陆见安的脸面,现在陆家可都靠着陆见安支撑。
现在注意到陆见安的脸色,已经了解儿子是下了决心,面色一滞,掩饰不住的灰心之色。
可是也没有说话。
“嬷嬷,怎么我使唤不动你?”
陆见安不怒自威,一股威压瞬间让在场所有人感受到压迫感,这个时候徐老爷子终于有些感悟,蚕神娘娘的弟子可不是白给的。
这股气势就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有的。
没有经年累月的积累,哪来的底蕴和气势。
心里不安。
难不成自己今日做错了。
李嬷嬷急忙拿上来二十两银票。
陆见安接过来,工工整整放到徐老爷子面前。
“外祖父,家里艰难,我们不是徐家人,没脸注视着徐家的人饿肚子,多出来的十两银子就算是外孙的一点小心心意,望您笑纳。”
这算是把徐家的人情还了。
徐老爷子闻言,登时对陆见安刮目相看。
此物外孙,实在长了颗玲珑心七巧心。
寻常这个年纪的少年,哪里能联想到这些?
人家把人情做到了面子上,还让你说不出人家不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作何不好?
你送给人家十两银子,人家还给你二十两,你还想作何样。
不算仁至义尽?
徐老爷子重重的冷哼一声,看一眼徐氏,此物女儿现在也出乎他的预料。
鬼扯,就算是打官司到县老爷那里,恐怕人家陆见安也是有理走遍天下。
以前是软弱无能,谁人都可欺,现在居然有胆子违背自己此物父亲的意愿,虽说出嫁之女,母族已经管不了,可是还是让徐老爷子心中不痛快。
一个个的都不服管教,徐老爷子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徐全拿起银票,他可不希望老爷子一会儿心软又把银票搁下。
在徐全的心里,陆见安就是个白眼狼。
这种人,既然拿回来银子,凭什么不要,又不是他们去抢的。
这是他们光明正大的银子。
“哼,妹妹现在看来是风光了,也不认识一家人了,希望陆家生意兴隆,别求到我们徐家头上。”扶起徐老爷子,“爹,我们走,既然外甥这么有本事,这个院子可是姓徐的,姓陆的住在这里可不太合适,望外甥早日带着你母亲和妹妹,住高门大院。
我们自然是不拦着。”
陆见安淡笑,没联想到徐全的嘴脸这么快就露出来了。
尽管徐源和冯氏也是贪婪刻薄,可是这两个颇有些眼光,起码到现在为止徐源对他的态度那可是巴结逢迎为上。
徐全和老爷子则是全数想要把自己拿捏在他们手里,这性质可不一样。
看来徐家这门亲是要断了。
“舅舅的话,见安谨记,容我这两日找了地方就给外祖父腾出来,保证不耽误外祖父的功夫。”
想要赶他们出门!
也好。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走就走。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被人当着面说到此物份上,这个亲戚还怎么做?
徐成摇摇头,“哪里的话,外甥休要听你二舅胡言,这院子是老爷子的院子,让谁住那是老爷子的心意,和你二舅无关,你不要记在心上。
踏踏实实安心住着,你母亲也是我的姐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徐源随即点点头,“是啊,都是一家人!哪里有那么生分。”
老爷子却死活不说话。
徐成咳嗽一声,老爷子看一眼小儿子,终于耷拉着脸说,“你们安心住着!”
旋身就走。
陆见安急忙把几个人送出去。
她是晚辈,不送还被人说嘴的。
在这个吃人的礼教大于一切的地方,谨小慎微才能活的长久。
她是穿越人士,可是不代表万能。
一名不慎,怎么死的都不了解。
“外祖父!舅舅慢走!”
徐老爷子根本没搭理陆见安,徐全走起的像是风一样,跟着老爷子走远,连个眼神都没给陆见安。
徐源倒是和和气气抱拳,“别送,别送了。”
徐成注意到徐蒙山从来都跟在陆见安身边,没有跟着他们走,倒是奇怪。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可也没多说,只是对着陆见安道:“安哥儿,舅舅了解你父亲科举多年,有些书籍是凤山县买不到的,不知可否借给舅舅看一看?”
陆见安这才明白,徐成向来都为他们说话,原来是打着此物心思。
也难怪,陆父起码也是京都出来的,和凤山县这个小地方的人比起来,自然是出身不凡,一般这样的人家,科举习文,自然是有一些家族的内部资料,徐成是看上此物了。
陆见安抱歉道:“舅舅,你有所不知,我父亲母亲带我们来外祖家路上,遇到了劫匪,很多东西都遗失了,那些书基本早已所剩无几,留下的基本也都是残缺不全,实在是外甥拿不出来,怕让舅舅笑话。”
徐成看了看陆见安,看不出来陆见安是什么心思。
只好抱拳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