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叶绫舟正站在车库门口发呆,丝毫不知道有两个男人为了她,从起初的争锋相对到最后的握手言和,中间经历了怎样一番斗争。
从敞开的车库门口向里望去,一辆小货车安安静静地停放在那处。尽管看起来有些破旧,但车身上“秦记”两个字却很显眼。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叶绫舟渐渐地走过去,摸着小货车转了一圈,没有在车身上发现任何车祸留下的痕迹,更何况车后面满当当的货物也都不见了。
她又检查了驾驶室,里面的东西原封不动一样没少。上面还有她随手粘的一张卡通贴纸,位置角度都正确,说明车子没有被掉包,实在是她经常驾驶的那辆小货车。
这么看来,车祸应该还没发生,否则为什么本来已经摔的四分五裂的小货车会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车库里?
叶绫舟有些恍神,觉得一切都变得好虚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似乎除了穿越,再也找不到其他的理由来解释眼前的这一切。
小货车还是原来那辆小货车,可是车祸的痕迹却凭空消失了,消失得干干净净,甚至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可叶绫舟总觉着哪里不对劲,却又想不出个于是然来,只能接受自己穿越了……呃……半天的事实。
“喵——”这时,丢丢叫唤了一声,将叶绫舟的思绪拉了回来。
注意到丢丢,叶绫舟不由露出了笑容。
算了,既穿之则安之吧。
车祸没有发生这是好事,小幽也没有消失,应该欣喜才对。
叶绫舟深切地吸了口气,抛开烦恼,蹲下身来揉着丢丢的脑袋逗弄起来:“你这只小跟屁猫,怎么就那么喜欢黏着我呢?为何我走到哪儿你就要跟到哪儿?既然你这么喜欢我,要不再变个身给我瞧瞧?”
至于其他的事,想不通就暂时不想了呗,说不定甚么时候脑袋开窍陡然就想通了呢?
丢丢仿佛能听懂叶绫舟的话,傲娇地抬起头,看起来就仿佛在说:“不要,我才不随便变身呢。”
“是谁?谁在说话?”叶绫舟忽然瞪大眼睛,猛地站了起来身喊了一声。
与此同时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丢丢一眼,丢丢的口是闭着的,也就是说声音不是从丢丢嘴里发出来的。
尽管丢丢是只不普通的猫,特别有灵性,还会变身,但猫就是猫,动物作何可能会说人话?这未免也太离谱了,甚至比丢丢会变身来得还要离谱得多。
叶绫舟自然不相信这种夸张过头的事,她觉着理应是有什么人藏在这附近。
会是甚么人呢?
等了一会儿,叶绫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又环视了一圈周围。四周空无一人,除了她和丢丢,压根就没注意到其他人的身影。
此时的叶绫舟并没有看见,丢丢蹲在原地,用一种“活见鬼”的眼神瞪着她。
“奇怪,没人啊,那我怎么会听到一名小男孩的声音?是我幻听了?但是此物声音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带着疑惑,叶绫舟仔细回想了一下。
“啊!对了,我被抬回来的时候也听到过这个嗓门,是那个和爷爷他们一起的小男孩,难道他躲在此地玩耍?”
叶绫舟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小孩子顽皮,这里到处都是灌木丛,很适合玩躲猫猫。说不定小男孩正好躲在灌木丛里,看到她和丢丢说话,就故意模仿丢丢的语气和她闹着玩。
“小弟弟,你在哪儿?是不是在和姐姐玩躲猫猫呀?那姐姐就来找你咯?”叶绫舟边说边往旁边的灌木丛走去,想要找到那样东西小男孩。
这一次丢丢没有跟着她,依然蹲坐在原地,胖乎乎的猫面上露上出了极为人性化的“哭笑不得”表情。
叶绫舟在灌木丛里钻进钻出,弄的浑身脏兮兮的,搜寻了好一会也没找到那样东西小男孩。
“不会已经跑了吧?算了,不找了,还是先回去吧,顺便可以问一下爷爷此物小男孩是谁家的孩子。”叶绫舟最终放弃了寻找,回到丢丢旁边,弯下腰一把将丢丢抱起。
“你可真重。”叶绫舟嘴上说着嫌弃的话,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抱着丢丢转身离去了车库。
回去的时候,正好经过杂货店旁边的一个小隔间,此物隔间本来是个杂物间。
后来,经常有客人落东西在店里,有时还会回到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叶绫舟在征得爷爷同意后,就把小隔间简单地调整了一下,腾了一小块空间出来,改成了专门认领失物的地方。
她还在小隔间的门楣上像模像样地挂了一块木质的黑色牌匾,并让写了一手好书法的爷爷在牌匾上题了“失物招领处”五个金灿灿的大字。
由于题字非常醒目,每次路过小隔间的时候,她总会看一看那块牌匾。
这一次也不例外。
叶绫舟和往常一样,随意地瞄了牌匾一眼。牌匾上依旧是五个金灿灿的大字“失魂招领处”。
然而,当她移开视线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便把视线转了回去,又仔细瞧了瞧那块牌匾,终究发现是哪里不对劲了。
“咦?怎么有个字变了?原来不是写的失物招领处吗,怎么变成失魂招领处了?”叶绫舟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眸子再睁开。
那样东西“魂”字还在,证明她没有看错。
“喵呜——”本来安安静静眯着眸子的丢丢突然伸长脖子叫唤起来,它转过头看向牌匾,又转回头看了看叶绫舟,就这样来回转了好几次,像是发现了甚么新奇的事情。
由于丢丢从来都动来动去,叶绫舟以为它想要下来,便撒开了手。哪知丢丢脚一沾地就丢下她,一溜烟跑回了店里。
叶绫舟哭笑不得地喝道:“你个没良心的小懒猫,亏我辛苦抱了你半天,敢情是把我当代步工具了呀?”
