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很重要。”
公园里，白头发的老头正在对年少人说话。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管是超级英雄还是普通人，他们都有家人。”
戴着时髦的墨镜，老头说得头头是道。
坐在长椅旁边的年轻人打开一盒巧克力礼盒，他从里面拿出巧克力放进嘴里。
甜到发腻的味道会让一些人不适，也会让一些人爱之如狂。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于是爱和家人，也会改变一个人。”
老头看向那盒巧克力，毫不客气地说，“自然，分享也是很重要。”
约翰闻言默默拿起一块巧克力放进嘴里，挑眉开口说道：“抱歉，自私才是天性。”
老头吹胡子瞪眼，他说：“自私可不是超级英雄的品质。”
“我可没说我是超级英雄。”约翰撇撇嘴，“我从来不以超级英雄为自我约束的准则。”
“好吧。”嘴上这样说，老头将脑袋撇过去又偷偷瞄了眼巧克力，“你知道一句话吗？”
“人生就像巧克力，你永远不了解下一颗是甚么味道。”老头说着大道理。
约翰看了眼配料表，“此地写着榛子巧克力。”
老头：“……”
约翰笑了笑，将巧克力递过去。
老头欣慰一笑，提起一颗放进嘴里。
“哦，太甜了。”
甜得老头的牙齿都快掉了。
约翰不以为然，“巫师的口味就是这样，这一点我比你更加了解。”
“就像是你了解超级英雄一样。”
老头顿了顿，他转头看向自己放在腿上的速写本。
翻开一页，上面是一名臃肿的战甲模样。
马克1。
“这是个很精彩的世界。”约翰摇头开口说道，“创造它的人不一定伟大，但一定极具想象力。”
他看向老头，“告诉我，看着那些自己幻想中的人出现，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老头说：“很欣喜。”
高楼大厦之间，荡过去的蜘蛛侠。
街头小巷里神出鬼没的夜魔侠。
浪子回头的钢铁侠。
每一个都具有十足的个人魅力。
而这些，曾经存在于老头的笔下。
老头靠在长椅上，他抬头转头看向四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说不定是一件很离奇的事情。”他转头看向约翰，“在我的一生中，就是在这些不断的创作中，失去一些，得到一点。”
“当人生走到尽头，我以为我会走向天堂，或者地狱。”
老头摇头说道：“都没有，我来到了此地。”
他伸手指了指脚下。
“一名真实的世界，唯一不同的，是这里出现了超级英雄。”
“还有你，约翰。”老头看着约翰，“你不存在于我的故事中，或许你觉得我有什么改变现实的能力。”
“但我可告诉你，没有。”
“我只是一个旁观者，注视着此物曾经存在于我幻想中的世界。”
“我看着那些孩子成为英雄，发生改变。”
老头耸耸肩，“有时候我会参与进去。”
约翰问：“你知道他们所有人的命运，因为他们是你创造出来的。”
“那是曾经，约翰。”老头摇头说道，“在我的那处，他们叫我超级英雄之父，可在此地，我只是一名老头。”
“每天在各个城市中出现，注视着那些孩子成为超级英雄。”
“我并不是想要操控他们，”老头说，“像是父亲看着孩子成年，我不能缺席他们的成人礼。”
他看向约翰手里的光球，好奇问：“那是什么？”
“我管它叫命运。”约翰将手里的光球递过去开口说道，“从我杀死的上帝手里拿到。”
“你干掉上帝？”老头感慨道，“真是个疯狂的家伙。”
在约翰打出响指的那一刻开始，他仿佛捅破了一层窗户纸。
看得到更多别人看不到，或者说是被忽略的。
跟前的这位老人是超级英雄的起源。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约翰并不是生平头一回看到他，但只有在抓住命运时，才认得出老人。
“孩子，你不是超级英雄。”老头轻拍约翰的肩上，“但我相信，你不是超级坏蛋。”
“你把巧克力抹我衣服上了？”
老头咳嗽两声转移话题，“我在见证超级英雄诞生时，也注视着你。”
“你很特别。”老头说，“本该遗憾的，在你出现后不复存在，本该不在的，由于你的存在而出现。”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你在影响此地，就像是这世界掉入一名修改的bug。”
“但不可否认，这个世界由于你而更加精彩。”
老头转头看向找来的老妇人，他起身迎接上去。
“你知道的，灵魂宝石是特殊的，你欺骗了宝石，宝石也会让你付出代价。”
“我自然了解，”约翰说，“等价交换。”
他注意到老头早已准备转身离去了，忍不住发问，“你要去哪？”
“我？”老头理所应当地说，“自然是回家。”
“我说了，我不是神。”老头对约翰说，“你像个旅人，孩子。”
“找到你乘坐的船回家吧。”
约翰注视着老人走远。
他们就像是一对平凡的夫妇一样。
坐在长椅上过了好一会儿。
约翰摇头说道：“回家？”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脑海里出现一点面容。
约翰了解，家里已经有了自己。
不需要第二个。
他说过，自己向来不是超级英雄。
也没有分享和无私的心。
他是自私的人。
探索和求知，更加能够激发自己的兴趣。
起身离开长椅，约翰将手里的巧克力交给旁边的小孩。
“别吃太多，会蛀牙。”
小孩警惕又掩饰不住对巧克力的喜爱。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约翰搁下巧克力，自己转身离去了。
在他走后，小孩拿起巧克力放进嘴里。
甜腻的滋味让他爱不释手。
“旺卡，你在哪儿？”
...
