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飞骑着白玉慢悠悠地走在乡野小道上,吹着口哨,欣赏着沿途风景,心里美滋滋。狂奔了两天,早已接近银月国边境,这速度可算是相当的快了。
祸兮福所倚,福兮所依,说得真是一点正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又给自己贴上了两撇胡子,再次坚定信念,好人真的有好报!
上空中掠过两道剑虹,那是御剑飞行的人。张云飞抬头望天,道:“太帅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他们一样御剑飞行呢?”
张云飞话音刚落,那两道剑虹竟调转方向,朝他飞来。几个呼吸间,那两道剑虹就落在了张云飞面前,其中一道带着闪闪雷芒,正是陆青辰。另外一人自然是木青风了。两人奉命调查众多高手和凶兽八子失踪一案,不想竟到了此处,恰好与张云飞相遇。
“你是谁?为何会骑着白玉?” 陆青辰指着张云飞喝道。此刻他竟一时认不出张云飞来。白玉走到陆青辰面前,轻声嘶鸣,表现得很是热情,显然两者早已相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是银月国怀玉公主送我的,你信吗?” 张云飞窘迫地道。
“胡扯!白玉是怀玉最心爱之物,岂会轻易送人!肯定是你偷的。给我束手就擒!” 陆青辰喝道,天雷剑飞绕上半空,剑身吐着剑芒,直对着张云飞。
张云飞举起了右臂,欲哭无泪。为什么要停下来欣赏风景呢!!
……
离银月国独角兽军营约千米远处的月亮河,流经一片山脉,婉延冲击出一潭清池。
在清池中,怀玉公主正在洗澡。肤如凝脂,秀发如瀑,罗裘薄纱半遮胸。对男人来说,这堪称世间至美的画面。
“谁!”怀玉突然怒叱一声,与此同时手一招,放在旁边巨石上的衣服飞过来将其包裹,与此同时灵玉剑出鞘在手,剑指前方,剑气狂舞。
陆青辰从巨石背后步出,微笑地注视着林怀玉。
“青辰哥哥!” 林怀玉惊喜地大叫,刚才那怒气,还有那作为女战神的英气尽褪,剩下的唯有女儿的娇羞。
“怀玉!”陆青辰轻缓地地叫唤道,满眼的似水柔情。
两人深情对望,浓情蜜意,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止。
“咳咳。”
不知过了多久,巨石后又传来木青风的咳嗽之声。木青风刻意为之,若不打断这对深情人儿,不知还要对望多久。
“谁?”林怀玉回过神来,警戒地叱道。
“噢,那是我师弟。” 陆青辰连忙解释。
“你,你先转过身去,我穿好衣服。” 林怀玉压低了嗓门,羞涩地道。
“好,我在那边等你。” 陆青辰说着便旋身转身离去。
半晌,林怀玉穿好衣服从巨石后出了来,竟看到前方约五十米天边有独角兽白玉,而在小白背上挂着一个人,动弹不得,正是张云飞。林怀玉满脸疑惑,加速走了过去。
“这是作何回事?”林怀玉问。
“盗兽贼!他连白玉都敢偷,刚好被我碰到,抓了回到。” 陆青辰开心地道,等着林怀玉表扬他。
“白玉是我送他的!还不快把人放了!”林怀玉哭笑不得。
“啊!”陆青辰满脸尴尬。木青风敝不住笑出声来。陆青辰狠瞪了他一眼,放一挥,解开张云飞体内的禁制。
“我说了怀玉公主送我的,非不信!这一路硌得我哟!痛死了。” 张云飞从白玉背上翻身下来,冲林青辰大嚷。
“在下不知情,得罪了,小兄弟!” 陆青辰倒也大度,抱拳道歉。丝毫不因双方境界上的巨大差距有丝毫的倨傲。
“看在你认错的态度这么好,我就原谅你了。” 张云飞大方地道。
“他亦是你们太清剑门之弟子,叫裴炚,你不认识?”林怀玉问。
“你是裴炚?”陆青辰直视张云飞的眼睛,逼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不是裴炚?”林怀玉看出了张云飞的异常。
木青风亦是疑惑,裴炚眼下正太清剑门被林怀月追杀呢,绝对不是眼前这个断臂青年。
张云飞露出窘迫而不失礼貌的笑,他真想给自己掌嘴。
“你到底是何人?” 林怀玉问。
林青辰身上杀意骤起。张云飞知道自己的回答关乎性命,脑海里闪过无数的想法,他必须想出一名无懈可击,又无从追查的借口。
“怀玉公主,我能私下和你聊聊吗?” 张云飞陡然正色道。
林怀玉略加思索,点点头。
“怀玉!”陆青辰怕林怀玉有意外,关切地唤道。
“无妨!”林怀玉说罢,跟随张云飞来到了巨石后。
张云飞撕掉胡子,露出了本来面目。林怀玉看着张云飞的真容,感觉很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张云飞!”张云飞哭笑不得自报身份。
“是你这色徒!” 林怀玉大感震惊,继而恼怒,自己竟向来都被愚弄。灵玉剑再次出鞘,剑尖指着张云飞的咽喉,只要轻轻一推,张云飞必死无疑,“我给你两句话的机会解释!”
张云飞道:“我没有偷看怀月洗澡!”
林怀玉手中的剑不为所动。
张云飞道:“我救了你两次。”
林怀玉手中的剑终于搁下,道:“你为何要这么做?”
