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左天佑虽说握住了青衣女修的手腕,可是根本没有使上法力,可想架住这女修狂风暴雨般的袭击罢了。
可即便这样,那女修的脸色还是瞬间变得十分痛苦,秀丽的两道远山眉完全皱到了一处,她努力扭动手腕妄图摆脱左天佑,却发现她根本挣脱不开。才那汹汹的怒火此刻又升腾起来,薄薄的下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最后实在忍无可忍冲着左天佑大喊道:“乘人之危,算什么本事!等本姑娘恢复了法力,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左天佑自然不是打女人的那种混账男人,他一时不放开那女修,无非是怕她再次扑上来,到时候一时控制不住再打起来,总是一场麻烦。目前的境况麻烦已经够多了,他实在不想再凭空多出些没必要的事,于是没马上松开手。
可是那女修怒喊了这一嗓子,他才注意到这姑娘痛苦的表情,立马意识到自己虽说没用甚么法力,可此物女修已经毫无抵挡的能力,根本禁不住自己稍稍使力。
这已不是两个修仙者的争斗了,而是男女打架!那左天佑肯定是不肯的。想到此地,他立刻松开了手,整个人也闪到边,略带嘲讽的口气道:“你现在法力全失,连命都是我救回到的,与其忙着想办法杀了我,不如费心好好想想如何调息养伤吧。”
说完,他站了起来身来向晾衣服的大石头走去,由于在躲开青衣女修的那一瞬他才发现自己上身赤裸。他暗想也难怪这姑娘恼羞成怒的,陡然面对一个连上衣都没穿的莽撞男人,换了那个女的都会抓狂吧。再说这姑娘不醒赤膊也没甚么,既然她现在醒了,还是得衣冠整齐,免得真让人误会自己是色中恶魔,那就太晦气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青衣女修看见左天佑把上衣穿戴整齐,脸上略红了红,但转念以想又觉着左天佑是想开溜,顿时气得浑身打颤,冷哼道:“想跑?你也想得太美了!这里可是秘境的地下空洞,四周全是水,没有法力护体,就你,寸步难行!”
左天佑何尝不知道从这里脱险绝非易事,他一路躲追兵,躲黑雾,躲毒虫,怎样艰辛地到了这里,非经历过的人根本难以想象。他并不了解自己离冰凌花之果还有多远,可那也并不是他一意追求的。他所希望的只是多带些仙草回去,毕竟他从客栈出来已经很有些时日了,也不了解掌柜的和老吴如何在店里苦苦支撑呢!
现如今,这个石洞条件虽差,可是还算是比较安全。左天佑想到自己一身的新伤旧疾,觉得早该静下心来好好修炼一段时间,以恢复元气。只是这个女修咄咄逼人很是麻烦,想静下心来并不容易。
青衣女修见左天佑稍稍出神,以为他在琢磨逃跑的法子,心下着急便打算从地上站了起来身来,可她身体虚弱,只试了试强撑着起来,就感到自己双腿酸软,抖得跟落叶似的。尽管这样她心中仍是不甘,抬起手准备运气发力,再用真气刀去劈左天佑。
左天佑眼看见她宛如想起身,还真有心过去帮扶一下,可再看发现她竟又要劈自己,一时苦笑摇头,心说没想到这女修这么能逞强,她这是命都不要了吗?就算我误闯误撞害得她修炼走火入魔此恨可与天齐,那总也要等到身体恢复以后再寻仇吧。
心里一番叹息后,左天佑正打算好意劝她住手,可话刚到嘴边,就听道那女修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放眼看去,入目的是她真气刀没使出来,两条胳膊倒软软地垂了下来,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儿上渗出了一层细细的虚汗,面色也苍白得吓人,怎么看都是她之前身中玉如意时的那种濒死之状。
“姑娘还是想开点吧,以你现在的法力绝对不是我的对手。你与其在此地冒着生命危险跟我拼命,还不如安下心来好好修行!”左天佑觉着这个女修很不能识时务,理应好好劝解她一番才行。
青衣女修急促地喘息着,一双秀眼满含恼怒地瞪着左天佑,一脸的不甘心。左天佑也注视着她,却发现她那冰冷的眼中似乎飘过一丝幽幽的哭笑不得。
可她嘴上仍不肯服软:“哼!就你那点修为还敢给我支招,可一个低阶修士罢了!”说完满脸不屑地盯着左天佑。
左天佑一名冷哼,心说你都这样了还不肯低头,好话也听不进去,那就别怪我对你置之不理了!我就不信,就你现在这样还能爬出此物石洞!
“说得不错!我也看出你修为不低,既然这样,也就不必让我替你操心修行上的事了,咱们还是各自管各自的吧。”左天佑说完,理了理长衫,选了个离水潭略近的一块很是平整的地面,盘膝坐了下来,开始调息修炼。
这片水潭里的水是从之前那样东西水潭流过来的,由于之前的石洞里的水潭的水有炼体之效,水中又灵力充裕,于是左天佑觉着临近水潭的位置是个适宜修炼的好位置,觉得这比起直接用灵晶来修炼,更多了一重保障。
那女修一手支撑着,不住地轻缓地喘嗽着,一抬眼看见左天佑正准备练功,一下冷笑了一句:“原来你是个没门没派的野修啊!难怪修为这么低!”青衣女修在左天佑不天边,这一句嗓门虽低,可是在空旷的石洞里还是像炸雷一般在左天佑耳边响起。
“是,姑娘眼毒得很!在下确实就是个野修!不过你又是哪门哪派的弟子?”左天佑说到这里站起身来,慢慢踱到青衣女修身旁,盯着她那张精致的小脸冷笑道:“看姑娘这身量容貌,芳龄理应也不大,怎地说话如此张扬!是不是你师父在教你练功之余,忘了把礼数给你说清楚?依我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怕只是会给你师门摸黑吧!”左天佑本是懒得跟她置气,只是现在倒是很好奇她到底是谁家的弟子,出口竟这样狂妄。
青衣女修没想到左天佑这次话说得这样重,一时气结,边喘边厉声道:“我师父乃是白羽观的观主!我师门门风极严!你这野人,少满嘴胡说!”说完,青衣女修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脸色愈加苍白,嘴角也渗出一道血丝。看得左天佑一时不知该出手相助还是将其丢到一边任其自生自灭。
不够,此物白羽观他倒是以前听说过,提到这个门派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对在客栈里寻隙滋事的景幻和司空仁。左天佑还大约依稀记得那俩师兄弟曾在喝茶时谈到过白羽观,仿佛他们当时的目的地就是那里,只是不知道这白羽观和他们洛川宗又有甚么干系。
“你是白羽观的弟子?那白羽观仿佛也不是甚么名门大派,难怪你这姑娘如此不知礼数。”左天佑一句话还未说完,那青衣女修已气得几乎晕厥过去,因离着近,当时就抬手要打。
左天佑微微一笑,并没有挪动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