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戏?”穆瑨昇难得对一名女孩子这么有耐心,看她也真是不在意这场相亲的样子,不由对她的提议有了几分兴趣。
黎雪一听,有戏!才想兴致高昂的说说自己的计划,可是,看到那墨镜和衣领,瞬间就不乐意了:“你把自己的脸捂这么严实,我根本就不算真正见过你!这样拒绝,也没甚么说服力,你还是把墨镜摘了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穆瑨昇愣了下,忽然偏过头,语气间多了几分疏离:“不必,这样就行。”
也对,反正也没甚么关系,到时候说不定还可以多一名理由!黎雪想通了之后,也就没在纠结:“那,稍等一下,待会儿,你只需要礼貌性地送我出去,其他的,交给我就好。”
说完,又对着自己吃了一半的餐点奋战了半天,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停住嘴,整好衣服,站起身来:“走吧。”
穆瑨昇无语地注视着此物自说自话的小女人,用尽全力,才忍住没有摔门而去。为了以后的平静生活,他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才刚刚走到大厅,手臂上陡然觉得有什么东西缠了上来。穆瑨昇偏头一看,原本一脸平静的小女人,正一脸幸福的攀着自己,这前后的差距让他眉头一扬。
“欸,伯母,您看……”
“嗯?作何……黎雪?这个小贱人!怎么会在此地?”
迎面传来的对话声,带着粗俗的鄙夷。穆瑨昇心头一名回转,瞬间猜到了甚么。不经意的抬头去看,只见一个妙龄少女挽着一个美貌的妇女正迎面而来,然后在他们面前站住脚。
旁边,黎雪表情惊讶的注视着来人,嘴里礼貌的问候:“吴伯母好,来这……”
“啪……”
清脆的嗓门在大厅里带过一阵回响,使穆瑨昇的目光转到旁边的人面上,一名鲜红的掌印说明着目前的情况,再注意到黎雪变也不变的表情,眉头瞬间皱起。
黎雪努力将口中的血腥味咽下去,面上依旧是礼貌的样子:“看来伯母今天心情不好。手疼不疼?用不用我带您去医院看看?”
“注意到你这个小贱人,再好的心情也没了!”柳柒彩对她指着鼻子骂道,“作何?又钓上哪个小白脸了?”说着,转头去看黎雪旁边的人。
和柳柒彩一起的妙龄少女紧跟着嘻笑道:“伯母,您看着个人,从头黑到脚,该不会是个变态吧?咱们要不要躲躲,免得被变态缠上?”
黎雪很敏感的觉察到了穆瑨昇的不快,心里升起几分疑惑:被骂挨打的是我,他气什么?看他没有反应的样子,黎雪不由有些急,手中暗暗用力捏紧了穆瑨昇手臂内侧的地方,赶紧给他使眼色。
带着些许熟悉感的声音,穆瑨昇将视线转到才向来都被他忽略的女孩身上,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让他转瞬间认出了她,衣领下,薄唇微抿,周身立时泛起生人勿进的冷气。
手臂上的力道虽然不疼不痒,却还是很好用的引起了穆瑨昇的注意,他将目光转到身旁,没明白黎雪的意思。
黎雪一面在心里犯花痴:手臂的肌肉好有力!一面咬牙道:“这种被人甩了耳光的对象,你还等什么?赶紧嫌弃的丢下我走啊!”
印证了自己才的猜想,穆瑨昇却还是没动。
看不到对方的脸,黎雪有点摸不透他的想法:难道是嫌力度不够吗?想到此地,黎雪将目光放到妙龄少女身上:“袁凌儿,这都多久了,还守着这一棵树呢?你还这么年少,难道不觉着浪费吗?”
柳柒彩被提及心里的伤疤,没忍住火气,瞬间,手掌落到了黎雪另一边的脸上:“小贱人!你还敢提?孟扬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我有什么不敢提?”黎雪眼中,暗光一闪而过,话里话外满是不屑,“我还这么年轻,还能为了他,单身一辈子不成?生命可是用来享受的!伯母,你也要看开些,免得哀伤又伤身!”
这话确实是过分了。穆瑨昇陡然不想再听下去了,用力将手臂从黎雪手里拽出来,头也不回的甩手走了。
“哎呀呀……黎雪,你情人可走了!不去追吗?”袁凌儿见状,幸灾乐祸道。
呼!可算是走了!黎雪暗自松了口气,敛好心绪,没再理会袁凌儿的挑衅,旋身想走。
“站住!你给我回到!”柳柒彩不想就这么放过她,眼疾手快的拉住她纤细的手腕,往回用力一拽。
说来也巧,这是,有位侍者推着餐车从旁经过,上面是一个奢华的奶油蛋糕,还有座香槟塔。柳柒彩这一拽,让思绪有些飘忽的黎雪根本来不及反应。只听空旷的大厅里,一阵稀里哗啦的嗓门响过,格外醒耳。
刚出大门的穆瑨昇听到声音,都不由回头去看,远远的看见黎雪一身狼狈的坐在地上,香槟洒了一身,奶油也挂满了衣服,身上还有被杯子掉落碎片划出的一点伤口。可是她本人却像没事人一样,还对不停道歉的侍者笑着说着甚么,像是在安抚一样。
而柳柒彩看到不好,及时收手退后,幸免了出丑,此刻注意到黎雪如此不堪的样子,眼里写着嫌弃,还愉快的大笑起来。
袁凌儿附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两个人就绕过黎雪往里走了。
“哎呀!伯母,您送我的此物蛋糕真是太棒了!好过瘾啊!”袁凌儿巧笑嫣然地撒娇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柳柒彩安抚地拍拍她的小手,:“说好今天给凌儿过生日的!蛋糕咱们再定更好的!可不能……”
对话声渐行渐远,黎雪好不容易把侍者打发掉,打量了下自己,不由有些愣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