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瑶看出来敬良辰不是在开玩笑,瞬间封上了自己的嘴。
“你给我暗卫下蛊这件事我还没和你算帐,若是让我知道你回去后和别人说起童哆啦的事,休怪我不客气。”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男人冷漠的声音冰的陆瑶后背直冒寒气,此物男人只有看到那样东西女人的时候才会有笑容,即使那个女人现在戴着面具顶着一张男人的脸。
她也是由于喜欢敬良辰才来到新罗界,她偷偷的给敬良辰的一个暗卫下了蛊,才追踪到这里,没想到还碰了一鼻子灰。
“良辰哥哥,你拍了那么多展品做什么?送我那样东西珊瑚吊坠可好?”
陆瑶侧目观察着敬良辰,这个男人真好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剑眉飞扬入鬓,凤眸灿若星河,鼻梁高挺,绯色的唇瓣带了几分春色。他唇角的笑宛转悠扬,可惜不是给她的,可是也抵不住心口的悸动。
男人未看她一眼,竟温柔的说道:“那是定情之物,如何赠你。”
男人目不转睛的盯着二层包间内的童哆啦,连此时的话语都变得那么轻柔。
陆瑶撇撇嘴,心中空了一块。
……
展厅内二层包间内的豆眼男打破了窘迫的气氛:“那啥,掌柜的,此物还卖不?”
掌柜的也反应过来:“起价一万。”
“一万五。”
“两万。”
……
“五万!”
豆眼男高声喊出,身旁的女子这个气啊,刚才让他出五万买下那跳动的心,他不肯。
现在注意到这女子生的绝美,便动了心思,多少财物也要将其买下。
她拧了那男人胳膊一下,男人赔含笑道:“让她天天哭,那珍珠就天天有,那珍珠浑然天成,将其卖掉,你多少好东西买不来……”
“十万!”
豆眼男也是瞠目结舌,十万对他来讲买个物件的确不是个小数目。
李广贤和李景瑜不淡定了,李广贤赶紧起身来到她身侧:“师兄,你疯了,你哪有那么多财物啊,就是报复也不能把自己玩进去啊。”
掌柜的也没想到笼子中的女孩能卖上这么多财物:“十万一次,十万两次,十万……”
“二十万,今天你出多少我都以双倍的价格买下。”
童哆啦心一惊,是三层的一号包间,那声音仿佛在哪里听过。
看来当天他就是想包场了,童哆啦没有任何胜算。
她眉心紧锁,难道还要硬抢,不知对方甚么修为,但是想想自己,只有凤三叔一个能打的,外加两个吃货,甚么胜算都没有。
“不知兄台可否赏脸单独一聚,在下愿将今日所拍下的所有展品倾囊相送。”
展厅内开始议论纷纷。
“这也太有钱了吧。”
“是啊,随便送,只为了一聚?”
“送的还是男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莫非有甚么特殊嗜好?”
……
童哆啦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啊,这好事哪里找去,可是对方图什么呢,她现在可是女扮男装的。
她想都不用想:“好。”
不一会,展品一样不落的送到了童哆啦眼前,她一把抱住了那瘦弱的女孩。
女孩转头看向她眸子,伸手想去抚上她的脸,却没了力气晕了过去。
童哆啦抚上她的脉搏:“三叔,她现在很是虚弱,但都是皮外伤,你们带她先回客栈。我去会会那个多金男。”
凤三叔不放心:“你自己能行吗?”
她笑笑:“那人若是想害我,何必为我花了那么多钱。”
她取出一瓶药膏:“这是修灵草药膏,让念卿帮她涂上。”
说着她将其余展品存入血玉。
童哆啦将他们送到船上,目送他们离去。
刚一旋身,就被一堵人墙架住了去路。
“是你,你怎么会在此地?”童哆啦看到在迷幻虚空救了她的敬良辰有些惊愕。
“他不在这里,谁会给你买那么多东西。”
他后面的女子忿忿不平,嗓门中参杂着哀怨的味道。
敬良辰转身清冷的眸子睨了她一眼:“你若是有事,可以先忙自己的事。”
人家都下逐客令了,她怎好意思再死皮赖脸的跟着。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切地陷进掌心,气的跺了两下脚,旋身离去。
童哆啦仰头望着他:“为何送我这些?”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为什么,就是喜欢。”
“由于财物多?就是喜欢送?还是说就是喜欢......我?”
