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好几天,她给方睿鹏打电话都没有人接,她想了想,给以前同班的沈梦芸打了电话。
沈梦芸和方睿鹏家的别墅只隔了三栋,听说温心兰特别喜欢沈梦芸,但沈梦芸很少和方睿鹏玩到一起。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和沈梦芸同过桌,关系一般般,沈梦芸是个很文静的女孩,总是安安静静的,让人忽略她的存在,她和方睿鹏比较人来疯,所以她们很难玩到一起。
电话很快被接起,花溪月首先开口:“沈梦芸,麻烦问你个事,方睿鹏怎么了?他这几天有没有好好上课?”
“他,很好啊。”
“哦,那你倘若看见他,就叫他给我回个电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听到沈梦芸说:“你有甚么事吗?我可帮你转告的。”
“我找他有点小事,不急,麻烦你叫他有时间就给我回个电话,谢了。”
那边应承了一声好,就挂掉了电话。
但等了一天,她也没接到方睿鹏的电话。
不得已,第二天,她给方睿鹏的死党吴辰浩打电话。
这货以前仗着自己富二代有钱,欺负弱小,被她打过,一直记着仇,碍于方睿鹏的面子,不敢拿她作何样,也不了解会不会如实相告。
电话接起了,那边没人吭声,花溪月有点窘迫,却还是问出了口:“方睿鹏在不在你身边,叫他给我打个电话。”
“你不了解?”那边很平静的搞了这么一句,花溪月有点诧异,也有点懵,我该知道甚么?
“他今天的飞机,去英国。”
“什么,他要去英国,作何没和我说一声?他几点的飞机?”
“下午五点,现在去,还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说完后,那边就挂掉了电话。
花溪月实在搞不明白方睿鹏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但从吴辰浩的语气也可以听得出来,方睿鹏去了不会马上回来。
她小跑着去找班主任请假,无论如何,她必须要见方睿鹏一面。
傅新阳让她说个理由出来,她陡然就愣在那处了,该找甚么理由,死党远走他乡,她去送送?
方睿鹏不给她打电话,明显是不想让她去送啊。还是去讽刺一番,你把老子当什么了,MD要走了,连个告别都不跟老子说,还说和老子是朋友呢,有这么坑的朋友么?
她的眼睛突然就有点干涩,她该找怎么样的理由,但不管怎么样,她都一定要要去见他。
她用噙着泪水的眼睛说:“傅老师,我真的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你就批我一下午的假就可了,我保证次日及时赶来上课。”
傅新阳有点触动,却还是望了一眼在远处盯着看的江墨时,江墨时点点头。
傅新阳却摇摇头,你怕是真的对这丫头上心了。
批了一张请假单给她,并嘱咐她一定要保持电话联系,出去注意安全之类的,才放了她走。
出了校门,花溪月就直接搭了去区里总站的车,只有总站才有去飞机场的车。
她坐在车上,一遍遍的打着电话,心里却搅动着焦躁和不安,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堵在路上的车依然没有挪动半点。
等好不容易到机场的时候,已经快四点半了,她直接去查前往英国飞机的检票口,而在检票口,她整个都找遍了,没有看到方睿鹏。
她的眼泪陡然就流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哀伤,但只要一联想到方睿鹏和她从此天各一方,他再也不理她的时候,她就觉着十分伤心。
多少年来,他早已是她生活的一部分,她早已习惯他闯荡在她的生活里,她不曾觉得那是刻骨铭心的爱情,而是割舍不掉的亲情。
“你这么爱哭,让老子作何舍得走?”
她陡然被人扯了一把,而后落入了一名温暖的怀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方睿鹏用指腹轻缓地擦着她的眼泪,没想到她望着他,越流越多。
“花溪月,你别哭了,好男儿志在四方,老子又不是不回到了,你哭个甚么啊。”
方睿鹏有点急,干脆用白衬衫的袖口直接帮她擦眼泪。
“别再哭了好不好?你再哭,老子也忍不住了,答应我,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白受欺负了。”
她依然平静不下来,方睿鹏就直接把她在搁在自己的怀里,他的眸子扫到了她头上的伤疤,轻缓地的吻了上去。
花溪月,恕罪,都是由于我,才让你受伤和受委屈,等着我,等着我羽翼丰满,回到护着你一辈子。
广播里在提醒前往英国的尽快检票,他放开花溪月,说:“给老子笑一名,好不好,老子喜欢看你的笑脸。”
花溪月哽咽,渐渐地的挤出一个微笑,然后看着方睿鹏也笑了。
“小睿,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温心兰拉着沈梦芸的手,催促着自己的儿子。
她嫌弃的看了一眼花溪月,拍拍沈梦芸的手:“有阿姨在,你别担心,小睿迟早会和你结婚的。”
沈梦芸苦笑着点点头。
她向来没有看见方睿鹏这么温柔过,再狂傲的人,对着自己在乎的人,也会有温柔的一面。
而她,到底还要等多少年,才能在他心中占到一点点位置,他才会给自己一名温柔的眼神。
她离开父母,不远万里,跟着他去国外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呢,她想,倘若自己不争一把,怕是真的会后悔一辈子吧。
花溪月抬起手,说:“拉勾勾,在那边照顾好自己,不准不吃饭,不准打架,不准做坏事,要好好学习。”
“老子不能亏,你也答应我要这样。”
花溪月点点头,然后两个人的小指勾到了一起。
方睿鹏走到母亲的身边,说:“妈,你答应过我的,不准再找花溪月的麻烦,你要说话算话。”
花溪月盯着方睿鹏和沈梦芸的背影,沈梦芸回头望了她一眼,她没给沈梦芸好颜色,这个女孩藏得真深,为了方睿鹏,她不惜欺骗自己,自己真不了解是该为方睿鹏感到欣喜,还是感到凄凉。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温心兰的脾气陡然就上来了,一个小杀人犯,拽什么。
他们走远了,花溪月旋身,温心兰鄙夷的目光还在她的身上晃,她直接屏蔽掉,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她的话还没脱口,就被一名狠厉的眼神给逼了回去,男人瞅了瞅她,眼色冷冽凌厉,然后快步跟上了花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