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第几次了,她站在满眼雪白的世界里,不天边,站着一名面目清秀的男生。
记得那样东西男生曾说过:“你的名字是雪,那我们站在满眼是你的雪山里,呼喊出我们的誓言,一定会很浪漫。”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此刻,她站在一名像是用刀切出来的平台上,下面是足足有六十多度的斜坡,本能的觉得双腿发软。那天的风很大,吹得她睁不开眼睛。头顶上是厚厚的雪,脚下也是厚厚的雪,男生站在离她三米远的地方,神情复杂的看着。
而她,很快战胜了恐惧,抬起头,嘴角掀起一抹欣喜的弧度,然后,她洪亮的嗓门在耳边、山间响起。
再而后,跟前一黑,如坠冰窖。
“你才说完永远,就已消失不见,只留我一人,困在眼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熟悉的闹铃声响起,偌大的床上,原本痛苦紧闭的双眼陡然睁开,露出了一双浅棕色的瞳孔,如同琥珀一样,神秘惑人,光洁的额头上,此时布满了细小的汗珠,配在那张明艳的脸上,迷离而妖娆。
随手关掉闹钟,床上的人儿很明显因为没有睡好而心情不悦。翻个身刚准备继续睡,房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而后,一道温柔的声线响起。
“小雪,起床了吗?赶紧梳洗一下,下楼,有事和你说。”
床上,黎雪不情愿的嘤咛一声,嘟囔着:“哦,十分钟……”
中世纪的欧风庄园透着淡淡的优雅与高贵感,后花园的喷泉池旁,是从屋里延伸出来的一个阳台。
男子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尽管面无表情,但依然无法影响他的英气与俊朗,岁月的流逝反而让他的整个气质更加深沉,有韵味。
对面,女子面容娇俏如花,艳丽与清新结合在一起,是种如芙蓉一般的干净。
隔着一面大开放式的白木框架,在屋里靠近阳台的地方,是一张大型的躺椅沙发,上面还有两个女子。
一名眉目柔和,顾盼之间,不经意,就是万种风情。她时不时看看躺在她腿上的人,时不时抬头看向阳台一旁的楼梯那里。
躺在她腿上的女子,与她面容相似,却是线条分明,不同于她的温婉,是一种明朗的英气。
大概非常钟后,终于从楼梯的方向传来跫音。
浅棕色的瞳孔间一片迷离,很明显还没有清醒,柔顺的长发带着些许的凌乱,一眼就能看出只是随手顺了顺,身上还是十分普通的卡通纯棉睡裙……整个造型,怎一个“困”字了得……
原本躺着的人坐起身来,见状,嫌弃地撇嘴:“姑娘家家的,这种打扮,像甚么样子?”
“嗯?嗯……”来人随意哼了两声,根本没将那话听进去。
见她这样,女子很不客气脚下前,狠狠捏了捏那张美丽的脸蛋:“黎雪,你给我醒醒!就你此物样子,以后谁还娶你?”
黎雪抬了抬眼皮,随手拍开作怪的魔爪:“反正也不用二姐娶我,你就不要操心了。”
黎婧脾气向来火爆,所以对黎雪起床气下的毒舌基本零容忍:“我是你姐!我不管你管谁?林嫂!把三小姐带下去梳洗!今天我给她安排了相亲!就是绑,你也给我把她绑了去!”
黎雪只觉劈头砸来两个字,多大的睡意也一下子被吓得没了影。终究清明的双眸中写满了不乐意:“二姐,你可不可以别这么暴君!至少也要和我商量一下啊!”
黎婧撇嘴一哼:“跟你商量?我和你说的还少吗?你此物性子,不用暴行压制你就不了解听话!”
毫不逊色的毒舌,让黎雪一下子急了,转过头去看另一个迎上来的温柔女子:“大姐……”
黎袂温柔一笑:“小雪,听话,你二姐也是为了见过。”
得!这还一刚一柔,软硬兼施上了:“你们以大欺小!我去找爸妈讲理去!”说着,旋身要跑。
“不用跑!这是我和你爸同意了的。小雪,你就认命吧!”季君雯一身米白的旗袍,从阳台漫步过来,明明是四十有八的年纪,和黎雪几人站到一起,不像母女,倒向姐妹。
黎翎辰后面紧跟着走了过来,尽管一句话没说,黎雪却硬生生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注意到了“去吧”两个字。
“我才二十二岁,你们就急着把我嫁出去了?”黎雪有些不敢相信,她早已糟糕到这种程度了?
黎翎辰看她一眼,淡淡开口:“我们一定要抢在你把自己毁掉以前,给你找点事干!所以,当天的相亲,你非去不可!”
莫名的光从眼底一闪而过,黎雪满不在乎地挑眉:“相亲也只会让人嫌弃,何必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原本气势很足的几个人均是眉头一皱,一股诡异的气氛弥漫开来。
正巧,林嫂听到黎婧的喊声,从厨房走了出来:“二小姐,您叫我?”
才的气氛像是假的一样,瞬间散开。
黎婧潇洒旋身,从沙发边上拎起若干个袋子,递给林嫂:“这是给小雪准备的衣服和鞋子什么的,带她下去梳洗换上。”说着,还不忘回头警告一句:“反正你当天非去不可!别想向来都逃!”
黎雪用眼神奋力反抗无效,只得屈从暴力,乖乖下去梳洗打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