马特白天是律师，夜晚是行侠仗义的夜魔。
他们这类英雄被称为街头英雄。
因为不愿意公开身份，这也让他们的行为在执法人员看来并不合法。
有时候也会发生与执法人员的冲突。
但在地狱厨房这种地方，街头英雄的出现反倒是在警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中。
早已是FBI部门头儿的雷，其实心底对谁是夜鬼谁是夜魔有了个大概。
他转头看向行动组的同事戴克斯，想起那天救了自己的二人，并没有告诉其他人的意思。
能够接触到更多的犯罪资料，只有在FBI才可做到。
“戴克斯，晚上一起去喝酒？”雷对戴克斯发出邀请。
戴克斯迟疑了一会儿说道：“雷，你了解我的，我晚上有事。”
“好吧。”雷了解，夜晚夜鬼会出现。
他们离开了。
戴克斯换上夜鬼的衣服出现在地狱厨房。
那些找刺激的疯子更愿意挑选有固定超级英雄的地方。
马特听到夜鬼的靠近，头也不回地说：“几个疯子商量着放火。”
“疯子？”戴克斯狞笑道，“我倒是喜欢这种疯子。”
马特了解他的想法。
这些年的相处，马特也一直没有落下对夜鬼的约束。
用约翰的话来说，马特就相当于美国队长，不需要多么强大，但道德准则一定不可以改变。
事实上，马特确实也是这样的人。
他向来不会改变自己的底线。
坚守着自己的准则。
戴克斯将地狱厨房视为宣泄杀戮欲望的屠宰场，而马特更希望将人绳之于法。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两个人经常闹出矛盾，但他们对彼此都没有太大的敌意。
这最多算是工作中的小摩擦。
双方分配好工作后。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马特就前去阻止另一波人。
夜魔和夜鬼是地狱厨房的守护神。
将人制服后，警局的人收获了几具尸体和几个罪犯。
分得出来是谁干的好事。
马特回到律师所。
曾经的小地方，现在随着律师所的名声而变得更大。
不过里面的人，依旧是那么几个。
福吉处理商业案件，马特负责替那些穷人出头。
双方分工可比戴克斯好。
还没有进入律师所，马特就听到福吉上扬的嗓门。
以及多出的心跳声。
他进门后，福吉高兴开口说道：“马特，看看是谁来了。”
“谁？”马特问。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福吉调笑道：“还有你听不出来的人？”
“威克先生，我们的大客户！”
“约翰？”马特一愣，他转头向心跳传来的方向。
他愣了愣，问：“约翰·威克。”
“是我。”约翰露出笑容，“马特。”
马特带着满心的疑惑，但福吉高兴，他就没有提出来。
哪怕是现在规模变大了些，但最大的客户依旧是威克家。
他们也是有此物名头，才开始风生水起。
福吉聊了一会儿，一名电话打来，他就急匆匆地出门了。
看来是案件寻找他。
马特问：“你变得不同。”
约翰将手放在心脏处，随意说道：“是人都会改变。”
他转头看向周围，原本工业风的律师所也变成了精装修。
“你这里也在改变，不是吗？”
马特笑了：“上一次你找我，是让我去打外星人。”
“这一次只是老朋友的叙旧。”约翰挑眉道，“我们也算是朋友吧？”
“好吧。”马特说，“谁让你是我的大客户。”
当初他们在地狱厨房见面。
现在也过去了几年时间。
约翰说：“我很欣喜，你能够继续保持自己的本心。”
“只要不介意我质疑你就好。”就算是约翰做了让马特看不下去的事情，他也会阻止。
约翰要的就是这种态度。
他笑了笑，起身和马特握手。
“记住这句话，你更像个批评家。”
“保持你的质疑，马特。”
说完他就离开了。
马特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问道：“下次见面是甚么时候。”
“也许是很久之后。”约翰摆了摆手，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次，他可没有擅自复制什么奇怪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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