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线索一下连接起来,为甚么她老是差财物,为什么她忍气吞声的帮叶芷秋做事,为何叶芷秋上次那样威胁她她都不肯说原因,为何她身上的衣服总是那么几件,为何她这次会陡然跟那样东西女孩子打起来,所有的事情宛如一下就明了了。
花季的年龄,承受着连成年人都不一定能忍受的痛苦,她活得很辛苦,可是也很顽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都活得这么坚强了,为何有人还要找她的麻烦,她都隐瞒了这么久,现在事情陡然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花溪月眯眯眼睛,看来此物事情要好好的查一下了。
江墨时做了很久的心理挣扎,才走进了屋里。
他本来是想给她送移动电话的,却没联想到哪里都找不到她,再一想,肯定是又翻墙出去了,他火急火燎的往外赶,到了文甜静家里的时候,正好看到花溪月在和黄毛谈判。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文甜静被从车里推出来的时候,他才知道事情可能闹大了,如果文甜静真要被黄毛带走了,以后,花溪月怕是再也不会和他说一句话。
他步入房间,注意到花溪月挽起袖子在那一点一点的拼着床,他过去帮忙。
花溪月抬头望了他一眼,说道:“倘若强者都以为这个世界上的人都能自力更生,不需要帮助,那么,此物世界上将不会再有强者,不会再有善良,一名人在一个不需要被利用的世界里是很难活下去的,老天并不会那么公平,让分给每个人的情和物一样多,不管是谁,总会有欠缺,此长彼短,就是需要我们相互帮助去弥补。”
“我承认,你说的话也非常有道理,可是成长是一名过程,一个人不会在幼年就有中年的觉悟和能力,每个人其实都活得不容易,一不小心就可能是深渊和万劫不复,我们不能一味的评判她不是在努力成长,甚至,在人生的这条道路上,她可能比我们走得更艰难,遇到一个人,可能是另一名人的幸运,如果连此物幸运的人都不能拉她一把,还会有谁在黑暗里陪她撑着?”
这可能是花溪月对江墨时说得最认真最诚恳的一次话了。
她了解翻墙偷跑出来是错的,但是,有些事情,孰轻孰重,她的心里也会有权衡,一个从黑暗里走过来的人,最心领神会在黑暗里挣扎,还要努力支撑活着的痛苦,所以,这次她不后悔。
江墨时没有说话,而是认真的帮着花溪月锤钉子。
他和花溪月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在他成年人的世界里,所有人都有自力更生自食其力的能力,他认为人就理应早点拥有这种能力,他不也是这样一路走过来的吗。
他认为管理好自己的世界,就早已是对世界最大的帮助了,谁也不欠谁,谁都不是空口吃白饭。去随便帮助一个人,只会让那样东西人不付出成本的享受,这不叫帮助,而叫惯溺,可是,他不了解,此物世界上还有很多人,连寻求帮助都是一种奢侈和痛苦。
“你理应没有女朋友吧?可不可以借我点钱?”
花溪月纠结了很久,才开了口,按她的观察,江墨时是没有女朋友的,但他去过国外,说不定国外有一名她不了解,所以还是问清了好。
他有工作,就理应有点钱的,她这才找东源叔叔借了一大笔财物,真的不好意思再开口了,那就只能找江墨时借了,毕竟是她的老师,拿出来置物的时候,也好有个理由,免得到时候文甜静不接受。
江墨时抬头看着她,摇头。
花溪月有点懵,这到底是没女朋友,还是没钱啊?
“你是不是想给她置东西?”
花溪月点头。
“你想要多少,到时候和我说就行了。”
花溪月笑着说了句谢谢。
文甜静醒来的气候,早已是早上了,屋子里有早餐的味道,她起来,发现前一天一片狼藉的屋子陡然变得很干净,快速的打开门,没联想到外面有个小小的身影正在晾衣服。
她愣愣的站在原地,不了解该说什么好,只一个劲的流着眼泪。
花溪月晾完了床单和衣服,转过身,陡然注意到文甜静站在门口无声的留着眼泪。
她走过去,还没有说话,文甜静就一把抱住她。
“你对我这么好,我还不起的。”
花溪月拍着她的背,轻轻的说道:“还不起我的不要紧,以后你总有机会遇到需要你帮助的人,你还给他们就够了。”
“好了,醒了就快点吃饭吧,不然等会儿上学就要迟到了,手机我给你弄好了,倘若那群人再找你的麻烦,你就直接给我打电话,等找个时间,我陪你一起去警局,把你和那女孩打架的实情彻底解决。”
文甜静望着她:“你都了解了?”