丢丢跑了之后,叶绫舟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牌匾上,她边朝小隔间走去边嘀咕:“爷爷什么时候换了新牌匾呀?前一天不还是写的失物招领处么,怎么当天就变成失魂招领处了?难道是当天刚换的?”
带着疑惑,叶绫舟从小隔间里取了把矮梯出来,顺着矮梯爬到高处,凑近了详细一瞧:“奇怪,没换新的呀,这不就是我做的那块牌匾么?”
牌匾是叶绫舟亲手做的,自然一眼就认出来了。她又挨个摸了摸牌匾上的字:“金漆都干成这样了,肯定不是新写的。”
看着此物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个错字的牌匾,叶绫舟猜测道:“从干燥程度来看,这五个字理应是在差不多的时间里写好的,如果是爷爷重写了一遍,那为何会有一名字写的跟原来的不一样?是爷爷写错了吗?”
爷爷再作何厉害,毕竟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忘了告诉她换新牌匾的事,也不是没可能。
可是“物”和“魂”这两个字差别大得很,爷爷作何可能写错?就算真的写错了,事后难道不会发现么,作何还把写错的牌匾给挂上去了呢?
爷爷的迷惑行为让叶绫舟有点难以理解,她想了想,也别在此地瞎猜了,直接去问下爷爷不就好了。
联想到就做,叶绫舟赶紧收好矮梯,往杂货店跑去。
“爷爷——”一进门叶绫舟就扯开嗓子大喊,喊完才发现客厅里又多了一个人,不由一愣,原本要说的话也给咽了回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多出来的那样东西人叶绫舟自然也是认识的,不就是她的现实版男神紫煞么,她无奈地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唉,这是又要开始装不认识的节奏了?”
为了不穿帮,叶绫舟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
同时,面上扯出一名笑容,可是笑得有点僵硬:“爷爷,今天好热闹呀,又有朋友来拜访您了?”
“哈哈,是啊。小舟,过来坐。”秦勉笑着对叶绫舟招了招手,“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说到这里,秦勉故意顿了顿,打趣了一句:“这回你不会又认错成谁,不让我介绍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哎哟爷爷,我又不是经常认错人,偶尔一次嘛,您就别揪着不放了行不行?”
叶绫舟带着点撒娇的口气,边说边走到秦勉身边。
等叶绫舟走近了,秦勉才发现叶绫舟脸上脏兮兮的,睡袍上泥迹斑斑,头发上也沾了好多草叶。
他皱起眉头,没好气地问道:“你这是钻哪个犄角旮旯里了,作何弄得这么脏?”
“爷爷,我弄成这样都怪你。有小孩子来咱家玩,您作何也不告诉我一声?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孩,顽皮得很,跟我玩躲猫猫。我就钻到灌木丛里去找他,结果连个人影都没瞧见。”叶绫舟不满地抱怨道。
秦勉听了叶绫舟的话,不动声色地朝丢丢看了一眼。
这时,紫煞忽然小声地啧了啧嘴,边用食指摩擦着下巴,一边旁若无人像在自言自语一般,用极轻的嗓门小声嘀咕:“哎哟,不错嘛!虽说模样狼狈了点,但这身材曲线玲珑,凹凸有致,还挺养眼的,倒是一点儿也不像男人婆,没想到阅女无数的我居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