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陈步对那个叫唐果的女孩真没甚么好感,说话刻薄不说,医术还不咋地,说话口气倒是挺大,之前还挑衅自己。
可就冲着唐果之前说的那句话,原本对她的坏印象,也就瞬间烟消云散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看着陈步跟着李佳怡上了楼,甄德蔡着急万分。
作为一个医师,医术平庸可以渐渐地学,渐渐地提升,可若是连最基本的医德都没有,医术再高,也不值得多看一眼。
“唐大小姐,你真放心了啊?”
唐果瞥了他一眼,心乱如麻,看得出来,张叔的事情带给她很大的冲击,如果张叔真的由于自己的失误死了,那自己……还配做一名医师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实在懂医术,让他看看也没甚么。”唐果瞥了甄德蔡一眼,不耐烦道,“倒是你,没事干就滚蛋,在此地转什么?”
甄德蔡赶紧闭上口,面对唐果尖锐的话,他是半点底气都没有,谁让这位大小姐有个牛气冲天的爷爷呢?
忽然,唐果眼睛亮了下。
“之前似乎挺那样东西家伙说什么医气,我倒是闻所未闻,也没听爷爷说过,不知道是不是唬人的……不行,我得问问我爷爷!”
说完,她就赶紧掏出自己口袋里的移动电话,找到老爷子的电话打了过去。
甄德蔡在一旁噤若寒蝉,谁都知道唐老爷子尽管医术高超,可是脾气也暴躁,他都没老爷子骂过好几次。
等了一小会,电话才被接通。
一名浑厚有力的嗓门,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果果,怎么了?长话短说,我这边还有一个重要的病人。”
“爷爷,我想问一下,您了解什么是医气吗?”
“一汽大众吗?”
一旁的甄德蔡听着心里乐开花,你看看!不是我一名人这么说吧?
“不是不是,应该是医生的医,甚么医气渡针……”
“咯噔”一下!
电话那头,忽然听见碰的一声,仿佛是甚么东西掉在地上摔碎了。
随即听见别人的嗓门。
“唐老,我来,我来,咳咳,小刘啊,过来将脚下的茶杯扫一下。”
唐果吓了一跳,赶紧问道:“爷爷?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茶杯掉地上了……”缓了两秒钟,唐老的嗓门忽然加大,语气中还有几分震惊,“果果,你是从哪听说医气渡针的?谁告诉你的?”
就算是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唐老此时的澎湃。
唐果也是一脸的错愕,下意识开口说道:“是一个年轻人告诉我的,他说他可医气渡针,治好张叔的病,嗯……说起来有些复杂。”
“没事,你渐渐地说。”
“您那不是还有病人吗?”
“他挺得住,我相信他。”唐老催促道,“别管这些了,你赶紧说。”
唐果只好将自己之前与陈步的交涉简单说了一遍。
在这一过程中,唐老始终保持绝对的沉默,并没有出言打断。
等到唐果说完后,电话那边,才听见一声吸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现在在南城是吧?留在那,等我过去,今天……哦不,次日!我次日飞过去。”
“您要来南城?!”
“嗯,稳住那样东西年轻人,不要断了联系,医气……这天底下,真的还有练出医气的医师吗……”后面听着就是自言自语了。
等到电话被挂断后,唐果还是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天底下,真的有医气渡针这种事情?
……
楼上。
因为见识到了陈步的能力,李佳怡也放心大半,此时还在解释:“陈先生,果果的脾气就是那样,但是人心地善良,真的很好。”
“我知道,我不讨厌她。”
“至于那个甄德蔡,我和他其实不算熟的。”李佳怡轻声开口说道,“只是他们家和我们李家是世家,我又不好直接赶人……”
陈步含笑道:“我理解,舔狗嘛!其实我特别能理解你的感受,在我们学校,我也有很多舔狗,特别是一个叫赵宇涵的女孩子,天天给我送早餐,还天天骚扰我,烦死了。”说话时候面不变色心不跳。
“陈先生如此优秀,有女子喜欢也是正常的。”李佳怡浅笑道。
“要不怎么说你有品位呢?”陈步顿时竖起大拇指。
李佳怡刚想道谢,忽然一想,这话也不是夸自己的啊……
行吧!
走到一扇房门前,李佳怡伸出手轻缓地敲了敲,随后拧开把手。
窗户开着,温暖的阳光洒了进来,室内面积不小,脚下铺着松软的地毯,挂在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价值不菲。
东南位置,摆放着一张红木床,旁边插着一个呼吸机,一名中年男人,此时便躺在床上双眼紧闭。
“父亲?”
李佳怡轻轻唤了一声。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用叫他,睡着呢,我先看看就好。”陈步平静说道。
“好。”李佳怡求之不得,自从父亲得病,经常咳的睡不着,这好不容易睡着了,她自然不愿意将其叫醒。
陈步走到窗前,注视着面色苍白的中年男人,眉头稍微皱了皱。
这第一眼注视着,情况实在不容乐观。
李佳怡在一旁轻声说道:“正如您之前说的,我父亲经常会出现呼吸骤停的情况,所以必须依靠呼吸机。”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为甚么不去医院住着?”陈步问。
“这……父亲不是很喜欢住在医院里。”李佳怡说,其实还有一个情况,就是只要他们一名电话,非常钟之内,整个南城最好的医生都会赶过来。
只是李佳怡不是很愿意炫耀这种钞能力。
随后,陈步又伸出手,渐渐地托起床上男人的手腕,开始切脉。
这一过程中,李佳怡只是安寂静静等待着。
“把唐果银针接来。”陈步忽然转脸开口说道。
“啊?好!”李佳怡赶紧走了出去。
等到回来的时候,唐果跟着她一起进来了。
这还是个挺大方的姑娘,听陈步说需要银针,二话不说就递了过去。
陈步也没客气,取出三根银针,其中两根从容地刺在李佳怡父亲的手腕上,另外一根则是在耳后。
随即,就是继续把脉,在把脉过程中,陈步另外一只手轻轻搓动着耳后那根银针。
“探穴问脉?”唐果跟前一亮。
陈步瞥了她一眼,轻笑了一声:“知道的还不少啊?”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是!”唐果得意了一下,接着又黑下脸,由于她虽然了解这是探穴问脉,可自己却没有这样的本事。
听着简单,注视着也简单,但是想要做到准确的探穴问脉,对医者的医术要求极高,首先是对穴位精准的把握,依旧对脉搏的熟悉,并且这需要一心二问,如同与此同时一手画圆一手画方,难度极大。
过了一会,陈步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他站起身。
“先出去吧。”
“好。”
跟着陈步一起下了楼。
过程中,陈步一言不发,唐果和李佳怡好奇心都要爆炸了,却也不好意思主动问。
最后还是李佳怡没忍住,问道:“陈先生,您不说些甚么吗?”
“要说些什么?”陈步一愣,接着一拍脑袋,微含笑道,“令尊躺着,真像个睡美人呀!”
唐果李佳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