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瑨昇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可是看着在那里,低着头,脸都红到耳根的黎雪,只是恨恨的在心里咬牙:真是个冤家!刚刚还平静些的嗓门,陡然带上一股狠意:“黎雪!你是猪吗?你了解你现在喝酒意味着什么吗?”
黎雪听到耳里,只觉得自己真的是又要醉了……穆瑨昇这样压抑自己,想要推开的样子,让她只觉得浑身一颤,像是真的又要喝醉一样,有些飘飘然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我只是……只是……想喝酒……”黎雪自己都没发现,她的声音里染着羞涩与娇俏。
穆瑨昇只觉着浑身一紧,理智开始有些崩裂:“不行!你给我出去!不要让我说的更难听!”
穆瑨昇的声音,就像是他会随时扑过来一样,黎雪只觉着“嗡……”的一声,心跳声变得好大,也不知道是出于甚么原因,她从床上往前靠了靠:“穆瑨昇……”
黎雪的嗓门陡然近了,穆瑨昇有些错愣的回过头,这才注意到黎雪不知道甚么时候,早已到了床上,媚眼如丝的注视着他,脸上的羞怯,比屋外的红木清泉更加迷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穆瑨昇自认是个很清心寡欲的人,在和黎雪的赌约没出结果以前,他向来都没想过要和她作何样。可是,跟前此物女人,似乎总有办法瓦解他的意志,让他濒临崩溃……
不过,他讨厌这样不清不白的关系!昨晚事情太过陡然,让他没有提防,当天不一样,他带黎雪来此地,是想要让她的心情好一点,从来不是为了这个……
他在黎雪靠近以前站了起来身来,背对着黎雪:“你不走,那我走。”而后就想要绕过黎雪往外走。
“你果不其然还是嫌弃我……原来昨晚你都在哄我……”黎雪坐在床上,喃喃自语。她早该知道,前一天晚上,穆瑨昇只是在哄她……
黎雪的这句话,带着一种凄然的惨淡,让穆瑨昇转身离去的脚步猛然站住。
前一天就是败在她这句话上!可是,穆瑨昇不要再重蹈覆辙……
于是,他没有回身,只是问:“你想起来了?”
“想起来又如何?”黎雪轻笑着开口,既然是谎言,想起来又有何用?连安慰都算不上!
穆瑨昇听着黎雪自嘲的笑声,心里一痛:“那你可觉得后悔?”
“不悔。我自己选的,自然不悔。”黎雪知道,这并不意味着她就爱上了穆瑨昇,只是接受了他当时的行为而已,这连情都谈不上。
尽管身下的冲动还未平息,穆瑨昇却很理智的镇定了下来:“我昨晚并没有哄你,我说的是实话,我没有嫌弃你。”
“那你为何要这样离开?”黎雪也不了解是为什么,才穆瑨昇旋身就走的样子,让她好难过。
“由于你并不爱我。没有爱的性,还不如不要。”穆瑨昇说着,直接大步出了了这个房门。
黎雪还没有对他敞开心防,他很清楚此物事实。
黎雪呆愣在那处,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对啊,她还没有爱上穆瑨昇,那就没必要做那些事……
而穆瑨昇那样骄傲的人,也不屑执着于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
黎雪茫然的看着空荡荡的室内,自嘲的笑笑:刚刚会觉着心动不已的自己,一定是酒劲还没过……
穆瑨昇去另一边的碧水深潭里洗冷水澡,来平息下刚刚的冲动。
黎雪转瞬间就冷静下来,也从房间里出来了,她没胆子自己在断崖上欣赏美景啊……
转了一圈,又没看见穆瑨昇的身影,忍不住联想到了上次的事,直接掏出手机来,把电话拨了出去。
好在,这次,穆瑨昇转瞬间就接了。
“喂。”
听到穆瑨昇的嗓门,黎雪稍微定了下心神,对着电话也不客气:“喂,穆瑨昇,你又去哪儿了?我说了我自己会害怕的!你赶紧回来!”
刚刚有过了那样的事情,竟然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穆瑨昇从深潭里跳出来,无语的说:“好,我这就回去,你先等一下。”
挂掉电话,黎雪笑了笑。
其实,冷静下来以后,她很感谢穆瑨昇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倘若说昨晚因为喝醉,意乱情迷春风一度,还能被理解,可是,像当天这样在好奇心的催动下,倘若发生了什么,那才是真的让人鄙夷呢!
毕竟,她也不想要没有爱情的婚姻。
转瞬间,穆瑨昇回到了。
黎雪看着像是落汤鸡一样的他,忍不住就笑了:“这里还有局部阵雨不成?能让你变成这个样子?”
“没事,换个衣服就好了。”穆瑨昇说着,进屋去找衣服。
“诶,对了,你这两个地方,有名字吗?”黎雪在屋外问。
“没有,你不是作家吗?你来想想吧。”穆瑨昇说着,拿了衣服,进了浴室。
不过就是随口一问,还给自己找了活,黎雪觉着有点委屈,可也没拒绝。
能给穆瑨昇的恩……景起名字,黎雪觉着自己被提高了一个档次。
虽然穆瑨昇表示,黎雪可以在那处住下,不过,黎雪自己没那胆量,当晚就跟着穆瑨昇又回到了锦园。
这次的山中之行,虽然开头惊险,过程尴尬,可是结局还算和平。
“啊~~~~~~作何办啊~~~~~~~~~”
穆瑨昇这天回到室内,就注意到黎雪在那里苦着脸,怨气连天的,不由觉着有点奇怪:“作何了?干嘛这副表情?难道是那个名字很难想?”
穆瑨昇注意到桌上放的一沓资料,心下了然:“作何?怕了?做不了?”
黎雪抬眼看看穆瑨昇,满身的怨气终究找到了出口,起身扑了过来:“你们穆家的生日宴会,怎么都是国宴等级?为甚么单单是个流程,就这么复杂啊?”
“唔……我……我才不是怕!我是……我是……我是嫌麻烦……”黎雪虽然这样说,但明显没有底气。
“这只是很简单的规格,作何会麻烦?”穆瑨昇拿起桌上的资料,说得轻描淡写。
这还简单?黎雪吃惊的瞪大双眼:“国宴等级的宴会是很简单的规格?我……我了解穆氏家大业大,但你说的,真的不会太夸张吗?”
“我向来实话实说。你若不信,大可等到三个月后,你我的赌约有个结果以后,我可让你看看穆家最为顶级的宴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