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约翰带着文武重新回到纽约。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原本他们坐过的长椅被一对老夫妇占据。
白头发的老人看到陡然出现的二人，嘴巴张大，嘴里的薯片掉下来。
老妇人保持着喂老人吃薯片的姿势，也是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二人。
文武踉跄两步，他晃了晃脑袋站稳，一副想要吐却憋回去的表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约翰对他竖起大拇指，“连续三次幻影移形，才有点不适。”
文武摆摆手，这种奇妙体验，像是连续坐了三次云霄飞车，不系安全带那种。
“你们是魔术师？”老爷子回过神来发问。
约翰注意到自己被发现，微含笑道：“不，只是一个路人。”
他魔杖一挥。
混淆咒。
“不……哦，你们是路人。”老爷子砸吧一下嘴，“为何我会问这个？”
老妇人嗔怪道：“斯坦，你把薯片掉在地上了。”
“老天爷，我太粗心了。”
约翰打量了一下这对老夫老妻，用极具内涵意思的眼神瞟向文武。
看吧，这才是正常配置。
十环给他带来长生不老的能力，只要从来都佩戴十环，他就不会老去。
文武重新忍不住黑脸，自己虽然活得久，但身体是年少的好吧？
本来他脱下十环，准备与自己的爱人一起老去。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
文武的情绪变得低落。
约翰注意到这一点儿，原来老牛吃嫩草对他这么大伤害啊。
遂他说道：“我了解有个地方喝茶很好。”
“英国的茶？”文武问。
“也可以是东方的茶。”
约翰耸耸肩，文武没有拒绝。
现在二人是平等的身份，这对于已经会当凌绝顶多年的文武而言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两人离开，老夫妇还在纠结薯片的事情。
斯坦大爷吃了两口，就被老妇人全部没收。
这让斯坦大爷很难熬，摇头开口说道：“人生就像薯片，你永远不了解下一片会不会被没收。”
...
黄色招牌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约翰和文武喝着茶，他看了眼周围，询问：“杰克，他去哪了？”
“罗伯特？”老板杰克说道，“他去看望泰芮了。”
“泰芮？”约翰一愣。
老板指了指一名位置，约翰就心领神会了。
是那个女孩。
他没有多问。
文武有些意外，“你和他的关系很好？”
“罗伯特？”约翰坐下，摇头开口说道，“我们更像是茶友，这也是我第一次了解他的名字。”
“像你这样的人，混迹在平凡的世界里。”文武摇头，也不知道是否定还是觉着好笑。
“我们没有太过特殊，文武。”
约翰左手摩挲着右手戒指，“你也一样会爱上会变老的人，这不是证据吗？”
听到他的话，文武沉吟道：“你很聪明。”
“我以前见过你这样的人，”他面上带着回味，说，“在我曾经的时间里，对一点国家发起过攻击。”
“那些人的君主，他们有的昏庸，有的如你一样带着寻常人没有的智慧。”
文武开口说道：“有的君主会为了活命抛弃领土与子民，有的则是会拼死护卫，保护着那些人。”
“但无一例外，”约翰点头谢过老板端来的蛋糕，“都死在了你的手中，不是吗？”
文武没有否认，笑了笑，“你真是有趣。”
“你绝不可能只是地下总统的孩子。”
“这并不是甚么值得探讨的事情，力道至上。”约翰拿起勺子，勺子是镜面的，反射出他的脸，“我信奉力道，足够的力道护卫起强大的国家。”
“贤明固然可贵，暴君固然可恨，都无法脱离力量。”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约翰切开跟前的三角蛋糕，随意开口说道：“你存活的岁月里，见证过王朝崛起与衰落，更应该心领神会这一点儿。”
“寿命的悠长，你可曾厌烦过，文武。”约翰说。
他的话让文武想起遇到妻子前的岁月，他一次次的征战是为了什么？
征服，还是……空虚？
第一个百年里，他沉醉于力道的强大，开始获取财富。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第三个百年里，他看着水中自己依旧年轻的脸，身边的手下却早已经更换了一批。
第二个百年里，力量带给他的膨胀，开始征服。
文武低头看向面前的一杯粗制东方茶，比他喝过的任何一种茶叶都要差。
端起来喝了口，他眉头皱起，可这种味道又让他感觉到新的体验。
“我曾经摘下十环。”触摸手臂上的武器，文武陷入回忆，“可那一次，我的妻子由于我而死。”
“之后我就不再摘下它，因为我惊恐，我的孩子。”
“我们这样的人，一辈子只能够在战斗中度过，”文武手指顿了顿，认可开口说道：“你说得对，力量至上。”
足够的力道，才能够保护。
“你的草莓奶油蛋糕。”杰克端着第二盘蛋糕过来。
他全数听不懂两个人说什么，因为他们说着对于美利坚人来说是噩梦的东方语言。
约翰将草莓奶油蛋糕推向文武，“尝一下味道，新的体验才能够让你空虚的心灵得到解慰。”
注视着那粉色的奶油，文武默默转头看向约翰，“你是认真的吗？”
“尝一下没坏处，”约翰轻松说道，“你不会没吃过吧？”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文武深吸一口气，提起勺子注视着这让大名鼎鼎的十环帮主宰有些束手无策的蛋糕。
舀起一口吃下，奶油对于口味清淡的他有点儿过于甜腻了。
蛋糕配东方茶，文武这一餐有些煎熬。
结束这一餐，也意味着二人要分道扬镳。
文武临走前给了约翰一张照片，上面是他儿子的模样。
“你给你的儿子自由。”约翰注视着照片上的少年，“你自己倒是留在那座宫殿里。”
文武笑了笑，“你是个不错的人，约翰·威克。”
“你可培养他，也可以考验他，之后你就会发现，他是最强大的战士。”
他们告别转身离去。
尽管相处时间中超过一半是在战斗，文武对约翰却多了信任。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千年的阅历，他自认看人不会错误。
约翰也拿着照片，喃喃道：“一个十四岁少年，在纽约能够做什么？”
...
大陆酒店。
尽管这个地方是杀手工作的地方，但五星级酒店该有的服务一应俱全。
在厨房里，一个亚裔少年戴着橡胶手套，在用海绵清洗盘子。
“肖恩，把这些清洗完，来找我结算。”
黑人前台带着和善的笑容，“我了解有助学金申请，也许你可用得上。”
他将一张表递过去，在肖恩要拿过时，他抽了回到，“等你洗完再说，只有一张纸。”
“好的。”
肖恩工作很认真，就是勤工俭学，在下课后会前往刷盘子赚取一点儿生活费。
他努力洗着盘子，这工作对他而言很陌生，但能够脱离父亲的掌控，让他很欣喜。
大名鼎鼎的十环帮少主，在酒店里面洗盘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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