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都说,他是在东方茱的庇护之下,才可以胡作非为,但事实根本不是那样!
那些想要报复他的人都成功的报复了他,是由于他还是没有悔改,东方茱觉得那些人太过无用,才会使手段将那些人赶出A国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东方茱此物人,就像是她的外表一样,无懈可击的像是一个机器一般!
东方炎向来没见过自己的母亲有过别的表情。
她永远那么从容,优雅,高贵,冷漠。
所有的时间、情感、挫折、悲惨都不能在她的生活里留下一点痕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小时候,东方炎甚至怀疑她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东方茱看了看一点也不再多说的东方炎,转过身,往外走。
到了门口,闻风在那里等着。
东方茱淡淡的说:“把他带下去洗洗,这样不能看,别待会儿脏了穆家的客厅。”
闻风有些吃惊。
有哪个母亲见了这样的儿子还能这么淡定的?竟然还说这样的话?
可,穆瑨昇一早就吩咐了,对她的要求,只要能够接受,都可以照办。
于是,作为一名合格的管家,这些情绪,闻风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还是态度恭敬的说:“是。”
“我没准备带他走,以他现在的状态,也没能力自己逃走,锁链什么的,可以省了。我去大厅等你们。”东方茱只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转身走了。
在东方茱转身离去的这段时间,黎雪向来都在注视着门外咂舌。
从头到尾,她跟自己的儿子说的话,还没和一名管家说的多。
“怎么了?”穆瑨昇问。
黎雪赞叹的说:“这才是女强人,女人的典范啊!”
穆瑨昇皱皱眉:“作何?你想学她?”
“怎么可能?”黎雪叫道,“这样的人,就是让人看的!可遇而不可求,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做到,小女子不才,可不敢奢求。”
“最好是这样!你要是有一天变成了这样,那还能看吗?”穆瑨昇说。
黎雪不乐意了,自己做不到是一码事,可是别人这样想她就是另一码事了!
“穆瑨昇!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一定要句句话都跟毒药似的吗?”
穆瑨昇淡淡的补充:“我的意思是,还是这样的你,注视着比较顺眼。”
黎雪气哼哼的扭头,不看他。
哄人的话谁不会说啊?这么假,一点诚意都没有!
穆瑨乾插话了:“对呀,嫂子,那样的女人一点都不可爱,还是像你这么有意思的比较好。”
“真的?”黎雪挑眉看他。
穆瑨乾点头:“自然!”
“嘿嘿……这还差不多!”黎雪得意的晃了晃脑袋。
穆瑨昇被晾在了边,他微微皱眉,一个冷眼朝穆瑨乾扔了过去:“你的策划案写好了?”
“哎呀~大哥,你不要一见我,就策划案策划案的念叨行不行?”穆瑨乾苦着脸抱怨,“你看我像不像策划案?要不我把自己交给你好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穆瑨昇不屑的冷哼:“你能换财物吗?”
穆瑨乾被打击的一口心头血欲喷不能,他捂着心口,欲哭无泪的控诉:“你……你……你真是……嫂子!你看我大哥,竟然对我这么过分!”
黎雪坐在一边,忍着笑,也免不了同情他:“你跟我说,我也管不了啊~”
“唔……”穆瑨乾委屈的坐在那处,默默地咬衣角。
看他那么可怜,黎雪有点不忍心。
毕竟,她此物人,其实心地还是很善良的……
“既然他都开口了,我作为嫂子也不能真的不管……穆瑨昇,你真的不能控制一下自己的毒舌吗?”黎雪语重心长的说。
穆瑨昇看了穆瑨乾一眼:“对待他,这种程度才好。你不要被他小绵羊的外表骗了,离他远点!”
“小绵羊?”穆瑨乾瞪大了眸子,“我……我本来就是小绵羊好吗?哪里只有外表?”
黎雪撇撇嘴:就看他生平头一回见面还有对黎婧的难缠劲头……那可一点都不小绵羊!
