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番话中,虽然是有自己乱编排的一点,可与那沈秀兰同自己说的,也八九不离十了。
“阿娘,大嫂二嫂,我敢向天发誓,我刚才所言,句句属实!”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苏虞意举起三指,一脸信誓旦旦。
见女儿实在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江氏浑身一震,险些都要昏厥过去。
身后宋氏和林氏,慌忙喊道:“娘,娘你作何了?”
江氏深深喘息,半晌才恢复一点,“阿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虞意见到母亲如此,心中也疼得紧,可今日既把母亲喊来此地,便也做足了准备。
见母亲面色缓和一些,她继续道来,“那位小侄子,如今正被安排在东厢房中,我已命人取了谢时衍的血,待会只需将他之血,与那位小侄子的血相融,娘便知道我所说之话,是否属实了。”
苏虞意面色一凝,看向东厢房方向。
此时,里端人影绰绰。
摘夏快步走来,福了福身道:“小姐,一切已准备妥当,只等着您过去了。”
苏虞意:“娘,大嫂二嫂,我们过去吧。”
旋身而去时,还不忘冲长乐一颔首。
长乐微微点头,紧紧走在前端带路。
东厢房位置本就不算大,这会又进来这些人,更是热闹得紧。
御医垂眸扫过一眼几人,便要上前行礼。
长乐和江氏赶紧虚扶一把,“荀大人不必多礼。”
御医微微一鞠躬,接着指着案几,转头看向苏虞意道:“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夫人,要开始吗?”
苏虞意顺着他视线看去。
案几上,正放着三只碗。
其中两只碗,一大一小,大碗上的血迹呈褐色,已有些发稠,小碗上的血迹倒是很少,约莫只有几滴罢了。
想来,理应是方才从谢书礼身上挤出的。
此外一只空碗,则装满清水。
苏虞意微微吸气,瞬间后,才做下心中决定一般,道:“开始吧。”
“是。”御医应过,接着便走到案几跟前,面对着众人,神色紧迫从一大一小两只碗中,各自取出几滴鲜血,仿佛那盛满清水的碗中。
鲜红的血液,在水中化作一缕一缕的红色细丝。
江氏屏着呼吸,眸子眨都不敢眨一下。
宋氏和林氏二人,也与婆母神态无二。
因谢时衍和谢书礼的鲜血色泽不一致,因此,还是能看得出区别的。
几缕红色细丝,分别在水中轻缓地晃荡,漂浮着,可也不了解为何……
就是没有要交融到一起的意思!
江氏有些疑惑看一眼女儿,“阿意,你……”
苏虞意眉心紧蹙着,心中也着急,如今被母亲催促,更是忍不住出声道:“荀大人,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荀大人此刻,额间也出了层细细冷汗,只对苏虞意道:“夫人莫急,说不定是这位小公子服用多了药物,所以体内的鲜血有了药性,因此才需要一点时间来相融。”
苏虞意点点头,可内心已然有些忐忑。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苏虞意,快把我儿子放出来!”
熟悉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怒意,直冲进苏虞意耳中。
她微微蹙眉,正想命人注视着里间,自己出去看个明了,不想这时,紧闭的房门忽而被破开,接着好一群人,竟直接浩荡而入!
拾春几个丫头,一脸着急对苏虞意道:“小姐,我们是想拦着的,可这位娘娘跟着她一起,说是要护着沈娘子来找孩儿……”
苏虞意眸子从来人身上扫过。
这才发觉,沈秀兰并非是单枪匹马过来,在她身后,赫然出现一张端庄持重的面孔。
苏虞意虽鲜少接触,却对这人也是有印象的。
同一时间,姚金霜也在端详着苏虞意。
她今日穿一身丁香色裙襦,臂上挽着月白色烟纱,一头乌黑如瀑的发,被挽成流云髻,斜插一直描金点翠步摇。
便是如此,竟都美得不可方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