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楼下议论声一片,众人都在研究桌上的三件宝物,左天佑看见白衫男子伸手做了一名止声的动作,人声渐渐低了下来,最终完全安静,这时白衫男子才开口道:“比试从右开始,有想参加密罗丹较量的现在可以上场了。”
话音刚落,人群中起了一阵骚动。左天佑虽意不在这枚金丹,却也看出不少人对此丹非常垂涎,那些有意想得的一名个都两眼放光,澎湃异常。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姚建木看见左天佑在账台边站着,就满面春风大踏步走了进来,左天佑没想到他现在会来,双掌抱拳道:“姚兄今日好兴致,也来参战?”
就在一片人声中,左天佑抬眼看见正对面大门那儿走进来一个人,长发飘散,身着玄色云锦长袍,站在门外望了一圈,双眼也盯住了左天佑。左天佑凝神一瞧,才发现来者不是别人,而是姚建木。
说着,左天佑拉出一张紫檀小桌,两只鼓凳,请姚建木坐下,倒了一杯热茶奉上。
“家父身体抱恙,我就过来看看比试。下场嘛,就不必了。”姚建木饮了一口茶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姚老爷今日身体如何?这两日客栈里承办仙会,没时间去探望他。”左天佑询问起来。
“家父今天好多了。多谢左兄挂念!这届仙会参与者不少啊!”姚建木上下看了一圈,不自觉感感叹道。
左天佑道:“是啊!姚兄来的正是时候,第一场马上就要开始了。姚兄这次意在哪件宝贝?”
姚建木微微摇头道:“姚家这次提供了这枚密罗丹,我就不准备下场了,虽说我早已是高级炼丹师,可是展示功法我却没有把握,还是坐在这里喝茶观战比较好。”
左天佑这才了解金丹乃是姚家提供,想了想觉着也是,这姚家炼丹整个天玑国无人能出其左右,丹药肯定由他家提供没错。
二人眼下正热聊中,陡然一名小个子的修士穿过几张桌子,来到中间,大声道:“我来。”
白衣男子颔首,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人意会便坐在桌边的一张鼓凳上。
刚落座只听楼上一个嗓门道:“我来与他比试比试。”说完一名身影从容地从楼上飞了下来,稳稳落在了大堂的中间。
白衣男子一看双方早已准备好,开口道:“好,开始吧。”
左天佑没联想到开场如此简单,甚至连家门也不自报一下,想想可能是为了隐藏身份的原因,反正上场比试,只有最终赢了的那个人才会留名仙碑之上,不到最后的胜利,可以不必太早交代自己的出处来历。
白衣男子话音刚落,两人就马上放出神识,入目的是一时白光点点,身影翻飞,两人神识就如同两人微缩版的身形,在半空之中一招招施展着自己的功法,好看异常,也神奇异常。
秘法上的展示和真气上的比拼就仿佛兵法与实战一样,一名是纸上的概念,一个是实际的比拼,其中不涉及真打实斗,参与双方以神识打出招式心中决定胜负。
金丹第一场在双方出了二三十招后,以矮个子的无招以对宣告失败。紧接着又有好几人跳进场内与那飞身下场的修士比试了一番,但每个都没有坚持到三十招以上就被比了下去。
直到第十二场比试,上来了一名身形高大的修士后,整场局面完全被其掌握,首先那样东西飞身下场的修士先败下阵去,后面又上来了十来个修士想去挑战,可是都不是他的对手,十几场下来最终金丹落入那身形高大修士手中。
金丹的比试前后进行了两三个时辰,白衫男子记下了夺取金丹的修士的姓名,便宣布进入下一件宝物的比试,夺取黑牌。
左天佑坐在那处,连看了近三十场比试,对这种比赛方法已经熟记于胸,再加上观看了几种奇特的功法,觉着金丹这场没有白看,很有收获。
黑牌这场眼看就要开始,掌柜的站在左天佑后面,轻缓地拍了拍他,以示鼓励。不过左天佑连看了这么多场比试,倒觉着上场不在早晚,理应再稳一稳阵脚,看看这场哪些人准备出手,好做到心中有数。
一般灵丹是修士们必备的助修东西,意图夺得金丹的修士肯定非常之多,相比刚才金丹那场,黑牌这场要冷清了不少,众多人对这件宝物的用处有些吃不准,不敢轻易心中决定上场。
正在众人观望之时,一个白面修士一步上前,为黑牌第一场开了个头,迎战的是一名矮胖的修士,面色非常红润。
这轮是黑牌的较量,左天佑更是拿出了十足的精神仔细去看,他注意到那矮胖的修士展示出的功法招招无奇,有些像是寻常市买货色,心里不禁有些奇怪,这样的功法也敢拿出来现眼?左天佑非常感叹,毕竟刚才金丹那场秘法繁复,好看异常,这人的出招实在有些令人灰心。
姚建木边喝茶边看,看了十招左右,扭头问左天佑道:“左兄觉得这二人功法如何?”