“你就纯粹是头披着羊皮的狐狸,装可怜这一套,在我这里早就过时了。”
穆瑨昇可没忘记,穆瑨乾刚被送到S国的时候,是怎样给他添了没完没了的麻烦的,再对他心软,就不是愚蠢这一名词语能形容的了。
穆瑨乾捂着脸,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再搁下手的时候,还是一副乖巧可怜的样子。
黎雪不了解他们两个之间发生过什么,只觉得刚刚穆瑨乾散发的气氛,有那么一瞬间,很不平常。
“好了,客人回来了。”穆瑨昇突然说。
穆瑨昇的话音刚落下,东方茱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门外。
她的眼睛淡淡的在屋里转了一圈,凉音和穆珵已经转身离去了,只剩了穆瑨昇他们四个小辈。
穆瑨昇坐在那里,还是不动如山的样子。
这次东方茱没等人请,直接找了个地方落座。
“怎么这么快?还没等我过去接您,您就回来了。”穆瑨昇也不在意,淡淡的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东方茱随手将额前的一缕细发顺到耳后,嗓门还是一如既往的冷然:“他就交给你们了,随意折腾,留口气就好。”
“这么纤细的工作?还是算了,您带走吧,他在这里,碍事还碍眼,太多余。”穆瑨昇眉头微皱。
黎雪在边,很是意外。
这人真的是东方炎的母亲吗?怎么看了东方炎之后,还能这么冷静的说出这样的话?
穆瑨苒一脸的嫌弃。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留下一名那样的斯文败类,对他们又没什么好处,凭甚么答应?
东方茱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处,仿佛在等什么。
过了大概非常钟,闻风带着冲洗干净的东方炎先生进来了。
黎雪看也没看他,直接闭起眸子,靠在那处,什么都没说。
穆瑨苒撇嘴,很不屑的哼了一声。
穆瑨昇和穆瑨乾连眼皮都没抬。
东方炎受伤的手臂还是在一边垂着,他看屋里每个人都没有好脸色,也是很尴尬,下意识的往东方茱旁边走过去。
“穆先生,错是他犯的,自然要他自己想办法赔罪。他以前怎么样,做了甚么,我不管,我现在留他在此地,纯粹是因为你废了他一只手。过去有众多想教训他的人,但是没一个让我满意的,这还是第一次注意到一名像点样子的教训方法,不如,你就好人做到底,彻底断了他的玩儿心吧?”
听到东方茱这样冷静的说出这样一番话,黎雪渐渐地的睁开眼睛,微微皱眉。
穆瑨昇看了黎雪一眼,想了想,不置可否:“我这样做有甚么好处?”
东方茱想了想,说:“穆家家大业大,势力遍及各国,但据我所知,穆家唯一没有染指的,就是政界。刚好,此物方面,我是行家,以后,大家应该会有很多合作的机会。”
“这宛如是个很诱人的条件……”穆瑨昇翻弄着手掌,用手指细细的勾勒上面清晰的纹路。
东方茱没说话,静静地等着穆瑨昇后面的话。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过,穆家既然从未干政,自然有我们的道理,您这番话,其实可有可无。”
东方茱抬手托住下巴,五指摆着一名优美的姿势:“那是自然。穆先生就算是没有我的帮助,一样可呼风唤雨,自然也不会在意多这么一个累赘。”
“激将法我用多了,但这招对我没用。”穆瑨昇说。
东方茱眼神中带了一丝寒意:“那穆先生是想怎样?”
“我就是比较好奇,您让那些对他出手的人消失的方法。”
东方茱愣了愣,这是她来了此地以后,黎雪注意到最明显的表情变化。
黎雪听了,坐起身来,不明白穆瑨昇究竟在盘算什么,只是有些忧虑的看着他。
“穆先生好奇?我相信你也能做到,只是你想不想的问题。”
穆瑨昇抬起手来,轻缓地的握了握:“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其实,你刚刚说的,也不是不可,至于我需要你做甚么,回头我自然会派人上门拜访。”
穆瑨昇边说,边看了黎雪一眼。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东方茱点了下头:“那,交易成立,此物人,就交给你了。”
“母亲……”东方炎有些局促的看着东方茱。
微微侧过头,东方茱像是面对陌生人一样:“好自为之。”
东方炎脸色瞬间惨白了些,他注视着东方茱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甚么,但最后只吐出来一个字:“是。”
穆瑨苒和穆瑨乾在边看着,从头到尾没再多说一句话。
送走了东方茱,东方炎窘迫的站在客厅里,有些不知所措。
黎雪直接当作没看到他,直接对着穆瑨昇问:“你留下他做甚么?”
“交换条件。”穆瑨昇说着,然后附到黎雪耳边,将声音放轻,“而且,现在他母亲都同意了,放在眼皮底下,才好报复他,不是吗?”
尽管是这样……黎雪厌恶的皱起眉头:“我都不想注意到他,放在面前多碍眼。”
“就是!”穆瑨苒在一边附和。
穆瑨乾也不赞同的注视着穆瑨昇。
穆瑨昇自然理解黎雪的感觉,他抬手揽住黎雪的肩上,说:“那就先把他扔到基层去吃苦,等你气消了,再好好想想作何折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