问出口后,文甜静才觉得这句话有点傻,花溪月现在在此地,不就是代表所有事情都知道了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花溪月点点头,牵着她的手往屋里走:“虽然你当时觉得可能非常气愤,可是,此物年纪打架,真的不是一名很好的解决方式,别人就等着看你被激怒,而后把事情闹大,再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所以,她们说她们的,让她们使出浑身解数在那一名劲儿的演,你直接无视,全数屏蔽掉她们此物人就可以了,你的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不是被她们推着出了来的,懂么?”
文甜静望着花溪月,眼泪流得更多了,她陡然感觉到了幸福,她是独生女,从来就没有人这么和她说话,尽管是说教,她还是觉着那是一种幸福。
她点头,表示以后绝对无视这些想要欺负她的人的存在,她们越是想看热闹,她越是不上她们的当。
花溪月笑着点头,催促她快吃早餐。
把文甜静送到她们学校门外,花溪月才向自己的校园走去,有人突然喊了她一声,她立刻回头,一看,顿时笑逐颜开。
“还笑,作何又跑出来了,被查到会记过的,你以后想买什么东西,我给你带就可了。”
李煜泽一本正经的说着。
花溪月笑得更欢了,却还是像一个乖乖的小女孩一样说:“是是是,我知道错了,我下次绝对不跑出来,我……走出来。”
李煜泽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扬了一名弧度。
“以前作何没看出来你嘴这么贫?”
“我会的可多了,你不了解的也众多,我告诉你,我可是一块无价之宝,等着有眼光的人渐渐地发掘呢。”
“这么说,我算是捡到个大便宜了?”花溪月很认真的点头。
李煜泽笑开了,花溪月一下看得入迷。
突然,她发现李煜泽收敛了笑容,盯着她身后望。
花溪月转身,果然,注意到了叶芷秋。
叶芷秋就站在那盯着他们俩个望,没有说话,没有发脾气,没有流泪,很平静的望着他们。
花溪月走上前去,喊了一句小秋妹妹。
叶芷秋用最顽强的自制力让自己看起来非常正常,她没有像以前一样笑着和李煜泽道别,而是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往前走去,走着走着,她的眼泪就开始流了。
叶芷秋的目光却一直放着李煜泽的身上,李煜泽走过来,摸摸她的头,说:“快上学去吧,不然等会儿就要迟到了。”
这算不算是失恋?可她还没好好的恋过就怎么变成失恋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天知道她刚才注意到他们俩人有说有笑在那的时候,心里有多嫉妒和多气愤,可是她不能再像上一次那样落荒而逃了,她要装作不在意,而后重新归来,她一定要把李煜泽抢到手。
经叶芷秋陡然这么一打断,俩人嬉闹的心情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这么安寂静静的一起走去教室,然后坐到各自的位置上。
“你是不是生气了?”
李煜泽突然凑到她的面前问。
花溪月侧头望着他,不解的问:“你是指我羡慕你给她的摸头杀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李煜泽看她一本正经的大事化小,非常配合边做边说:“错了,那不叫摸头杀,这个才是。”
花溪月感受着自己头上的手,然后注意到李煜泽十分温柔的眼神,再加上他说话时的认真语气,又经受不住小鹿乱撞,脸直接变红了。
她不知所措的哦哦了两声,垂下目光,然后又上扬目光,俩人望着对方,陡然一起笑了。
窗外,阳光突然跑了进来,这世界上,比你想象中的美好。
傅新阳昨晚没睡好,打着哈欠向办公室走去,路过女生寝室的时候,陡然注意到女生寝室的阿姨提着两大袋垃圾十分吃力,他忙走过去帮忙。
寝室阿姨注意到他,笑着说不用。
“您别客气,人人都理应相互帮助才对嘛。”
说着他就拿过垃圾袋,往前面的打垃圾桶走去。
阿姨和他说着谢谢,然后想了一会儿,又问到:“昨天那么晚,你怎么知道那女孩在哪?”
傅新阳不好意思的笑:“她家里临时有点事,而后手机又掉了,我这不是怕您查房的时候没注意到她担心吗,于是就给你打了个电话。”