张云飞道:“首先,我真的没有偷看怀月洗澡,这小妮子污蔑我。我们是同一批进的太清剑门,恰好我们被分到同一名院子里居住。她一直女扮男装,我不想揭露她,就向来都把她当男生看待。她还跟我签了一堆的不平等条约。结果某天裴炚,就是我冒充的那个家伙,也是同一批进的太清剑门,说漏了嘴,其实所有人都了解怀月女扮男装,只有她自己不了解而已。她认为我戏弄了她,恼羞成怒,就要追杀我。结果追了大半年也没能抓到我,她就告到刑罚殿长老那里去,说我偷看她洗澡。你说我冤不冤?”
林怀玉道:“那你为何不分辩?”她了解怀月性格顽劣,刁蛮任性,张云飞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至此,张云飞说的都是真话,故神情自若,也不怕林怀月深究。接下来,就要换一个姿态来唬人了。
张云飞道:“因为大长老给我安排了秘密任务,必须离开太清剑门,我就顺水推舟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林怀玉道:“甚么秘密任务。”
张云飞道:“此物任务事关太清剑门的命运,无比重要,任何人都不能透露,哪怕在太清剑门,也只有几名主殿天字号长老了解而已。连陆青辰也不知道。”
林怀玉道:“从认识你到现在,你说的没一句实话,我凭甚么相信你。再说,以你的境界修为,这么重要的任务恐怕也落不到你头上吧。”
张云飞神色凝重地道:“你能以生命起誓,以整个银月国的命运起誓,帮我保守秘密吗?哪怕陆青辰也不能告知。”
林怀玉看张云飞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思虑再三,竖起三根手指,庄重地道:“我林怀玉在此发誓,若透露张云飞的秘密给任何人,则人死国灭!”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真是造孽了!张云飞在心底苦笑,不过事已至此,唯有硬着头皮扯下来,至于以后怎么收场,以后再说。
“好!”张云飞点点头,“借你剑一用。”
林怀玉心有余悸,以张云飞炼气境六层施展出来的这一式剑法,自己竟感觉到宛如直接在面对死神。林怀月手脚冰冷,血液几乎凝固。尤其最后那一下,太可怕了,不应存在于人世间。这一刃,简直是杀人诛心!
张云飞接过林怀玉递来的灵玉剑,手腕一抖,诛仙剑式施展开来,灵玉剑好像化成了满天银月,一击之下竟有万种变化,深不可测,妙不可言。
其实张云飞这一刃只是那恐怖的剑意让人迷失了心神,失去了正确判断,若真论威力,未必能对林怀玉产生生命威胁,毕竟张云飞的境界还是有点低了。
“这是……”林怀月半晌才回过神来。
“中毒不死,火烧不死,加上这一刃。你觉得我能接下这重要的任务吗?” 张云飞打断林怀月的猜测,越是保留神秘感,越让人捉摸不透。张云飞弹指间竟是成熟了无数倍,不再是之前那个嘻皮笑脸的青年。
林怀玉点点头。
“嘿嘿,你答应过我的喔,可不许说出去。” 张云飞又换上了嘻皮笑脸,把灵玉剑递还给林怀玉,“对了,若陆青辰追问,你就和陆青辰说裴炚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在他入太清剑门之前就和我认识了。”
林怀玉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点头。毕竟不透露张云飞秘密和说谎话骗陆青辰是两码事。前者是信守承诺,后者感觉是被张云飞拖下了水。对心爱之人说谎,这感觉总是不太好。
“你的左臂……”林怀玉突然脸带歉意地问。她挂在赏金联盟对张云飞的秘杀令还没撤消呢。
“噢,不是赏金联盟干的。”张云飞了解林怀玉想说的是什么,“是紫阳剑宗宗主万剑庭干的,可他下场也好不到哪去,被我灭了。”
张云飞说起来轻描淡写的,反正已经拉大旗作虎皮了,不妨再唬一点。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怀玉脸色又是一变,紫阳剑宗宗主万剑庭她自然了解,金丹期九层巅峰,比罗辑统领的修为还要高,竟然被张云飞杀了。难怪传言紫阳剑宗宗主万剑庭最近失踪了,连带着他的一个徒弟和一名儿子,闹起了滔天风波,想不到主事人竟在自己眼前。
林怀玉越发觉得张云飞神秘,道:“赏金联盟的秘杀令我立刻就撤掉。”
张云飞点点头,道:“走吧,他们等久了会起疑心。”
两人回到独角兽处。
“青辰哥哥,让他走吧。” 林怀玉道。
“可是他……”陆青辰有点迷糊。
“他救过我的命,独角兽确实是我送他的。” 林怀玉道。
“多谢怀玉公主深明大义!” 张云飞跨上独角兽,双腿一夹,赶紧离去,免得多生事非。
“到底作何回事?” 陆青辰看着张云飞远去的背影,充满了疑惑。
“先跟我回去,渐渐地再说。我父亲也想见你了。” 林怀玉甜甜地道。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好吧!”陆青辰虽有不甘,但也不好继续追问。
……
乡野小道上。
张云飞驾着独角兽风驰电掣般前行,兴奋地大叫:“陆青辰,我让你多管闲事,我让你闹心,我让你天天睡不着觉!”
这世上甚么最闹心?想知而不得知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