童哆啦微挑着眉,其实是想试探一下他,不了解他是否和连城一样发现了她是女扮男装。
当时在迷幻虚空的时候她其实就有所怀疑。
敬良辰没有联想到她竟然会直接这样问,竟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俯视望着她狡黠的眸子,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而现在一切成真的时候,他那冷若冰山的心开始融化,那份悸动开始萌芽,他竟有些不知所措。
见敬良辰不言语只是一味的盯着她看,她伸出手轻拍他的肩头:“兄弟,我猜你不但多金还喜欢男人。”
陡然敬良辰捉住她的手腕:“陪我喝两杯。”
童哆啦点点头,此物要求可分,毕竟人家送了那么多东西,更何况她也有一些问题想要了解答案,比如重伤连城的男人是不是他。
当然对于仅见过两次面的人来讲,有的话直接问是得不到答案的。
两人沿着街道走着,像是两个故友。
童哆啦发现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觅宝阁的那两个门童。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一间赌坊。
童哆啦拽住敬良辰:“夜晚吃酒我请你,不过先去一名地方。”
敬良辰颔首,于是跟着她进了赌坊。
两刻钟后,童哆啦数着手中的琉璃票走了出来。
“六十二张,这两个门童没少收啊。”她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敬良辰:“见面分一半吧。”
遂查出三十一张票子甩给了敬良辰。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
“这什么这,这是规矩。你陪同我来,也把好运带给我了,所以有你的一半的功劳。”
敬良辰对这稀奇的规矩倒是头一次听到:“这是哪的规矩,我真是从未听过。”
童哆啦将其收进血玉:“这是我自己立的规矩。每次和三叔去赌场,赢的钱都是对半分。”
“你每次都能赢?”
童哆啦看着跟前的人怀疑的神情,她笑着道:“作何办,每次运气都很好。”
两人步入一家酒坊,虽是酒坊,可是也配有一些下酒小菜。
“老板,一壶桃花酿。”
“看来你也喜欢花酒。”童哆啦为他斟满了酒杯。
“开门见山,我先敬你一杯。第一杯为了在迷幻虚空救我于危难之中。”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她又满了第二杯:“第二杯谢今晚送我这么一份厚礼。”
两人清空了杯中酒。
虽是隔了层面具,但是薄如蝉翼,所以面色红润还是显而易见。
她又斟满了酒杯:“这第三杯我想了解,不知我何德何能,有什么地方令人欣赏的。竟让良辰是出力又出财物?”
敬良辰一口将杯中酒灌进腹中:“就是想交个朋友。”
童哆啦耸耸肩:“为何偏偏是我?”
“可能是比较有眼缘吧。”敬良辰自己又斟满酒杯。
“我们以前见过吗?”童哆啦试探的问了一句。
入目的是敬良辰的手顿了一下,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子上。
他热切的眸子仿佛将人融化,绯色的唇勾出迷人的弧度:“或许吧,也可能是在我的梦中。”
童哆啦听着他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她不记得以前见过他。
“你今年多大?”
“二十二。”
“你娶妻了吗?”
敬良辰被童哆啦问的一愣:“没有。”
“难道你喜欢男人?”
敬良辰被她逗笑了,但是看她一本正经的问,正要解释一下。
“难道你有隐疾?”她还特意小声的说着。
敬良辰脸色霎时变得红起来。
看着他宛如是被说中了心事,童哆啦觉着自己太聪明了。
“没事,良辰,你这方面有问题我可以帮你。”她决定回去好好查查医书,治病救人本就是药王谷的传承,更何况人家为她花了那么多财物。
敬良辰抬首扶额,这女人三言两语就把他一个正常的男人整残疾了。
他伸手紧握童哆啦的手:“我很正常。”
童哆啦随即抽回被握着的手,这任凭是谁,一名男人紧握另一个男人的手,都不作何正常吧。
难道他了解自己是女的?
看着他炙热的目光,她顿时心虚起来。
“那样东西良辰啊,你家住何处啊。”
敬良辰收回目光:“我是天域界的星海门派的少主。现在在北冥学院修行。”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原来是少主啊,我说作何这么有财物。那你现在的修为是?”
“仙阶顶峰。”
“年少有为啊!你经常来凡界吗?”其实她想问的是你去过梦谷渊吗,但是怕直接问过于唐突,便打算旁敲侧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敬良辰摇摇头:“很可惜,只来过两次,一次恰巧在那树林救了你,还有一次就是现在。”
童哆啦听心领神会了,这家伙是在告诉她,他来过凡界,只是近期两次,并且不是救了她就是送她一份厚礼。
“童言,我看你宛如很在意那样东西女孩。”
童哆啦先前在觅宝阁对玉姝的惶恐,想必敬良辰都看在眼里,若是说不对那女孩感兴趣,傻子都能看出来在说谎,索性就直接告诉他,显得更为坦诚。
“那女孩是我儿时的友人,多年不见,没想到竟在这个场合相遇。于是我当时有些激动。”
敬良辰点点头,品了一口酒:“你那朋友,很特殊。”
童哆啦也没打算欺瞒,哪有正常人类会化泪为珠呢。
“她是鲛人。”
敬良辰并未惊愕,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儿时,我溺水,是她救了我。之后我们便是朋友了。后来,我家中遭遇了一些变故。”童哆啦看着他:“想必良辰你也听说过药王谷童家被灭族的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