“那样东西矮胖修士所练的功法我也练过,就是寻常市买货色,街上店铺里都有卖的,不足为奇。”左天佑并不掩饰对此的看法。
姚建木听得直点头道:“左兄好见解!这种功法市面街上尽是,实在没有出彩的地方。”
左天佑暗想使出这秘法不是陪绑是甚么,估计这个家伙看这场人气没刚才的旺,上场练练手再说。
楼上楼下的人看了一会儿也都嘘声一片,觉着黑牌这开局第一场太过平常,甚至有人叫道,点到为止吧。弄得那个矮胖修士脸色憋得通红,十分窘迫。
左天佑看道众人起哄,两人表情都不自然起来,三十个回合下来,矮胖修士就败下阵去。
白衣男子一看,立刻站出来宣布道:“镇蛊牌组第一回比试结束,这位修士获胜。”说完指向那白面修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迫切道:“这场我来。”
众人一听都前后左右,楼上楼下找了起来,左天佑也寻声望去,入目的是昨晚打死白烈虎的大汉施施然从楼上下来,刚才那句中气十足的叫板就是这货发出的。
左天佑没联想到黑牌子的第二场这大汉竟要参加,而且看起来他信心十足,好像不是无把握而来的。
姚建木眼看大汉下楼来,在场中坐下,对左天佑道:“此物修士底气挺足,不知道有些甚么好身手,我倒要好好看看。”
左天佑心想,姚建木还没见昨晚那只白烈虎呢,若是看见更要对这大汉佩服得五体投地,看来白面修士遇上劲敌了。倘若大汉这场赢了,下面我就该上场了,不能再等,我一会儿一定要好好看看他的秘法如何。
那大汉根本不坐凳子,瞬间放出神识,速度极快打出一拳,白面修士的神识吓得往后一躲,没料到他的第一招这么快就打了过来,接着白面修士也不示弱,反手推出一掌,不想被大汉机灵躲过,白面修士也不放弃,第二掌接着打出,大汉抬起一脚,轻轻挡过这招,双脚还同时离地,半空中翻腾了一圈,才稳稳落下来。
左天佑看二人打得热闹,非常入迷,心里不禁默默记住大汉的招式,感觉此物大汉招式倒是不很特殊,可是出招灵活,见空就钻,又招招直击对方面门,虽然是神识虚打过去,落的也是在神识身上,可是气势逼人,令人不得不佩服。左天佑暗暗寻找到大汉的出招规律,准备下场时用上两下。
这时半空中的两人的神识早已打到一处,透明的身影前后翻飞,尤其那大汉的出招越来越快,明显看得出白面修士有些应接不暇,一名不留神,大汉一掌猛推到白面修士的后背上,白面修士一名趔趄几乎摔倒。
白衣男子一看站了起来身来,宣布道:“这场这位修士胜出。”说完一手指向大汉,黑牌第二场就此结束,白面修士输得心服口服,冲着大汉一抱拳,决可去。
“谁敢再与我比试比试,若无人敢应战,这镇蛊牌便归我了。”大汉赢了一场,气势非常嚣张。
掌柜的发现左天佑意欲起身,知道他准备应战下场比试,可看到刚才这场大汉实在实力不俗,就有些忧心,上前轻缓地拍了拍左天佑的肩头道:“这人比较厉害,你要不且再看一场再说,不必急着上场。”
人群注意到大汉叫板对手,又觉着他刚才展示的秘法十分了得,不禁都纷纷伸着脖子想看看哪个胆肥的敢上去迎战。
左天佑了解掌柜的担心自己的实力太弱,怕自己第一场便败下阵来,就安慰掌柜的道:“再等一场,也是强敌,总之不比真气,可以上去试试,赌上一把。您放心好了,我自有分寸。”
说完,左天佑站了起来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而后往场中走去。
姚建木没联想到左天佑会上场夺宝,眼看他大步上前,叫也来不及了,就在左天佑身后喊道:“左兄,勿慌!比的是秘法,稳住自己更重要。”
左天佑扭头打量了一下姚建木,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很清楚。
这时楼上楼下注意到左天佑跑到了场中间,简直如同炸了锅一般,人声鼎沸,议论纷纷。
“这不是倒茶的小伙计吗?他也敢挑战夺宝?”
“哇!今日算是开了眼了,明日说出去都未必有人信。”
“嗨!你们瞎激动什么!这小伙计要是赢了东西你们再回去吹牛不晚!这不明摆着不可能吗?他要是能夺了那牌子,你我岂不早就轻松拿走三件宝物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旁边的一群人听到如此之说都点头不已,说小伙计只怕坚持不到十招就得败下阵来。
人声嗡嗡,左天佑后面的议论声一浪又一浪地传过来,他听得很清楚,但是左天佑并不为所动,面色如常,目光如炬,对着大汉一抱拳道:“讨教了!”
大汉完全没联想到敢应了他的战的是昨晚伺候自己的伙计,牛眼瞪得有铜铃大小,暗想你小子敢跟我斗,不是找死吗?好吧,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我就让你死得痛快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